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男女主角,原本肩負著偷走蟲族女王卵、藉此拯救或控制人類未來的重任,結果任務還沒推進到三分之一,就因為蟲巢封閉的空間和彼此之間太靠近的獨處,莫名其妙地談起了戀愛,甚至超額完成了繁衍後代的人類基本使命。
群對此很費解。
它見過無數物種的求偶行為——有跳複雜舞蹈的,有互相撕咬的,有亮出鮮豔羽毛的,但從未見過在執行滲透任務期間,順便把基因傳承給下一代的操作。
這大概是一種人類獨有的、不分場合的繁殖衝動。
群表示它不需要這種充滿荷爾蒙的肥皂劇。
總之,當接人的投資者飛船終於抵達時,蟲群就像清理垃圾一樣,禮貌但堅決地把這對戀愛腦扔出了蟲巢。
當然,臨走前,也沒忘記剝奪這兩個人類身上所有不屬於他們的東西,並當著他們的面處死了所有被他們用資訊素控制的蟲族,以及共生者。
群甚至控制某個共生蟲,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說了一句足以讓任何生物做噩夢的臨別贈言:
“再敢來,就吃了你們。”
簡潔,明瞭。
至此,這趟充滿意外插曲的任務,算是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至於丫丫那邊,還有六年。
利亞透過丫丫的視角,隔著無數個位面掃了一眼霍格沃茲。
嗯。
陽光明媚。
哦。
原來斯內普、麥格、皮皮鬼、鄧布利多……長這樣!哎?那個小老頭是誰?費爾奇?
其實是家神普克。不過利亞不知道。
視角隨著丫丫不斷變化。
一群穿著黑色長袍的小巫師從大禮堂湧出來,嘻嘻哈哈地討論著甚麼。
啊!
原來是考完試了啊,那應該要放假了。
看著這一切,利亞滿意點頭。
“一切都很正常,沒發現甚麼大問題。”
於是,她心安理得地給自己下了班。
她出現在自己的租房裡,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普通的人類女性,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她像個普通的離家遊子一樣,回家看老媽去了。
在那幾天裡,她不是甚麼魔法女士,也不是能夠和古老蟲群談笑風生的跨位面旅行者。她只是一個會賴床、會因為不吃早飯被唸叨、會因為在沙發上葛優躺而被嫌棄的女兒。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讓她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也許,我真的就是個普通人。
住了幾天,享受完了這種平靜後,她收拾好心情,去肯德基提了兩桶全家桶,一腳踏進了戰錘宇宙。
……
尼歐斯永遠看起來很閒。
作為正處於大遠征期間的帝國之主,作為統領著無數軍團、正在把人類文明重新統一起來的帝皇,祂居然總是能在她來訪的時候,擺出一副剛好沒事,正好喝茶的悠閒姿態。
而相對應的,他的那位老友,帝國的宰相馬卡多,看起來永遠忙得要死。
雖然來的路上,利亞沒親眼看見馬卡多本人辦公的盛況,但她看到了那條通往宰相辦公室的走廊。
那場景,怎麼說呢……
成群結隊的政務人員像工蟻一樣,抱著比人還高的檔案堆,滿頭大汗地狂奔。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撞到了牆角,有人在轉彎的時候因為檔案太高看不見路而摔成一團。
走廊上的地毯,都快被踩得禿嚕皮了!
看到利亞出現,尼歐斯轉過身,“完美人類領袖”的面具瞬間切換成了“好閨蜜”模式。
嘴角微微上揚,肌肉牽動的弧度經過了億萬次的計算,停在了一個完美的角度。
那個微笑,既不會顯得疏離,又不會過分熱情。帶著老友重逢的喜悅,每一絲情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利亞,回來了?”祂開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這趟任務很快啊?”
“其實還拖了一段時間。”
利亞聳聳肩,沒細說跟群討價還價的艱辛過程——簡單來說,就是她像個萬惡的甲方一樣,一遍遍讓蟲群大腦“再改一版”,而對方居然真的改了。
她把其中一個全家桶遞過去,然後毫無形象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啟蓋子,抓起一塊原味雞就啃。
“哦?”
