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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第111章 兩個回合結束

不管潮水般的黑暗生物有多少,今夜的C位主角是德古拉。

和麥耶爾見過的形象不同,此刻佇立在倫敦塔內堡門口的,是一位身披戰爭鐵衣的君王。

他身上是一套暗紅色的哥特式全身甲,色澤如同冷卻凝固的鮮血,在光線下泛著鐵鏽與死亡交織的幽光。甲片之上,猙獰的龍被精雕細琢,活靈活現,彷彿隨時會破甲而出,擇人而噬。

一襲漆黑如夜的披風自肩頭垂落,在無聲流動的空氣中掀起暗潮,彷彿要將周遭的光線都吞噬殆盡。

這身裝束已剝離所有的優雅與偽裝,只餘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暴虐,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穿刺公抬起戴著指節式鐵手套的手,掌心向下,猛然一壓——

濃稠如墨的黑暗自他披風下狂湧而出。它捲起地面的沙塵、枯葉、碎石,甚至未及清理的垃圾,在空中翻騰凝結,化作一頭猙獰的黑色巨龍,張著虛無的巨口,朝著倫敦塔的內堡城門轟然撲去。

面對這吞噬光線的一擊,亞瑟王的後裔沒有絲毫退卻。

那名身材並不高大的騎士猛然踏前一步,靴底在地上碾出一道半圓軌跡——那是歷經數個世紀仍未失傳的劍術步法。

重心下沉,單手握住古老大劍,手腕一轉,劍鋒劃破空氣,發出清越如龍吟的嘶鳴。

沒有花哨的變招,沒有多餘的姿態,只是一個凝聚了所有信念的迴旋斬。

熾白而神聖的光焰自劍身迸發,那光芒並不刺眼,卻純淨得彷彿能滌淨一切汙濁。它化作一道扇形的衝擊波,撕裂空氣,向著前方奔騰的黑暗正面迎去。

白光與黑煙在倫敦塔的入口處轟然相撞——

巨響如隕星墜地,又像一整座炸藥庫被同時點燃。

劇烈的爆炸氣浪如無形的海嘯般橫掃整個入口廣場,震得磚石戰慄,連遠處泰晤士河的波光都為之破碎。

內堡入口兩側那幾百年的古老城牆和塔樓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石塊崩裂,碎屑像彈片一樣四處橫飛。

但更脆弱的是那些現代文明的產物。

那家專門宰遊客的紀念品商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像是被無形的拳頭擊中,瞬間爆裂成無數晶瑩的碎片。

印著“I Love London”的馬克杯、毛絨絨的泰迪熊、還有塑膠制的王冠,像垃圾一樣被氣浪捲到了半空中,然後灑了一地。

隔壁的咖啡館也沒能倖免。

貨架倒塌,昂貴的咖啡機被砸成了廢鐵,幾瓶被打碎的香草糖漿流了一地,散發出一股甜膩的味道。

售票處、安檢門、資訊亭、用來維持秩序的不鏽鋼排隊欄杆……這些代表著秩序與文明的金屬造物,要麼被那股蠻不講理的力量扭曲成了麻花,要麼被炸得七零八落,像是一堆無人認領的屍骨,散佈在古老的鵝卵石路面上。

煙塵散去。

德古拉依然站在那裡,身上的龍甲和披風沒有一絲劃痕或破損。

而那位亞瑟王后人也沒有後退半步,他保持著迴旋斬的姿勢,那把劍上的光芒依然穩定,像是一顆拒絕熄滅的星辰。

“第一回合,平局。”

賽維塔像個裁判一樣點評。

“這下好了。”他看著那一片狼藉,“明天倫敦塔的管理人員估計要上吊了。這維修費誰出?哈哈,反正不會是咱們這群看戲的。”

