瘋子嚥了一口唾沫,在他的瞄準鏡裡親眼看到自己擊中的那顆頭顱炸開了。
是整個的炸開,如同熟透的西瓜落在地上一般,一地的紅白之物,格外的令人噁心。
他看了沈哥一眼問道,
“達姆彈!”
沈哥只是嗯了一聲,不是說這些人是暹羅來的邪道術士嗎,在子彈面前人人平等。
“別分心。”
沈哥的眼睛還在瞄準鏡上,他也十分的錯愕,因為他擊中的頭顱也炸開了,但這不是錯愕的原因。
從這顆人頭裡還有一個小的人頭,大概只有蘋果大小,這顆小的人頭還在四處張望。
雙方距離最少在一百五十米,這小人頭居然能看見沈哥,它甚至還呲牙。
沈哥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毫不猶豫的繼續扣動扳機。
“砰!”
小人頭想躲,但卻根本沒辦法躲開,再次被擊中,再次炸開,這次再也沒有甚麼東西能出來了。
邪物?術士?蠱蟲?降頭術?只要給沈哥足夠的距離在他眼中就是垃圾,
沈哥看向瘋子射擊的目標,這個人也是死的透透的,但在他爆開的頭顱裡爬出了起碼有二三十條五顏六色的毒蛇。
“收工!”
沈哥一聲令下,二人迅速的爬下水塔,消失在黑夜裡。
粵交酒店此時炸了鍋,無數人衝進這兩個房間裡,帶頭的人看著慘不忍睹的現場,雙目赤紅。
其實他也開著窗戶,只不過這個人太不起眼了,在普通人眼中的降頭師,尤其是那種最厲害的,大概都是看起來十分瘦弱的老者,一雙泛白的眼珠,看起來更像個死人一樣。
而這位也不年輕,起碼有六七十歲,但體格健壯相貌端正,身上並沒有任何暹羅傳統服飾,而是一身乾淨利索的西裝。
他叫古傑黑贊,在暹羅也是個比較被忌諱的名字,死去的老者是他的師弟,而死去的那個女人則是他的兒子。
沈哥的眼光毒辣,挑選的人是這次來的降頭師中排名前五的兩個。
古傑黑贊看著倒在血汙中的小人頭,雙眼流下了兩滴血淚,他倒不是心疼自己的兒子,畢竟他有幾十個兒子,死一個無所謂,可是他心疼這飛頭降。
飛頭降在暹羅也是最狠辣的一種降頭術,煉製方法很是殘忍,主體孕婦肚中未出生的孩童,具體就不描述了,令人噁心。
這可是七重飛頭降,已經完成了尸解,也是最高等級的煉製十分不易。
頭顱硬如鋼鐵,速如飛鳥,可噴射血霧,血霧如同硫酸一般腐蝕一切,十米之內堪稱無敵。
可沒想到居然被一顆子彈取走了一切。
說真的,哪怕是李四麟遇到也會十分頭疼,但誰讓他遇到了沈哥,沈哥殺性比李四麟還要重上幾分。
古傑黑贊突然間向後一躍,雙手如勾,頓時抓住身旁的兩個人放在自己。
“砰!”
一顆子彈穿透了第一個人的頭顱,動能兇猛,只是略微停滯了一下,瞬間擊中了第二個人的脖頸,第二人的脖頸當場被撕裂,腦袋掉落在地。
好在是這古傑黑贊反應迅速,用兩個人擋住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擊,要不然肯定是當場喪命。
與此同時,一顆子彈也隨之而至,但目標並不是古傑黑贊,而是他身邊另一個人。
結果依舊是爆頭!
這短短的一秒鐘時間,三人死亡。
古傑黑贊迅速的躲在牆後,他仰天長嘯,聲嘶力竭,誰也沒有想到剛來第一天他們的就損失了五名好手,這種打擊實在是太殘酷了。
沈哥騎著摩托車,身後還帶著瘋子,兩個人再一次的消失,瘋子很是過癮。
他叫瘋子,但沈哥更瘋,他選擇了四個狙擊點,這次只用了前兩個,還有兩個備用呢。
李四麟在知道暹羅來人後就已經安排了襲擊,他這次絕對不會被動的還擊,而是要將危險消滅在搖籃裡。
你要對付我,那我還不如先發制人,這只是一個開始。
還是粵交酒店,一群暹羅人在一個相對隱蔽的房間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是酒店的會議室,面積不小,足足有五六十個平方,房間裡只有古傑黑贊最親信的三四個人以及一個洋鬼子。
不管是術士還是降頭師,他歸根結底還是一個人,只要是人都會怕死,他們以為來到馬交殺幾個人就能拿到大筆的酬勞,更能嚐嚐華國的女人,這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沒想到,剛來就遭受如此重創,有些人已經打了退堂鼓,按理說暹羅也不是個安穩的地方,槍戰也是經常發生,可這次來的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哪怕是他們身上的蠱蟲也沒有發覺到任何異樣的存在。
蠱蟲也好,降頭也罷的確是超出科學的範疇,但哪怕是在邪門的東西,也無法感知到一百米以外的威脅。
古傑黑贊坐在最靠裡的大號真皮沙發上,而目前的紅木桌與他的沙發很是違和,這也是他特殊要求的,原因很簡單,沙發遠比實木椅子要舒服的多。
他非常憤怒,一掌拍在桌子上質問眾人,
“你們不想報仇嗎,殺了我們的人一定要血債血償。”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一個洋鬼子,赤裸裸的說道,
“對方比你們情報裡的還要厲害,我要加強。”
原本定下的是三十萬美刀,這個洋鬼子也沒有想到會有如此厲害的狙擊手,他心裡還罵著呢,
“要不是你們胡搞怎麼會死,辦事也不知道拉上窗簾。”
但他自然不會這麼說,聳聳肩膀,“五十萬美刀,如果你們接受就留下來,明天對李四麟出手,如果不接受那十萬定金我也不要了,就當給你們的撫卹金。”
古傑黑贊深呼一口氣,那定金他早就花了拿甚麼還啊,
“好!”
其餘人一聽加錢了,那就無所謂啊,只要小心一點就好,對方的槍法的確是厲害,但拉上窗簾誰能看到他們的存在,明天殺死那個華國人就可以離開了。
在馬交他們也許會害怕,可是隻要回到暹羅他們肯定是毫無畏懼的。
洋鬼子看到這些人同意留下來,心中更是腹誹道,
“一群未開化的野人,也就這點志向了,見錢眼開。”
他是中情馬交的負責人,他很清楚李四麟的厲害,在九龍城寨那一次中情損失慘重,而且他們在內陸的情報人員也告訴他們很多事。
這麼算下來中情在李四麟身上可是吃過無數次的虧,這也是為甚麼中情沒有直接出手的原因,有臺省當做馬前卒,他們才不會親自上陣呢。
此時門口傳來了一個由遠至近的腳步聲,古傑黑贊頓時警覺,他努努嘴示意門口的人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