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98章 第190章 痛擊我的隊友

2026-05-01 作者:安提瓦

此時此刻,在那個充斥著飛天掃帚、魔杖與貓頭鷹的魔法世界裡,這群戰錘猛男們正深陷於一場前所未有的集體低氣壓之中。

氣壓低到甚麼程度呢?

低到幽靈看了都要繞道走!

任務小隊完完全全被“奧盧斯”——啊不,眼下理應尊稱他為第二十原體“阿爾法瑞斯”——臨走前搞出的那一出掉馬戲碼給整得集體破防。

想想看,你們一起打過仗,一起捱過訓,一起搓過背,一起吐過槽……你們當兄弟當了六十年,整整六十年啊!

六十年是甚麼概念?

夠一個人類從襁褓裡的嬰兒熬到領退休金,夠霍格沃茨換好幾十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了。

你們以為彼此知根知底,連對方打呼嚕的節奏都摸得一清二楚。

結果,就在這歲月靜好的時候,這傢伙突然扯下偽裝,大著嗓門喊了一聲:

“不裝了兄弟們!我攤牌,其實我是阿爾法瑞斯!”

不是,哥們,別人玩梗你玩真的?

這種只在三流間諜劇裡出現的狗血橋段,居然發生在自己身邊?

這叫甚麼事?

這番操作,無異於把全隊成員的智商與信任按在甲板上反覆摩擦。大家過去六十年裡傾注的真情實感,此刻全被襯托得像小丑。

別說賽維塔氣紅了臉,就連脾氣最好的泰斯都滿臉不贊成,眉頭擰成的結能夾死蒼蠅。

更別提納瓦爾了!

別忘了,超級鴉衛可是和阿爾法瑞斯有仇的!

當年的舊賬還沒算清,如今又添新恨!

納瓦爾當時黑著臉,整個人的氣場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彷彿下一秒就要掏出閃電爪給這位原體捅上一百零八個窟窿。

至於團隊裡那幾位真正的極限戰士,反應則頗為微妙。

“被基因原體矇騙”這事兒帶來的震撼,說實話也就那麼回事——畢竟對方是阿爾法瑞斯,職業玩潛伏的原體,被騙很正常,認栽。真正讓那幾位極限戰士焦慮到睡不著覺的,是另一件事。

當初利亞女士可是從叛徒手裡救下來六個人。

六個。

整個連隊編制裡就剩這六根獨苗,大家可以說抱團取暖相依為命。可現在平白無故少了一個,情感上過不去啊!

再說這幾十年裡,他們可是真的把“奧盧斯”當成了過命的兄弟——他們甚至一起吐槽過賽維塔!

這群認死理的馬庫拉格子嗣當場無視了阿斯塔特與基因原體之間的生理和地位上的巨大鴻溝,一個個氣沖沖地圍著阿爾法瑞斯,要他把話說清楚。

真正的奧盧斯兄弟到底被藏在哪個犄角旮旯?是死的還是活的?還是壓根就沒這個人?

摸著良心講,阿爾法瑞斯和這群極限戰士搭夥生活了六十多年,哪怕他一開始是帶著任務來的、滿腦子都是“如何不讓身份穿幫”的考慮,可日子久了,鐵杵都能磨成針,何況是有血有肉的感情?

面對戰友們恨不得把他當場圍毆的怒火,阿爾法瑞斯罕見地收起了那套彎彎繞繞的話術——畢竟再繞下去,怕是真的要被鏈鋸劍追著砍了。

“不用擔心。真正的奧盧斯其實一直留在泰拉,這會兒估計在馬卡多身邊處理文職工作。批檔案、蓋章、寫報告,忙是忙了點,但安全無憂。至於我——從簽訂召喚盟誓、正式編入利亞女士的任務小隊的第一天起,你們所見的這個奧盧斯,從頭到尾都是我。”