下方,第二回合已經開啟。

這一局徹底變了味,沒了甚麼騎士精神的單挑,活脫脫凌晨兩點廉價酒吧裡爆發的群毆——混亂、粗野、毫無章法。

那些黑暗生物一邊發出各種刺耳的怪嘯,一邊往前猛撲。

有趣的是,它們似乎死守著某種古老又僵硬的規則:明明吸血鬼能飛,狼人可以一躍三層樓高,卻全都擠在那道窄得可憐的門口,硬要從地面衝進去。

現代亞瑟王和他那支人數不多的圓桌騎士,此時像礁石一樣頑固地擋在海嘯之前。他們用的力量頗為奇妙,似乎對黑暗生物特別有“療效”。

要命的療效。

就拿剛才那位騎士來說,他只在某隻狼人胳膊上劃了道小口子,小得幾乎沒流幾滴血。可傷口立刻滋滋冒起白煙,狼人也十分配合地發出一聲慘嚎,彷彿被潑了硫酸。

旁邊的血族就體面多了。

即便同樣捱了一劍,也絕不會像野狗那樣失態亂叫。

它們只會優雅地炸成無數小蝙蝠,其中幾隻帶著焦痕的像死蒼蠅似的噼裡啪啦掉在地上,再也不動。剩下的則驚慌失措地飛遠些,才敢重新聚回人形。

風度是保住了,就是臉色難看得嚇人。

但黑暗方終究有黑暗方的優勢:人多勢眾。

當騎士們的劍被無數爪子纏住時,防線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幾隻快如閃電的狼人,連同化作蝙蝠群的吸血鬼,嗖地突破了封鎖。

它們咆哮著衝進內堡,只消幾秒就殺到了血腥塔門口——這名字起得真應景,非常適合今晚的流血主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更多的身影從陰影裡緩步走出。

依然是人類。但不是穿著鐵罐頭的近戰騎士。

這群人穿著長風衣、頭戴圓頂禮帽,活像剛從蘇格蘭場下班的一群探員——只是他們手裡既不拿警棍,又不拿槍械,反而人手一根細長的小木棍。

明眼人一看就知,那是巫師。

接著便是一陣陣宛如拉丁語繞口令的唸咒聲,紅色、綠色、藍色……五彩斑斕的光束開始在夜空中亂飛,像一場不請自來的霓虹秀。

剛闖進來的狼人們,彷彿被隱形卡車迎面撞上,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沉重地砸在鵝卵石地面上,發出令人愉悅的悶響。

吸血鬼就更慘了,它們被火焰咒點著,瞬間變成一根根人形火炬,在夜色裡邊尖叫邊打滾,試圖壓滅身上“熱情”的魔法火焰。

值得一提的是,巫師們的受害者名單裡暫時沒有魚人——倒不是它們抗魔,純粹是因為在岸上跑得太慢。

這幫水生朋友還在入口處跟騎士們糾纏不清,正努力用溼漉漉的三叉戟,去戳那些閃著神聖微光的鎖子甲呢。

觀戰的薩麥爾挑了挑眉,臉上浮出一絲困惑。

“巫師?”

“巫師。”賽維塔回答,語氣像在確認某種害蟲的種類,“看他們身上的制服,似乎是傲羅。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魔法警察。”

他頓了頓,又淡淡補充:“專業對口,這下熱鬧了。”

這畫面簡直太有衝擊力。

一群拿著魔杖的巫師公務員,正幫著亞瑟王的後裔痛毆吸血鬼和狼人——也不知道是為了保護帶英皇室的珠寶,還是別的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公務指標。

這種搭配荒誕得就像康斯坦丁和詹姆斯·邦德聯手暴打半獸人,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後現代的錯亂感。

更怪的是,那些黑暗生物一見到巫師,仇恨值瞬間拉滿,彷彿對方是曾經對它們搞過“三光政策”的老仇人。

德古拉的反應尤其激烈。

這位穿刺公臉色一沉,整個人炸成黑壓壓的蝙蝠群,呼啦啦撲向內堡。

半空中他又猛地凝回人形,藉著下墜之勢,一腳將某個躲閃不及的巫師踩得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緊接著,他以超音速般的速度在巫師堆裡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人影翻飛,好幾個傲羅連咒語都沒念完就人事不省地躺平了。

最後還是那位亞瑟王后裔挺劍衝來,才勉強將他逼退。

德古拉腳跟重重一跺,整個人如失重般飄升而起,穩穩立在血腥塔尖。他仰頭向天,發出一聲震動夜色的長嘯——

原本被烏雲遮蔽的天空驟然撕裂,那輪慘白的月,在一瞬間浸滿了令人心悸的猩紅色。一道不祥的血色月光,如同舞臺追光般筆直打在德古拉身上。

在這詭譎的紅光沐浴下,他的氣勢節節攀升,彷彿連腳下這座建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些巫師臉色大變。

“封印破了嗎?”