尼歐斯不客氣地接過那個印著紅色上校頭像的紙桶。也只有蹭利亞的光,人類之主才能偶爾重溫一下古泰拉垃圾食品的美妙滋味。
“那看來收穫不錯?”
“相當不錯。甚至可以說是驚喜。”
利亞擦了擦手上的油,手掌一翻。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兩道毛茸茸的身影冒了出來。
左邊,是一隻黑白相間的艾露貓,戴著頂迷你小帽,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爪子上居然長著和人類一樣靈活的手指。
右邊,是一隻超大號水豚,體態臃腫,表情佛系,正慢吞吞地嚼著甚麼,對周圍的環境變化毫無波瀾。
尼歐斯的目光在這兩團毛茸茸的生物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逐漸變得微妙:
“這也是……古泰拉帶過來的特產?就像這桶炸雞一樣?”
“我記得以前地球上的貓和豚鼠……雖然可愛,但好像沒長這麼……別緻。而且!這隻貓為甚麼會有像人一樣的手指?”
利亞搖頭,一臉誠實:“不是,這兩都是蟲族。”
話音剛落。
伴隨著彷彿閃電劈開大氣層的臭氧味道,原本舒適的皇宮溫度驟降。
尼歐斯那雙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絕對的冷酷。那是人類之主刻在基因深處的本能反應,是對異形,尤其是對“蟲族”這兩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滅世之災的、零延遲的條件反射。
連句廢話都沒有,兩發靈能大巴掌——或者用更學術的詞來說,兩道足以蒸發一架終結者的靈能衝擊波從祂的指尖呼嘯而出。
目標精準鎖定:貓頭,鼠頭。
在帝皇的邏輯裡:蟲族=泰倫=吞噬一切=必須死。
至於它們長得像貓、像豬、還是像初戀情人?那只是為了迷惑人類、方便進食的偽裝罷了。
滋啦——!
那兩道金色的毀滅之光在距離兩隻“萌物”還有半米的地方,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牆壁。
利亞一隻手還抓著個原味雞不放,另一隻隨意抬起,張開五指,一道強力的電磁偏轉場強行接住了這兩發大逼兜。
純粹的毀滅力場碰上洛倫茲力產生的斥力,金光在空氣中停滯了一瞬,然後以一個詭異的偏轉角度被反彈了回去。
尼歐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抓碎了那道被彈回來的靈能。金色的光屑在祂掌心熄滅,化作虛無。
而在利亞的保護傘下。
比較敏感的艾露貓嚇得喵嗷一聲,跳到了利亞的肩膀上,全身的毛都炸成了海膽;而那隻大水豚只是慢吞吞地轉了一下頭,然後又轉了回去,繼續嚼它的空氣。
“別動手啊!”
利亞大聲嚷嚷,順手摸了摸肩膀上那隻還在瑟瑟發抖的“海膽”。
手感軟糯溫熱,絨毛底下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嗯,真不錯,不愧是她讓群改了整整一百零八遍的最終版本。
“你差點把我的小跟班和苦力怕給揚了!”
