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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第121章 小孩考試大人談判

霍格沃茲少先隊的第一次魔法期末考,大部分時間進行得非常順利。

甚至前半段順利得有點過分,讓人懷疑人生。

因為她們發現,試卷上的題目居然比副典獄長丫丫出的那些模擬卷簡單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些曾經讓她們在深夜抓掉頭髮的陷阱題不見了,那些繞了三道彎的邏輯題消失了,只有直白得近乎可愛的提問方式——類似於“請問太陽是不是熱的”或者“火會燙手嗎”這種級別的基礎題。

以至於拿到考卷的那一刻,她們居然在心裡冒出了一個極其狂妄的念頭:

就這?

就這破題也好意思叫期末考試?我們平時做的那些卷子是哪個瘋子設計的?

答案不言而喻。

那個瘋子此刻正坐在考場的某個角落,面帶慈祥的微笑,看著自己的“學生們”在試卷上奮筆疾書。

然而,試卷雖然是仁慈的,但考場環境不是。

考試那幾天,天氣悶熱得像一個忘了關火的蒸籠。蘇格蘭高地難得展現出它熱情似火的一面,陽光透過霍格沃茨大教室那高高的窗戶無情地傾瀉下來,照在考生們的後頸上,照在那些古老的木質桌面上,把整個考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而這群致力於研究如何把茶杯變成老鼠的復古巫師們,在建校一千年的漫長歲月裡,居然從沒想過要順手發明一個類似中央空調的魔法陣。他們寧可忍受酷暑,寧可看著學生們熱得滿臉通紅、汗流浹背,也堅持用最傳統的方式度過每一個夏天。

如果沒有意外,這本該是一場關於耐力、汗水與腋下異味的生存遊戲。

好在,她們有丫丫。

巫師界當然有冷卻咒。但那玩意兒是用來冷卻剛出鍋的魔藥的,是用來給滾燙的坩堝降溫的,不是對著人類這種恆溫動物發射的——除非你想體驗一下體溫在三秒內驟降到零度的快感,以及隨之而來的心臟驟停。

但丫丫帶來的魔法不一樣。

【忍受環境】

這是一個樸實無華的一環法術。不發光,不爆炸,也沒有酷炫的聲光效果。

它唯一的效果就是讓人不被酷暑或嚴寒所困擾。

在第一場考試開始前的早餐桌上,丫丫像個分發糖果的幼兒園阿姨一樣,給少先隊的每個人都拍上了這個BUFF。

法術持續24小時。

於是,當其他人熱得解開領帶、把袖管擼到胳膊肘、恨不得把校服全部脫掉的時候;

當那些可憐的小巫師們因為汗水滴在羊皮紙上、暈開了好不容易寫好的答案而發出絕望呻吟的時候;

當監考的教授們不得不掏出自己的魔杖,偷偷給自己扇點微風的時候。

少先隊的成員們,依然保持著彷彿坐在二十六度恆溫空調房裡的清涼與優雅。

她們端坐在座位上,衣冠整齊,神態自若,連一滴汗都沒有淌下。

年輕姑娘們甚至不用像其他女生那樣把頭髮編成緊緊的辮子或者盤在頭頂——就算披著長髮坐上一整天,也不用擔心髮絲黏在脖子上。

那種感覺,用一句麻瓜的話來形容就是:

爽翻了。

赫奇帕奇的其他同學當然不傻。他們很快就發現了這群“特權階級”的異常——憑甚麼她們這麼涼快?憑甚麼她們不用擦汗?憑甚麼她們看起來像在度假而我們在蒸桑拿?

答案顯而易見。

於是,越來越多的赫奇帕奇學生湊到丫丫身邊,帶著那種討好又期待的眼神,小聲央求:“丫丫,那個……能不能也幫我一下?求求你了……”

丫丫自然不會拒絕。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可是少先隊的宗旨。再說了,給整個學院的同學都加上BUFF,也不過是多拍幾下手的事。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場考試裡,整個赫奇帕奇學院都享受到了這種來自異世界的清涼福利。

他們坐在悶熱的大教室裡,感受著身邊那些外院學生投來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優越感——我們學院的,就是不一樣。

這種精神狀態上的巨大優勢,直接反映在了考試成績上。

當學期末的成績單公佈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赫奇帕奇學院本學期的平均分,創下了歷史新高。

高到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開始懷疑人生,高到拉文克勞的級長們連夜開會討論“赫奇帕奇是不是偷偷用功了”,高到麥格教授在教職工會議上特意提了一句“今年赫奇帕奇的表現非常出色,值得格蘭芬多學習”。

當然,筆試可以靠刷題和BUFF,實操考試就得各憑本事了。

蘇珊一直在碎碎念。

弗立維教授是個有幽默感的人——你要說惡趣味也行。

他要求學生們挨個兒走進教室,然後透過魔咒,讓一隻放在桌子上的鳳梨跳著踢踏舞走過書桌。

注意,要求是跳踢踏舞就不能是隨便走兩步。要有節奏,要有律動,要讓人一眼就能認出那是踢踏舞而不是別的。

“你知道那是多難嗎?”蘇珊絕望地揪著丫丫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的那隻鳳梨……它拒絕跳舞也就算了,它為甚麼要想不開從桌子上滾下去自殺啊啊啊啊啊!”

