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衛是個聰明人，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自從他得知六指安排人下了毒手之後就感覺不妙。
他馬上聯絡西苑那邊的關係，可惜誰知道碰到李四麟這麼一個大犟種。
其實他曾想過將屍體帶出來，以最快的速度進行火化，可惜沒來得及。
就算是來得及，可要知道沒人是傻子，自然會知道里面有大問題。
那樣就如同掩耳盜鈴一般！
當時陶大衛就知道一招不慎滿盤皆輸，他當時只希望李四麟不要繼續深究。
這個就得怨趙剛了，要是當時他不說那幾句李四麟也許還真就不管了。
雖然他家的權勢很大，卻也遮不了天的。
說到底也是他得意忘形，當時六指說將孫大國保出來，他並沒有反對，而是直接找了關係。
“一步錯，步步錯！”
不過這陶大衛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殺掉自己親爹。
李四麟一直很忐忑，他真的擔心下手的人是小五子或者啞巴，他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等訊息。
當天晚上他並沒有回家，而是一直守在電話旁。
還好有朱光美陪著，也讓他這晚上不至於一門心思想著這些。
直到第二天中午，該傳來的訊息都傳來了。
李四麟接通電話後一臉的僥倖。
小五子的確參與了這件事，但動手的不是他，而是六指的人，不過此時的小五子已經被捕了。
包括六指，這些人都被一網打盡。
陶父也遞交了辭呈，其實這是他唯一的選擇，如果不遞交辭職書，那也會很快被調到某些無人問津的地方。
起碼他辭職之後，他的大兒子不會受到太多的牽連。
當然這只是他自己這麼想的而已，實際上具體會是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四麟，來一下總局，那個叫六指的要見你。”
李四麟接到總局的電話，心情十分的複雜，之前的徐老鬼在交代之前要見自己。
如今的六指也是這樣。
其實不如不見，見了徒增傷悲而已，怎麼說也曾經算是朋友。
不過這樣的結局早就能預料到，李四麟已經救過六指一次，不會再救第二次。
“說吧，有甚麼事。”
李四麟坐在審訊室裡，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老朋友，心情真的是很難受。
“來了四麟，我求你件事唄。”
“放心，我會把全部事情都交代清楚，不會有任何的隱瞞。”
李四麟默然的點點頭。
六指笑了，他知道李四麟的脾氣和性格，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沒有怨氣，只是怨自己行事偏差，不把孫大國保出來一切都不會發生。
“啞巴沒有參與這件事，你放心好了，只是拖累了小五子。”
李四麟擺擺手，“說你讓我做甚麼吧，他們早晚會走到這條路上。”
六指笑了，笑的很難看，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他接下來的動作和話可是十分不雅，
“能不能幫我解開一下，褲襠裡癢！”
李四麟笑了一聲，解開了六指的手銬，他這廝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就這麼開始撓自己褲襠。
“真他孃的癢啊，不是中招了吧。”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四麟，眼神裡充滿了期望。
李四麟愣了一下，六指這個人特別講究，平日裡白襯衣都洗的乾乾淨淨的。
像是有點潔癖一樣，而且別看是社會上混的，但舉止很文雅，這種動作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聯想他的動作和眼神，終於明白了，他看了一下四周，肯定是有人監視，有些話不能明說。
褲襠裡裝的是男人的命根子，他又說了一句啞巴沒參與這件事。
“六指，你也知道我和啞巴的關係，你的意思是他一直沒有參與。”
“放心吧，啞巴不方便，他就是在家裡看著。”
這下徹底明白了，六指是有一個孩子，啞巴這個人心細，而且也很喜歡孩子。
這是託孤啊，既然有一段交情在，再加上六指又說了啞巴的名字，這很明顯，是早有準備。
而且六指這話裡有話啊，他對啞巴足夠照顧，這段時間不讓啞巴參與他的這些活動。
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道德綁架，但李四麟還真吃這一套。
算了，這幾年他對小五子和啞巴也不錯，這個忙他幫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包煙，點了點，
“來一根吧。”
六指眼睛一亮，他也明白了。
煙、香菸取前面一個字，那就是香。
李四麟的意思就是會把他兒子給送到香江去，可以，太可以了。
“我就抽兩根，剩下的不要了，抽多了咳嗽。”
李四麟將一包煙放在六指面前，
“放心吧，我那多的是，你也抽不了多長時間了，自己留著吧。”
六指眼睛裡露出了喜悅的光，這是兩個人之間的默契。
沒有培訓過，也沒有任何的溝通。
六指的意思是自己這些年存了不少錢，足夠自己兒子用的了，但李四麟幫了這麼大的忙，這些錢給兒子留兩成就行，剩下的全是李四麟的。
而李四麟是真不稀罕，他一分錢不要，全都留給孩子吧。
“該交代了。”
李四麟也不想廢話，乾脆問道。
“陶大衛有兩層身份，一層是歷史老師，而另一層是景山德勝門兩地，甚至包括海淀一部分地方的地下老大。”
“這個我知道。還有其他的嗎。”
六指也點著一根菸，狠狠的吸了一口，
“四麟，你們就沒覺得奇怪嗎，為甚麼我們的市場向外出售的東西很便宜，利潤很低的。”
李四麟還真沒注意，“你等等！”
他走出門外，找到了趙剛，
“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趙剛搖搖頭，這個事到不了他跟前，倒是旁邊有人給出了回應。
“李四麟同志，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而且陶大衛的售價真的很低，我們曾經調查過，他的利潤不足一成。”
嘶，李四麟也是真沒想到，這不和做福利差不多了嗎。
所有的鴿市可不光收門票錢，利潤的大頭還是在差價上。
他們利用自己的便利條件，低價收高價出，就像小邊子那邊，李四麟也告訴過他不要太黑。
太黑了上面肯定整你，而小邊子也是很聽話，利潤也就五成吧。
這在四九城都算是低的了，很多地方是成倍的翻，而陶大衛這邊也就一成。
怪不得上面不整他呢。
如今看來，這廝有更大的利潤來源。
李四麟返回去之後，六指繼續說道，
“其實陶大衛最主要的利潤是走私，販賣古董，他利用鴿市做掩護，將一些收集來的古董運到邊境，主要售賣給香江臺省大澳以及鬼子棒子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