尼歐斯放下了手。
祂臉上的殺意並沒有完全消退,那雙金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這兩隻生物,視線在那蓬鬆的毛髮間來回掃描,彷彿在尋找它們偽裝下隱藏的獠牙、酸液腺體、或者某種可以刺破面板的利爪。
“利亞。”祂開口,語氣裡帶著某種家長式無奈。
“就算它們長得很可愛——雖然我不覺得長毛的蟲子有甚麼可愛的——那也是蟲族。”
祂頓了頓,確保這句話的分量能夠被充分理解。
“你知道泰倫蟲族是甚麼德行。它們是銀河系的癌症。你把這種東西帶進皇宮,就像往我的臥室裡扔了一顆定時的基因炸彈。”
“哎!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它們不是泰倫蟲族。它們和那個只知道吃的餓死鬼種族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是另一個宇宙的土特產。來自一個叫群的蟲族文明。這是一幫會自己種田,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個角落躲到宇宙熱寂的死宅蟲族。”
利亞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述自己在那個宇宙的經歷。
隨著利亞的解釋,尼歐斯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又精彩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我倒要看你如何狡辯,等你說完我就把它們燒成灰”的絕對懷疑和厭惡;
逐漸變成了“嗯?物理通訊?不走亞空間?”的驚訝;
最後定格在了“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倒要好好看看”的濃厚興趣。
……
“來,尼歐斯,容我隆重介紹一下。”利亞把那隻貓抱起來顛了顛往,“這是我為所有施法者準備的第一款召喚物。”
那隻直立站著的小傢伙大概有一米二高,毛色黑白相間,一雙眼睛大得離譜,圓溜溜的,看起來人畜無害到讓人想捏一把。額頭、胸口和掌心處嵌著的幾塊翠綠色水晶,正微微發著光,像某個賽博朋克主題樂園的吉祥物成了精。
“我叫它工兵貓。當然,你也可以叫它艾露貓。”
利亞拍了拍貓腦袋,手感軟彈。
“這毛茸茸的外表可不是單純用來賣萌的。那是幾百萬根高靈敏度的生物纖維感測器。它不需要鳥卜儀,鬍鬚一抖就能知道哪裡的金屬疲勞了,哪裡的反應堆快要炸了。比任何探測儀都好使。”
彷彿是為了配合她的解說,那隻艾露貓突然動了。
它的小圓耳朵轉了轉,目光鎖定在旁邊一個被剛才靈能衝擊波震落的金屬燭臺上。那是個純銅的古董,雕花精美,價值不菲。
貓咪眼睛一亮,小跑過去,兩隻爪子抱起燭臺,噔噔噔跑回利亞面前,獻寶似的舉起來。
“老大,可不可以吃這個喵?”
聲音可可愛愛,尾音上揚,帶著一種“求表揚求投餵”的期待。
利亞低頭看了看那隻燭臺,又抬頭看向尼歐斯。畢竟是人家皇宮裡的東西,再小也得問問主人的意見。
尼歐斯皺著眉,目光在燭臺和貓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吃吧。”利亞發令。
話音剛落,艾露貓抓著那隻純銅燭臺,像吃餅乾一樣咔嚓咔嚓啃了起來。從蠟燭到金屬,從雕花到底座,統統嚼碎嚥了下去。
嘎嘣脆。
尼歐斯的眉毛挑了起來。
“它們可以食用金屬。”利亞適時解釋道,“吃廢鐵、吃彈片、甚至吃敵人的坦克殘骸。來者不拒,牙口好得很。”
“吃下去的金屬會和它們自身分泌的一種特殊生物樹脂結合,然後慢慢攢出一套外骨骼一樣的盔甲來,跟長在身上似的。”
“如果還有多餘的金屬,就當原料存起來,留著以後維修用。”
她頓了頓,確保下一句話的衝擊力足夠:
“不管是修它們自己的裝甲,還是修阿斯塔特的動力甲——只要缺口不是太大,都能修。”
尼歐斯的眼神微微變了。但這還不夠。
“除了維修,它還是個活體對講機。”
利亞指了指貓咪額頭那塊翠綠色的水晶。
“這是物理層面的空間共振晶體。所有的貓透過這個構成一個巨大的區域網。你可以透過任何一隻貓,無視距離、無視亞空間風暴,向銀河系另一端的貓傳達指令。”
話音剛落,空氣安靜了兩秒。
無視亞空間。
這四個字在戰錘宇宙的價值,比一百個鑄造世界加起來還要重。如果這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帝國可以徹底擺脫那套時靈時不靈、全靠運氣和星語者維持的亞空間通訊系統。
雖然利亞的魔法已經補上了部分通訊缺口,但多一種通訊方式,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可以批次生產的生物通訊方式,總歸是好的。
“唯一的缺點是……”
利亞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為了節省腦容量給運算核心,它們的語言模組只有幼兒級別。它們能聽懂最複雜的戰術指令,也會忠實地復讀你的訊息或指令,但它們說出來的話嘛……”
正說著,那隻貓剛好吃完了燭臺,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然後舉起一隻爪子,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
“報告老大!味道不錯喵!”