“該死,是誰動了禁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倫敦塔深處的珍寶館,那個平時只有買了票的遊客才能隔著玻璃櫃張望的地方,突然震動了一下。

或者說,裡面的某樣東西醒了。

也許是那顆“光明之山”鑽石,也許是帝國皇冠上某顆沉默的寶石,又或許是某種更古老的寶物。

一道輝煌的光柱從珍寶館迸射而出。

光柱掃過的地方,狼人、吸血鬼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在剎那間汽化消失,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光柱如審判之矛,徑直射向塔頂的德古拉。

穿刺公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徹底抹殺他的力量。

在被白光擊中的前一秒,他做出了最明智的抉擇:主動散成成千上萬只蝙蝠,向四面八方爆散逃竄。

白光掃過。

大約三分之一的蝙蝠當場蒸發,空氣中瀰漫開焦糊的腥氣。但剩下的那些已然瘋了一般鑽入倫敦深沉的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首領一走,剩下的黑暗生物彷彿瞬間被抽掉了脊樑骨。

魚人爭先恐後撲通跳進泰晤士河,吸血鬼化蝠沒入夜幕,狼人則像受驚的猿猴般連蹦帶跳逃離現場。

沒有第三回合。這場戰鬥結束得就像開始時一樣突兀,只留下一地狼藉、幾點殘火,和一群握著魔杖面面相覷的公務員。

而在泰晤士河對岸的高樓上。

賽維塔一行人見好戲散場,也準備收工回家。

不料就在此時,一隻在亂戰中慌不擇路的吸血鬼,竟撲稜著翅膀朝他們這邊直飛過來。

它顯然是飛昏了頭,又或者被剛才那道白光震壞了腦子。

在瞧見天台邊緣那三道身影時,明明可以直接飛走的,可它卻落了下來,並變回了人形。

甚至語出驚人:

“喂!哥們兒!你們怎麼回事?站在這裡看戲?怎麼不下去幫忙?我們可是差點就被那群叛徒給滅了!”

在這隻吸血鬼看來:賽維塔(慘白面板配上黑如深淵的眼睛),薩麥爾(外貌優雅卻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麥耶爾(一看就是位頂格配置的吸血鬼貴族)。

怎麼看都是同類。

可惜,對方不這麼想。

麥耶爾用冷漠的眼睛看著它,彷彿在看一坨會說話的垃圾。

薩麥爾嘆了口氣,似乎在為這隻吸血鬼的智商感到悲哀。

賽維塔則慢條斯理地揚起一個並不友善的笑容。

“哥們兒?誰是你哥們兒?”

“還有,你為甚麼要發現我們?”

話音未落,兩名阿斯塔特與一名吸血鬼貴族同時出手。

而且一出手,便是殺招。

那隻倒黴吸血鬼連半句“FUCK”都來不及吐出,就被灼熱而純粹的正能量魔法徹底吞沒。

在被燒成灰燼前的最後一瞬,它那顆已開始碳化的大腦裡,依然塞滿了滔天的困惑:

為甚麼?!

為甚麼這幾個一看就是標準黑暗生物的傢伙……居然能搓聖光?

黑暗在上!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

對賽維塔一行而言,倫敦塔那場夜幕下的戰鬥原本只是場與己無關的戲碼。

然而,事情很快有了變化。

留在莊園看家的希奎利特,這段日子突然開了張,一連處理了好幾件從帶英博物館撿來的古董。

買家出手闊綽,價格給得痛快。

幾天後,一封暗網郵件直接遞了過來,詢問能否弄到一塊特定的寶石——黑王子紅寶石。

這顆寶石並非真紅寶石,而是一枚歷史悠久的紅色尖晶石,此刻正鑲嵌在帶英帝國王冠正面的十字架中心。

而那頂王冠,恰恰收藏在倫敦塔的珍寶館裡。

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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