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他?
李四麟自然也有得罪不起的人,這人就是其中之一,與其說得罪不起,還不如說只要碰起來十有八九會兩敗俱傷。
這裡水幾句,景山區稍微有些尷尬,尤其是這幾年,因為它在58年併入了烽臺區。
併入這幾年兩個區之間並不和諧,因為即便是併入烽臺,轄區內最厲害的還是京鋼。
烽臺區表面上有管轄權,但京鋼不屌這邊,反而是和景山區的人處的不錯。
陶大衛,其父原來是肆野的,現在是上面所說的一位負責人,他之所以能在景山區橫行,這就是原因。
這個人很聰明,很少有人知道六指是他的人,平日裡的陶大衛很低調。
估計誰都想不到,烽十二中的一個歷史老師居然是景山區最大鴿市的幕後老闆吧。
烽十二中哪怕是幾十年後都是烽臺區數一數二的學校,而現在也是這裡最好的中學,哪怕和東西城的幾個學校相比也不遜色。
而陶大衛是很多人眼中的好孩子,陶家兩兒一女,大兒子陶大光在京城某部任職。
陶大衛是名校畢業,曾經是未名湖大的歷史系學生,現在教書育人,他是整個四九城都小有名氣的歷史老師學者。
陶冰冰,陶家大姐,現年已經三十八歲了,長相和後世的某八億十分相像,年輕時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現在是京城毛紡廠的廠長,喪偶,大腿內側有一顆紅痣,別問李四麟咋知道的,唉往事不堪回首。
不過只有那麼幾十次而已。
李四麟和陶大衛之間沒甚麼聯絡,倒是大哥和他打過幾次交道。
最初的時候六指並不是景山區地下的負責人,他的前一任野豬就是被大哥李大龍給斃了的。
那個叫野豬的強了京鋼的一名女工,那時候京鋼的民兵師全程搜捕這野豬。
最後陶大衛在得知這件事還特意找人給李大龍遞話,
“斃的好。”
雙方自此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尤其是現在李四麟也成長起來了,見了面也互相寒暄幾句。
裝模作樣而已,大家心裡都明白。
而此時的陶家則是一片陰雲密佈。
陶父在得知訊息後馬上從區委趕回家中,他怎麼也不相信這一切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乾的。
“陶大衛,你是怎麼想的,非得把這一家都給送到大佬裡嗎?”
現在最鬱悶的還不是陶父,而是陶大衛。
他是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個樣子,一向意氣風發的他現在也低著頭,他想解釋卻解釋不出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可以說是一步錯步步錯。
陶父看陶大衛不說話,過去就是一記耳光,直接將陶大衛從沙發上抽到地下。
陶母趕緊要過來攙扶,卻也被陶父一腳給踹翻了。
“你還護著這個逆子,你們知不知道這件事已經通了天,說,為甚麼要殺人。”
陶大衛捂著臉,十分的委屈,
“爹,我。。。我沒想殺人啊。是六指,他在得知李四麟插手此事後有些慌了神,自以為能殺人滅口。”
“是知道李四麟直接追到西苑去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六指安排了人殺人的。”
他沒有編瞎話,這件事是真的。
陶父氣的一捂心臟,他知道自己小兒子一向聰明,也知道自己兒子搞得地下這些事情。
這在京城並不是甚麼罕見的事情,他這個級別已經足夠高了,但有個缺點,再往上一步就是封疆大吏。
可他的資歷夠,實績不夠,本以為能將京鋼收入懷中,可京鋼級別比他還要高半級,根本不屌他。
這是夠高,但又不夠高,而且再往上一步是千難萬難。
何況他的人脈大部分在軍中,這幾年上面已經是有所提防。
所以他並沒有管自己小兒子的事情,反而將主要精力放在了老大身上。
“老實說,你到底在海淀要做甚麼,我之前有所聽聞你要將海淀的地下市場全部佔為己有,這話沒錯吧。”
陶大衛並不算冤,為甚麼之後再說,但在這件事上真他孃的冤枉到家了。
“海淀那邊我一直有佈局,孫大國就是其中之一,但我真的沒有想過將海淀西城這些地方都搶下來。”
“爹,我讀了一輩子史書,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心裡很清楚,只是六指有這個想法,當時六指找李四麟談過,被李四麟拒絕了,我也同樣不想太引人注意,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去做,而是非常小心。”
陶父在這點上還是相信自己兒子的,但他還是不明白,為甚麼要設下圈套對付一對普通夫妻。
“那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但此時陶大衛猶豫了,之所以說他不冤枉因為他做的一些事著實太缺德了。
“說,你要是不說我親手斃了你,免得拖累你哥!”
聽到這話陶大衛無奈的搖搖頭,果然如此啊。
他爹擔心的不是別的,而是擔心自己影響大哥。
很少有人知道,他哥哥和姐姐才是真正的親兄妹,而他和他們是同父異母所生。
陶大光陶冰冰的親生母親死在了當年的逃亡路上,而陶大衛的親生母親則是當時的衛生員。
“爹,事已至此你就別問了,問了咱們家都得死,我走了!”
“甚麼,你在胡說甚麼。”
陶父怒急,剛走過去準備繼續給自己這個逆子一個耳光,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陶大衛一個側身躲過這一擊,反手在他父親的脖子上敲了一下。
速度之快,力度之精準令人側目。
“你要幹甚麼。”
他娘驚慌失措,她也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兒子居然會對自己的父親出手。
“娘,跟我走吧,要是不走我必死。”
他娘陷入了猶豫之中,一個是和自己相濡以沫幾十年的老伴,而另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娘,別猶豫了,我和西苑那邊打招呼是藉著你的名字。本以為能糊弄過去,沒想到李四麟居然追究到底!”
“甚麼!那就走。”
他目前以前是衛生員,如今也並沒有賦閒在家,而是在衛生口擔任要職。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西苑的那些人怎麼會如此膽大包天。
不過他娘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兒子,去哪?難道是去香江。”
陶大衛搖搖頭,“香江不行的,據我所知李四麟在香江很有地位,雖然這件事我不怨他,可一定要離他遠遠地,這個人太邪門了。”
“去倭國,我早就安排好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