聲音洪亮,表情驕傲,彷彿剛完成了一項壯舉。
尼歐斯沉默地看著這隻貓。
祂的腦子裡大概正在浮現某些畫面:多恩在佈置防禦工事的時候,一隻貓跑過來報告“建材已到位喵”;萊恩在森林裡行軍,一群艾露貓從樹上跳下來,敬禮說“偵察完畢喵”……
畫風確實不太對。
但話又說回來——
“……如果它們真有你說的那麼有用。”人類之主艱難地開口,像在說服自己接受某種奇怪的設定,“我可以忍受這種生物存在。”
利亞笑了。
“很好,接下來是二號召喚物。”
利亞轉身,拍了拍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原地發呆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隻體長接近四米、肩高一米八的生物。它看起來就像一隻把全世界的慵懶都集於一身的超級水豚。
典型的齧齒類鈍頭,眼睛半眯著,永遠是一副“與世無爭”“看破紅塵”的死魚眼表情。即便剛才差點被人類之主當場揚了,它也僅僅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發呆。
“後勤鼠,或者叫它太空快餐製造機。”
利亞用力揪了一把它身上那層厚實得像椰棕墊一樣的棕褐色毛髮。
“防火、防輻射、極佳保溫。完全不挑工作環境。把它扔在熔爐旁邊它能幹活,扔在零下五十度的冰原上它也能幹活。”
“但它的核心價值在肚子裡。”
利亞輕輕踢了踢大水豚的肚子。
下一秒,畫面開始掉San值。
那原本看起來柔軟平滑的腹部絨毛下,像戰鬥機的起落架一樣,突然彈出了四條靈活的節肢狀觸手。它們尖端分叉,靈巧地抓住旁邊一張上百斤重的沙發,毫不費力地舉了起來。
同時,它那條原本看起來像個毛球的尾巴猛地伸長至三米,像條鋼鞭一樣捲住了一根石柱,輕輕一勒,然後鬆開——柱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勒痕。
一隻可愛的毛絨玩具突然長出異形肢體,大概就是這個效果。
“它是完美的勞工。搬磚、清障、甚至當纜繩用都可以。”利亞的聲音裡帶著推銷員的自豪,“但更重要的是,它的生物熔爐功能比工兵貓更強。”
“它的胃能分解絕大多數有機物和無機物。扔進去木頭、屍體、甚至是有毒廢料,它都能透過反芻,吐出高營養的能量膏。味道有點像煉乳,絕對安全無毒。”
說到這裡,利亞特意壓低了聲音,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而且,它的消化酶對真菌有奇效。所以我猜,或許它能吃獸人孢子,甚至直接啃食獸人的菌毯。”
尼歐斯又是一怔。
清理獸人孢子是帝國的一大痛點。
無數星球打贏了綠皮,但因為清不乾淨孢子,過幾年又長出一茬。如果能從源頭上解決這個問題——
那這隻老鼠確實有其存在價值。
“還有這個。”利亞指了指水豚的屁股,“它吃下去的重金屬和無法消化的劇毒物質,會裹上生物樹脂,再壓縮成方形的粑粑排出體外。我猜這同樣可以再利用。”
“最後,如果在真空中,或者沒有任何資源的地方——”
她頓了頓,確保下一句話的衝擊力足夠:
“它體內有一個特殊的育種腔室,共生著一種特殊真菌。只要有恆星光照,或者一點點輻射,哪怕沒有氧氣,這種真菌也能瘋長。然後它吃真菌,反芻出一種藍色的氧合高營養膏,唔,牛肉味的。”
“你吃過?”