得到這句確切的答覆,確認自家兄弟並未遭到謀害,極限戰士們緊繃的神經又鬆弛了下來。

不僅如此,只要腦子沒進水,稍加推演便能聽出這番話背後的潛臺詞——這樁橫跨多個宇宙、長達六十餘年的身份造假大案,其幕後最大的保護傘與技術供應商,除了那位端坐於泰拉的帝皇,不作第二人想。

事實也正是這般。

若無帝皇親自下場干預,這場潛伏根本無從說起。

阿爾法瑞斯縱使天賦過人,能憑藉靈能強行篡改周圍人的認知反饋,他也斷然騙不過利亞那套魔法甄別體系,更別提還有那位站在所有位面之上的織者了。

糊弄大蜘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爾法瑞斯體內那份超規格的原體力量,是被帝皇加了鎖。唯有將各項數值壓制在阿斯塔特的能力範圍之內,阿爾法瑞斯才能順利拿到跨越維度的簽證,才能作為小隊的一員,跟著利亞在各個畫風迥異的任務世界裡來回穿梭,去執行那些或有趣、或荒誕、或意義深遠的任務。

這一演,就是整整六十個年頭。

在這段漫長的歲月裡,他極其敬業地維持著藍甲大隻佬的人設。

每天勤勤懇懇地同其他極限戰士聯絡感情,按時按點地塗抹聖油保養那套印著倒U標誌的動力甲,絞盡腦汁處理那些令人頭大的文書工作,甚至在戰場上遇到硬茬子時,那句“為了奧特拉瑪!”喊得比誰都字正腔圓、慷慨激昂。

沉浸式表演法用得太久,以至於阿爾法瑞斯有時候深夜躺在床上,恍惚間會產生一種錯覺:當個極限戰士其實也挺好。沒有原體的壓力,不需要面對各種期待,只需要當好一個阿斯塔特,當好連隊冠軍“奧盧斯”,就足夠了。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更沒有永遠演不完的戲。

帝皇那道跨越維度的緊急召回指令響起,這場充斥著魔法、穿梭與偽裝的漫長“童年夏令營”,在匆忙之中畫上了句號。

對於提前退場的阿爾法瑞斯而言,這段經歷足以稱得上美好。

但對於留在HP世界、被迫接盤這坨情緒垃圾的任務小隊來說,大家互相瞪著眼睛,回味著這六十年的點點滴滴,每回憶一幕,心裡的火就往上竄一截。

好氣啊!氣得想學土撥鼠大叫!

……

當利亞進入HP世界時,滿心以為會接到一份中規中矩的戰報,可迎頭砸過來的,卻是阿爾法瑞斯長期臥底並主動掉馬的重磅八卦。

利亞的腦子裡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好你個尼歐斯,真把我當保姆啊?

在這個勁爆離譜的猛料面前,任務小隊斬殺了一頭邪神分身的壯舉,反倒顯得頗為微不足道。

哦,對了!嚴謹地講,那頭邪神分身是由阿爾法瑞斯解決的。

這位基因原體在跑路前,用他被封印了六十年的超規格武力,把邪神分身這個大麻煩乾脆利落地送回了老家。

總算幹了件良心事。

這場獵神之戰可以說是任務小隊在HP世界最棘手的戰鬥。沒有之一。

它讓人深刻地意識到,雖然舊神和邪神在語境中同享“神靈”之名,但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像阿斯塔特內部的戰力差。

有的星際戰士會被被凡人輔助軍手裡的鐳射槍一發穿透面甲當場暴斃,而有些狠角色,卻能在萬軍叢中一槍掀掉基因原體的腦殼,事後還能全須全尾地從一整支軍團的圍剿網裡溜之大吉。