她比劃著那個慘烈的場景:“它就那麼滾啊滾啊,咚的一聲掉在地上。弗立維教授倒是沒生氣,但他用那種特別惋惜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說:孩子,你連讓鳳梨活著都做不到——我的學分!我的期末成績啊啊啊啊啊!”

漢娜則把希望寄託在麥格教授並不存在的仁慈上。

這種希望通常和在沙漠裡找水一樣渺茫,但漢娜依然虔誠地祈禱著,也許麥格教授今天早上喝到了滿意的紅茶,也許費爾奇沒來告狀,也許沒有人在走廊上亂跑——總之,也許麥格教授今天心情還不錯。

變形課的考題是: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菸盒。

評分標準很簡單:盒子越精美,分數越高;如果盒子上還留著鬍鬚或者其他甚麼活體特徵,分數就越低。

漢娜變出的那個銀質鼻菸盒,乍一看還算體面。銀色的盒身泛著柔和的光澤,蓋子上雕著一朵還算像樣的玫瑰,邊緣的紋路也算清晰。

但是。

如果你把它翻過來,在盒子的背面,赫然長著一根微微蜷縮的老鼠尾巴。

它安靜地貼在那裡,末梢還微微翹起,像在向世界發出無聲的質問: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漢娜把這玩意兒交上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像在遞交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至於魔藥學……那是一場純粹的心理戰。

羅恩和納威拼命回憶著遺忘藥水的調配程式。那些步驟他們在丫丫和赫敏的監督下背了無數遍,甚至夢裡都在背——先把月長石磨成粉,順時針攪拌三次,加入嚏根草,逆時針攪拌七次,小火熬十五分鐘,最後加入螞蟥汁……

可是,當他們走進地窖,看到斯內普那張油膩膩的、彷彿所有人欠了他五百萬加隆的臉時,整個人像被施了一忘皆空般,那些背得滾瓜爛熟的知識一下子忘得乾乾淨淨。

斯內普教授對低年級生造成的壓力,已經到了不需要說話就能嚇到他們的地步。

哪怕他只是像只巨大的黑色蝙蝠一樣,無聲無息地從他們身邊滑過,帶起一陣冰冷的風。黑袍的下襬輕輕擦過羅恩的凳子邊緣,羅恩整個人就僵成了石雕。

哪怕他並沒有像觀察丫丫那樣,站在他們背後死死盯著,但即便如此,納威也無法自控地打顫。

這一抖,差點把月長石粉末全撒鍋裡。

真撒進去,他的魔藥考試必當無疑。

關鍵時刻,一道看不見的波動掃過他們。

原來是隱身跑來偷看他們考試的利芝看不下去,丟給他倆一人一個【安定心神】。

瞬間,那種想尿褲子的緊張感消失了。納威的手不抖了,羅恩也不再盯著坩堝拼命回想步驟了。他們就像被注射了鎮靜劑,雖然動作依然有些僵硬,但至少能正常操作了。

最後,他們居然安穩地完成了魔藥學考試。

至於丫丫和赫敏。

怎麼說呢,學霸的世界裡沒有“發愁”這個詞,只有“滿分”和“滿分未滿”的區別。

考試結束後,赫敏兩眼放光,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她那種狀態,一看就是想對答案。

“丫丫!倒數第二大題你寫的是甚麼?我寫的是……”

“停。”

丫丫伸出一隻手,捂住了赫敏的嘴。

“赫敏,聽我說。”

她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看那邊的納威,他正處於崩潰的邊緣。你看那邊的羅恩,他看起來像剛被斯內普訓了一頓。”

她朝那兩個方向努了努嘴。

納威正靠著牆發呆,眼神空洞得像兩個無底洞。羅恩則蹲在地上,抱著腦袋不知道在唸叨甚麼,估計是在祈禱自己不要不及格。

“這時候去對答案,如果你是對的,你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傻瓜,心裡難受;如果你是錯的,你會讓自己難受。”

“這就好比別人因為太胖影響健康想減肥的時候,你非要在一旁大聲說,自己怎麼吃都吃不胖,或者說自己的身材有多好多曼妙——這是不禮貌的。”

赫敏愣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周圍那些灰頭土臉、腳步虛浮、眼神呆滯的同學。

“哦……”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在麻瓜小學裡一直不受歡迎……原來問題是這個啊!”

