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伏魔印!
儘管這件七階仙器,上清天君也難以催動,但借取幾分威能,封鎖玄珠界還是不成問題的。
嗡——
只聽一聲輕響,無數山海虛影浮現,環繞著整個玄珠界。
而在山海虛影中,又有九山九海最為磅礴,其餘山海無不圍繞其邊,襯托光華。
浩瀚靈氣注入,九山九海漸漸勾連,徹底封鎖整個玄珠界,不僅堵死了妖獸的退路,也堵住了遺神氣。
“該死,這是……七階靈物的氣息?!”
彌羅天君貝殼輕顫,中間那顆深邃流轉的黑色豎眼凝縮到了極致,“這天元界,竟有此等底蘊?”
羨慕,嫉妒,貪婪……
無數情緒積壓在心中,最終化為一片清明。
這群天元界的孽畜既然祭出此寶,那便斷無逃走之理,唯有將其打殺,打怕,方才是保全之法。
“好,我彌羅倒是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在界內斬了我?”
彌羅天君眼神深邃,聲音低沉至極,“諸位道友,昔年便是天元人戕害我界煉虛,如今更是打到玄珠界來。”
“我等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點燃血神祭壇,不必顧惜;玄珠天池開啟,各領一顆命珠;玄珠洞開啟,一應丹、器、符籙敞開供應,所斬皆歸自己,界靈另有犒賞……”
……
玄珠界內動員群妖。
界外眾人也沒閒著。
玉瓶,玉葫,玉閘……
心魔災風,萬化肉芽,七彩噬心光,百頭裂神絲,以及其餘煉虛修士湊的各種六階中品,六階下品奇毒。
共計一十三種,一併納於陣法之中。
“這百毒燃靈陣乃是我改良而成,正適合眼下情況。”無量天君眼中不無得意,語氣卻很凝重,“不過,如此一來,確實能極大地創傷玄珠界,削弱界靈,但我們入內激戰,多少也會受到點影響。”
“無妨。”
顧安擺了擺手,納陣法於掌中,“些許影響,比不得收益。”
說罷,他環視一週,沉聲道:“我來開路,直接引爆此陣,你們緊隨其後,務必打破那層黑金水膜,讓遺神氣擴散開來。”
精心準備的禮物,你們封存起來算怎麼回事?!
眾人紛紛點頭。
時間緊迫,沒有再猶豫,顧安召出諸多真禁器,架起九幽黑冥雲,自界膜破碎處悍然衝入玄珠界中。
嗡——
蜉蝣靈光於黑雲中閃爍,速度快到了極致。
哪怕彌羅天君有界靈加持,實力倍增,也難以親身堵住,心中大急,當即搖動整個玄珠界的地脈,化作千條地氣長龍封鎖而去。
靈墟斬道劍環斬,將靠過來的地氣長龍斬碎,蜉蝣命種一燃,當下速度更快,悍然衝破封鎖,撞向玄珠界正中心的那座玄珠山。
轟!!!
陣法碎裂,一十三種劇毒擴散而出。
呼呼——
心魔災風鼓起狂風,直插風眼。
藉著玄珠界的天地之風,迅速擴散到整個玄珠界,無數妖獸心魔叢生,痛不欲生。
自我毀滅的比比皆是,喪失靈智的屢見不鮮。
喳喳——
萬化肉芽傳播的速度卻要慢上許多,在一片細碎的低鳴中,如花粉一般飄散到妖獸身上,迅速生出無數肉芽。
肉芽多少個,神魂就分裂成多少份。
最終妖獸死去,一個個肉芽活蹦亂跳地向著四方擴散,不斷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七彩噬心光更加隱蔽,在日光與月光中擴散。
隨著日月光華照耀在無數妖獸上,頓時心如擂鼓,血液逆流,帶動著全身靈氣暴動,最終在七彩光華中轟然炸開。
百頭裂神絲數量更少,也不帶有甚麼擴張性。
數量不增,也難減。
但其更加詭異,沿著天地靈氣遊走,出現在一座座靈氣漩渦的旁邊,靈氣漩渦越大,就越吸引它們。
故而遭殃的最低也是元嬰。
元嬰生絲,開發,結果,化神妖獸的福地倒是能堅持一二,但越是如此,就越有更多的百頭裂神絲找上門來,齊心協力,共克難關。
其餘諸毒品階較低,對於玄珠界來說不算甚麼,但湊在一起,也發揮不少作用。
彌羅天君氣的貝殼都在顫抖,不斷催動著太陰太陽,海眼地脈去淨化這種種奇毒,更破碎整個玄珠界的十萬珠場,加以遏制。
但不過杯水車薪。
天元界謀劃數百年,處心積慮湊齊的種種手段,怎麼可能隨便被破去?!
它又不敢遣散一眾煉虛去淨化——其他的天元煉虛也已經打破黑金聖水,裹挾著無數遺神氣沉沉落下。
“真是瘋了,這般下去,爾等不也要修為倒退嗎?!”
顧安再度打散暗中襲來的黑光,譏諷道:“再大的損失,都能在玄珠界上撈回來。”
上清天君落下,與顧安站在一起,欣然點頭,“正是此理。”
“好大的口氣!”彌羅天君目光陰冷,渾身顫動起來,一粒黑芒從中吐出,“我倒是要看看,爾等如何滅我玄珠。”
話音落下,那積蓄已久的玄珠劫光自地脈深處噴薄而出。
奪玄珠界無數靈珠初綻的一縷靈光,於九幽地下蘊育數萬年之久,這玄珠劫光已是玄珠界一張底牌,可損法體,汙靈氣,逆亂神魂。
自得到訊息後便一直引而不發,就是為了此時!
“敕!”
顧安正色起來,輕吟一聲,九淵歸墟鏡倒映太玄法界,接連射出九道寒光。
太玄造化神光威能極盛,遠超當年,九道太玄造化神光更是融為一體,大小卻未增加半分,只更為凝練。
而上清天君亦祭出一根青色玉竹,暈開萬里清光,對著兩道神光的交匯之地包裹而去。
這等威力的底牌,即使是餘波,一眾煉虛初期、中期修士也不會好受。
眼前的彌羅天君應該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轟——
劇烈的靈波炸開,九道太玄造化神光凝而為一,竟然沒有擋住那道玄珠劫光,其雖靈光黯淡,但還是悍然向著兩人衝來。
“敕!”
兩人面色齊齊一變,祭出一件件真禁器護於身前。
“桀桀,我玄珠界醞釀數萬年的玄珠劫光,威力如何?”
彌羅天君雖是狂笑,心中卻震撼不已,它本以為至不濟也能將兩人重創,或是逼出底牌,沒想到那青袍道人如此之強,居然生生將玄珠劫光的威力磨滅大半。
不過,至少也贏得了一道先手。
“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