星際戰士的單兵戰力固然強悍,衝鋒能幹翻一輛坦克,鏈鋸劍轉起來能把鋼筋攪成麻花。可問題是,戰場偏偏被錨定在水之都。

水之都,是當年的邪神分身被封印之地,也是妮妙的牢房。

那地方地形狹隘、環境惡劣,出入口還得走單人傳送門,大小隻夠一名穿著終結者的阿斯塔特勉強擠過去。

吞世者與慟哭者的重灌部隊倒是不少,可惜一樣都帶不進去。

小隊成員只能被迫放棄火力洗地打法,老老實實地端著鏈鋸劍與爆彈槍,在齊腰深的冰冷海水中,與那頭詭譎之物展開兇險至極的近身肉搏。

光憑阿斯塔特的物理輸出,想要正面推平一尊邪神分身顯然並不夠。

更為棘手的是,這頭被精靈女王冠以“克拉肯”之名的深海邪神,其分身展現出的攻擊方式壓根與大烏賊扯不上半點關係,反而更貼近於某種不可名狀的古老恐怖——直接從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裡爬出來的那種。

它完全不需要揮舞觸鬚或是噴吐酸液來攻擊。單單是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精神汙染源。

常人若是直面這尊邪神分身,只需短暫地看上一眼,脆弱的大腦皮層便會被狂亂的低語瞬間擊穿,心智當場崩潰瓦解。

即便是有著鋼鐵意志和精神抗性的星際戰士,在與其交手時,也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瘋狂的精神壓力。

若不是所有人都屬於召喚生物,死亡只是被遣返,任務小隊的戰損賬單會相當難看。

事實上,傷亡指標在戰爭的中段便已被填得滿滿當當。不過,死神的鐮刀並非由邪神揮舞的觸鬚構成,而是那些揮向了自己人的鏈鋸劍。

自己人,在這裡特指——慟哭者。

水之都裡塞滿了各種邪神眷屬,密密麻麻跟趕集似的。光靠任務小隊那點人手去清理,效率堪比用勺子挖隧道。於是,吞世者和慟哭者這兩個大連都派了不少星際戰士前來支援,本來是挺仗義的舉動,誰能想到後面會鬧出亂子。

或許是以前利亞在的時候,薩麥爾即便偶爾黴運發作,但從來沒捅出過甚麼沒法解決的天大的簍子。

所有人都因此放鬆了警惕。

結果,慟哭者的黴運這次狠狠抽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連帶著把整個戰局的節奏抽得稀碎。

在直面邪神精神汙染的高壓沖刷時,慟哭者的精神防線在撐了半場戰鬥後宣告崩盤。狂亂的低語越過了他們的理智防火牆,觸發了他們基因裡最要命的bug——黑怒。

前一秒還在互相掩護的戰友,下一秒統統變成了眼眶充血、理智清零的狂戰士。

這幫發了瘋的慟哭者在通訊頻道里狂吼著“荷魯斯”的名諱,拎著轉速拉滿的鏈鋸劍,朝著自家隊友的動力甲上就是一通狂風驟雨般的劈砍。

水之都的戰局瞬間從“打怪獸”變成了“無差別大亂鬥”。

明明敵人還在對面,自己人先打成了一鍋粥。

某位吞世者被三個狂暴的慟哭者結陣追砍。這名從不逃跑的戰士,此刻只能踩著齊腰深的積水抱頭鼠竄,一邊狂奔一邊在頻道里破口大罵:“把武器收起來!你們看清楚老子是你戰友!你劈的是我的背板——哎喲!”

回應他的,只有馬達的轟鳴與一聲高過一聲的咆哮:

“荷魯斯!”

“荷魯斯!!!”

“納命來!荷魯斯!!”

這一天,所有的參戰者都對黑怒有了深刻的認知。

甚麼?你問薩麥爾的處境?

嗨,別提了,他倒是靠著魔法堅守住了心神,沒有跟著一起暴走。

但別以為保持清醒就能在這場亂局裡獨善其身。

怎麼可能!

正因為他沒瘋,他理所當然地被那些紅了眼的戰團兄弟貼上了“荷魯斯”的標籤。理所當然地被提著鏈鋸劍的慟哭者追著滿水之都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人生就是如此唏噓!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