丫丫拍了拍她的肩膀,甚麼也沒說。

有些道理,早晚會懂的。不過早懂比晚懂好。

不管怎麼說。

伴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大家緊繃了好久的腦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走廊裡開始有人小聲歡呼,有人開始討論暑假計劃,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回家後要吃多少好吃的。

大家都知道,這一學年基本快結束了。

接下來,是沒有斯內普的冷臉、沒有費爾奇的巡邏、沒有早起、沒有考試的日子——

快樂的暑假,終於要來了。

光是想想,就讓人想在地上打個滾。

……

鄧布利多校長在這個充滿了變數、爆炸魔藥以及來歷不明的古老家神混入教職工隊伍的學期末尾,依然展現出了一位百歲老人應有的耐心。

他怕影響孩子們的考試心態,硬是憋到了最後一門考完,才微笑著向丫丫發出了名為喝茶、實為盤問的邀請函。順便,他還很貼心地通知了這位特殊學生的法定監護人。

於是。

倫敦地下世界的教父,午夜領主的一連長,賽維塔里昂,西裝革履地來了。

依然是剪裁考究,單件就要幾千英鎊的純手工定製西裝,依然是標誌大背頭,依然是那種讓人——主要是丫丫和哈利——一看就放心的笑容。

“沒事的,我的小殿下。”一連長輕輕拍了拍丫丫的腦袋,“去玩吧。大人有些無聊的事情要談。”

然後,他昂首挺胸,像去視察自己領地的君王,或者是去收購一家破產公司的執行官,推開了那扇通往校長室的橡木大門。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等待他的,將是來自魔法界守護者的質問。

鄧布利多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帶微笑。周圍那些精巧的銀製儀器正在嗡嗡作響,噴吐著只有巫師才能看懂的煙霧。牆上的歷代校長畫像們裝模作樣地打著呼嚕,但那些半眯著的眼睛出賣了他們——都在偷聽。

這本該是一場充滿壓迫感的談判。

如果這種來自東方的奇怪魔法含有某種類似黑魔法的副作用,或者帶有某種不可控的危險性,那麼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哪怕冒著與這位倫敦教父決裂的風險,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掐滅在搖籃裡。

但要是沒問題,那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在談判結束之前,鄧布利多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實打算。他必須表現出某種作為校長的強硬,某種作為魔法界守護者的威嚴。這是老狐狸的基本素養。

考慮到上次和這個男人的短暫交鋒失利,鄧布利多做好了充分準備。

他準備好了一百年的智慧,一百年的閱歷,以及一百年的滄桑。

但很遺憾。

賽維塔在各方面都不虛。

特別是在歲數上。

在這個房間裡,關於“誰吃過的鹽更多”這場比賽,勝負在賽維塔踏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就算不提他在靜滯立場裡睡過的那些漫長歲月,單單計算他醒著並在銀河系裡砍人的日子,他也活了兩百多歲了。

而且那可不是HP世界這種溫室,那是群星燃燒、半神行走於大地、人類艦隊像蝗蟲一樣席捲銀河的時代。

他見證過無數文明的毀滅,見證過神靈的隕落,見證過真理與謊言的交織,見證過比伏地魔恐怖一萬倍的存在是如何被帝皇的意志碾碎。

在他面前,鄧布利多那一百來歲的閱歷,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幼兒在向一位馬拉松冠軍炫耀自己的步數。

倚老賣老?

沒用噠!

賽維塔看著鄧布利多,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只有長輩看晚輩時才有的慈祥。他坐在校長對面,姿態放鬆得像坐在自家的客廳裡。

“鄧布利多校長,”他開口,“你想問甚麼,就問吧。我儘量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接下來的談話,走向了鄧布利多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向。

賽維塔沒有迴避任何問題。

他解釋了魔法的來源,解釋了其中的法則,解釋了為甚麼不需要魔杖。他甚至現場給鄧布利多演示了幾個小法術。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長時間。

賽維塔讓他看到了一個殘酷的真相:能學習魔法女士的魔法,能接觸到這種經過了系統化梳理的法術模型,是這群還在揮舞小木棍唸咒語的巫師的榮幸。而未來,不拘泥於血統的魔法能造成的影響,遠比需要魔杖的魔咒要大得多。

在這個宇宙裡,單純的神秘主義是死路一條。

像巫師界這樣封閉、保守,拒絕進步,甚至還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裡鄙視麻瓜科技的做派,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就群體殺傷力而言,巫師拍馬也趕不上麻瓜。等麻瓜科技進展到能看到藏起來的魔法界,巫師們的末日就來了。

巫師們注意到這點嗎?

有的。

但巫師的解決辦法依然是躲起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他們守著幾百年不變的咒語,用著幾百年不變的方法,培養著一代又一代只會重複前人的小巫師——整個巫師界就像一堆漂亮的古董。

賽維塔看著鄧布利多逐漸失去笑意的藍眼睛,知道對方聽懂了。

他讓這位守護者瞭解到,保守治療只能延緩死亡,卻不能帶來新生。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賽維塔突然一怔。

在那個剎那,他似乎理解了人類之主所做的一切。

雖然他們這些傢伙,在某種意義上都算帝皇神選——可以跨界召喚帝皇的一縷意識,或是借來部分力量。

但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完完全全地、發自內心地認同帝皇所做的一切。

……

賽維塔:口瓜!我不要冒金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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