利亞點頭。
“簡單來說,”她總結道,“只要帶上一群這玩意兒,你的遠征艦隊就算在亞空間斷糧斷水漂流一百年,船員也不會餓死。”
介紹完畢。
一貓,一鼠。一個負責當小助手和通訊兵,一個負責種田和幹苦力。一個賣萌,一個發呆。完美搭檔。
但尼歐斯沒有立刻下定結論。
祂是帝皇。祂考慮問題的角度永遠是把最壞的情況放在第一位。
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金色眼睛在兩隻生物身上來回掃視。
“繁衍。”
祂吐出一個詞。
“如果這些東西像泰倫蟲族一樣失控繁殖,它們本身就會成為比獸人更可怕的災難。一群吃金屬的貓,足以吃空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一群吃孢子的鼠,也能吃光一個農業星球的植被。”
“放心。”利亞擺了擺手,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這些是終極閹割版。它們是純粹的工兵和勞役者,沒有生殖系統。它們無法有性繁殖,也無法無性分裂。它們只能透過我的召喚術出現在這方宇宙。”
“沒有我的許可,銀河系裡連一根多餘的貓毛都不會冒出來。”
尼歐斯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後,祂伸出手指,指著那隻正在用隱藏觸手撓癢癢的後勤鼠,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那它攜帶的菌種呢?”
“你剛才說它能透過種植真菌來憑空製造氧氣和食物。如果這種真菌洩漏出去,飄散到大氣層裡,或者附著在帝國的飛船上——它會不會像綠皮獸人的孢子一樣氾濫成災?會不會把銀河系變成另一個巨大的蘑菇園?”
利亞笑了起來。
“放輕鬆,尼歐斯。不會發生那種事。”
她拍了拍大水豚那圓滾滾的肚子。
“這種真菌平時處於休眠狀態,被鎖在特殊的生物囊裡。只有當你下達種田或者生產氧氣的指令時,這大傢伙才會開始工作。”
“它會找個地方——比如指定的飛船某個角落,或者種植園的棚區——然後透過反芻,吐出一種混合了菌種、特殊酶和催化劑的粘液。”
話音未落,那隻大水豚似乎是為了配合演示,張開嘴嘔了一聲,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嚼空氣。
尼歐斯的眉毛一跳,看起來想打人。
利亞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
“重點是——這種真菌是殘疾的。”
“殘疾?”
“對。在基因層面上,群切除了它們獨立生存的能力。它們就像沒了呼吸機就活不下去的病人。”
“它們必須依賴後勤鼠分泌的特定唾液酶才能生長、分裂。這種酶就是它們的肥料,也是它們的金鑰。”
“一旦離開後勤鼠的照顧,一旦沒有那種特定的唾液滋潤——不需要火燒,哪怕是暴露在普通的氧氣中,或者稍微不一樣的酸鹼度下。”
“這些真菌就會在半小時內發生自溶反應。化成一灘近似水的無害粘液。”
說著說著,利亞順手從全家桶裡拿出一塊雞翅,遞給那隻正在眼巴巴看著她的艾露貓。
“這是另一個宇宙的高科技。人家蟲群雖然長得醜,但在生物工程安全鎖這方面特別嚴謹。”
艾露貓接過雞翅,並沒有吃。
它轉過身,把雞翅塞給了旁邊那隻大水豚。
水豚慢吞吞地張嘴,嚼了嚼,嚥了下去,然後繼續發呆。
貓回過頭,因為謙讓食物而受到了利亞的獎勵——領到一整個漢堡,外加一杯冰可樂。
尼歐斯看著這一幕。
蟲族還有分享精神?
不,等等——似乎是為了騙更多的食物?
看著那隻貓臉上的小表情,人類之主緊繃的嘴角由於某種難以言喻的荒謬喜感,終於微微放鬆了一點點。
一點點而已。
最終祂說:“我還需要做一些試驗和測試。”
……
增加艾露貓小助手,爭取人人都有擔架隊(bushi)
能力部分借鑑超時空要塞的瓦鳩拉蟲族,自帶區域網聯機。俺在考慮要不要這樣寫,靠貓通訊時,必須用唱歌的方式哈哈哈哈。
於是戰錘新職業,通訊歌姬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