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橫空,陰氣瀰漫。
陰燭道君再度加固了周圍空間的封鎖,袖中飛出一顆白骨妖顱,從七竅中射出道道白骨玄光,籠罩住煉光蛇母。
“孽畜,找了這麼多年,總算抓到了!”陰燭道君輕輕鬆了口氣,臉上浮現一抹陰森病態的笑意,“剛才很囂張嘛,竟然敢劫殺我天元修士。”
“我很好奇,如此一反常態是甚麼原因,能不能透露一二?”
煉光蛇母心中沉重到了極點,眼窩中的幽幽磷火劇烈燃燒起來,“陰天魔,要戰便戰,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它,煉光蛇母,既受天君看重,便是寧死不屈,忠貞無二!
“罷了,諒你也翻不起甚麼浪花。”陰燭道君臉上斂去最後一絲情緒,身形化為灰霧消散,分作千百霧流,殺向煉光蛇母。
轟!!
而另一邊,顧安憋屈了半個時辰,總算是逮到揚眉吐氣的機會,自然是把馱風道君往死裡整。
“我讓你囂張!”
“我讓你以多欺少!”
“我讓你浪費道爺的靈物!”
……
顧安頭頂九淵歸墟鏡連連閃爍,每罵一句,便有三十六道北斗注死玄光射出,轟擊在馱風道君身上,打的它苦不堪言。
若只有一次兩次,馱風道君自然不在意,但只片刻的工夫,便連續轟了十次,整整三百六十道銀色玄光啊!
先前硬扛了半小時,現在又如此爆發,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心疼靈力啊!
“打吧,打吧,我看你有多少靈力夠揮霍。”馱風道君咬著牙撐起一道道靈罩,“等靈力消耗個差不多,看你還如何得意!”
顧安不語,只是一味地狂轟濫炸。
然而,就在馱風道君差不多適應節奏的時候,那銀白玄光一閃,轟然落下後,震出道道傷勢,然而預料中的下一波玄光卻似乎晚了一瞬。
只瞬間,馱風道君眼中閃過一抹靈光,卻發現那寶鏡雖然貨真價實,青天魔卻漸漸變得黯淡。
不好……
“孽畜,死來!”
蜉蝣靈光一閃,顧安來到馱風道君身後,獰笑隨著玄黃一氣擒龍手一併落下,十指如龍,掌心如獄,遮天蔽日,帶來深沉的絕望。
“給我頂回去!”
馱風道君立刻反應過來,海螺一吹,蒼白神風肆虐而出,化為道道氣流,迎上玄黃一氣擒龍手。
咚咚咚!!
黑白夔神鼓連響九次,射出道道黑白雷光,橫擊而去,將蒼白神風打的東倒西歪,完全無法有效攔住玄黃色大手。
一計不成,馱風道君沒有再反應的時間了,連忙震碎一塊白玉骨符,化為重重靈罩包裹周身。
嗡——
數十道漆黑水流閃過,繚繞在玄黃一氣擒龍手上,改拍為握,烙在那白玉靈罩上,頓如熱湯潑雪,靈罩嗤嗤地冒著灰氣,不斷黯淡。
天冥散仙水,散靈!
轟地一聲,白玉靈罩轟然破碎,玄黃一氣擒龍手上血紋一閃,速度暴增。
這完全打亂了馱風道君的計劃,原本正在積蓄的法術只能匆忙打出,卻只打的玄黃之氣一陣盪漾,但那大手仍然毫不留情地鎮下。
轟隆隆!!
趁它病,要它命!
顧安一擊得手,玄黃一氣擒龍手的掌心便凝聚九道枯榮九劫印,狠狠摁進馱風道君的體內。
轉眼間的工夫,那鯨皮便微微皺褶起來,一身血氣沉寂下去,就連幾處好不容易穩住的傷勢也再次爆發。
“青天魔,你好狠的手段。”
馱風道君淒厲哀嚎,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渾然沐浴在鮮血之中,看起來悽慘無比。
更為悽慘的是,隨著傷勢的加重,它體內福地隱隱間也有崩潰的趨勢。
漆黑的雨水籠罩萬里,顧安將馱風道君狠狠摁在海底,完全沒有停下來搭理它的意思,血獄封鎖,江川神鏈束縛。
趁此機會,黑白夔神鼓,九淵歸墟鏡,上洞真冥印,落神八針齊齊爆發,痛打落水狗。
轟——
福地轟然坍縮,一里,兩裡……
馱風道君一顆心沉到了極點,沒有絲毫猶豫,取出一塊金紋白骨捏碎,原本牢不可破的紅月竟然被驅逐開來,周圍環繞的萬鬼被生生震散。
金虛玉骨,五階極品靈物,可破除空間封鎖。
即使紅月萬鬼鎮虛圖和血獄齊齊發力,卻還是被馱風道君擠出一道縫隙。
然而顧安絲毫不急,嗤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可不止我一人封鎖了周圍空間。”
果不其然,紅月退卻,陰氣沸騰,完全撕不開一道空間裂隙。
絕望之中,馱風道君怨毒地看向顧安,若不是此人拘走了它一件極品道器,定不會如此輕易落敗。
該死的青天魔,我就算是死,也絕不讓你好受。
嗡——
然而就在此時,整個東原界震顫起來,馱風道君先是一愣,旋即狂喜,“是老祖,老祖成功了,我們有救了!”
不遠處的煉光蛇母同樣一臉欣喜,微微嘆道:“東原啊東原,不是我們要拋棄你,實在是天魔一族實力太強,只能暫避鋒芒。”
“你放心,跟著老祖出去後,總有一天會為你報仇的。”
東原界震動不休,天穹之上閃過一道極細的微光,須臾間射向界膜,消失在眾人的感知之中。
不!
不對!
天君沒打算帶它們走!
“天君!狗屁天君!為了逃命,竟然讓我等當誘餌!”
煉光蛇母反應過來,再也顧不得尊卑,怒罵出聲,眼中的墨綠磷火熊熊燃起,幾乎要焚盡整個蒼穹。
怪不得要讓它們主動出來,襲擊天君弟子!
確實是為了轉移天君的心神,為施展逃遁秘術鋪路,然而這個逃走的名單上,從始至終就沒有它們!
它們淪為棄子!
“也好,也好,老祖逃出去,我馱天鯨一族便不算滅亡。”馱風道君愣在原地,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妖軀無力地向著海底垂落。
顧安強壓下心中震動,趁著馱風道君心衰之時,連忙下手,徹底滅了此妖的生機。
天君的事,他插不了手,但眼前的鴨子,斷無讓它飛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