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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第479章 【間章】佩圖拉博大冒險20

倘若一臺暴怒的無畏機甲還不足以讓艾多隆心生退意,那麼接下來的場景定會凍結他的血液。

原本空曠的大廳突然光影扭曲,空氣如水面般泛起漣漪。隨著爆彈槍的槍聲連成一片致命的樂章,整整三個小隊的帝皇之子忠誠派從隱形狀態現身。

他們戰甲上的紫金塗裝早已斑駁,卻折射著比全新時更懾人的寒光。

更致命的是,艾多隆驚恐地發現所有通訊頻道都充斥著刺耳的干擾雜音。他試圖呼叫增援的每一條訊息,都被某種未知力量扭曲成了無意義的電子尖嘯。

獵人與獵物的地位,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與此同時,宮殿外的戰局同樣天翻地覆。

一支大連的紫金戰甲的叛變戰士如潮水般湧入城牆缺口,起初的推進勢如破竹,或者說,根本沒有阻礙——直到最後一名戰士踏入廣場的瞬間,變數出現。

身後敞開的缺口竟如海市蜃樓般憑空消失了!

殿後的戰士猛然轉身,鏈鋸錘帶著刺耳的轟鳴砸向石牆,卻只在突然出現的古老城磚上迸濺出一串蒼白的火花。

“這不可能……”

有人急忙啟動鳥卜儀,可掃描介面上瘋狂跳動的資料像在嘲笑他們的徒勞。最終,那些數字統統化作血紅色的錯誤標識。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三十米外的側殿廊柱後,不知何時出現無數人影。忠誠派的槍口對準了他們,噴吐著火舌,將致命的彈幕傾瀉到混亂的叛軍佇列中。

“有埋伏!”

“中計了!”

他們醒悟得太遲。

來自四面八方的交叉火力已然籠罩了這支與世隔絕的叛軍。爆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讓那些精心拋光的紫金盔甲在金屬風暴中扭曲變形,華麗的肩甲碎片混合著血肉在空中飛濺。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一分多鐘,直到蘭德速攻艇的轟鳴劃破天際。

這些敏捷的飛行器如憤怒的黃蜂般在宮殿外圍盤旋,重型爆矢槍將彈雨潑灑向每一個可疑的射擊點。

叛徒們終於鬆了口氣,以為戰局即將逆轉。

如果不是一場奇怪的濃霧突然出現的話,他們的想法確實沒錯。

這場詭異的霧氣來得毫無徵兆,轉瞬間就吞噬了整片戰場。能見度驟降至不足三米,槍聲變得零星卻更加致命。

若有旁觀者統計戰損,會發現叛軍正以驚人的穩定速度減員。

高環的雲霧術創造出來的超自然濃霧,遮蔽了常規視覺與熱成像。

佩圖拉博製作的小道具,則遮蔽了鳥卜儀的探測定位功能。

於是,唯有被賦予了真知術的忠誠派狙擊手們才能在霧中精準索敵。每一發子彈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每一處陰影都可能潛伏著死神。

不僅地面上的叛軍接連倒下,就連一架低空盤旋的蘭德速攻艇也被精準命中。

那發炮彈如同神罰般從天而降,將飛行器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墜毀的殘骸重重砸在地面,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濃霧撕開一道口子,熊熊烈焰照亮了這片殺戮場。

叛軍很快展現出了他們的應變能力。他們迅速集結攜帶火焰噴射器的戰士,熾熱的火舌開始有節奏地舔舐著魔法濃霧。每一道噴射而出的烈焰都在迷霧中開闢出一條短暫的通道,就像用橡皮擦抹去素描上的陰影。

而與此同時,暗處的狙擊手們也在與時間賽跑。

每一發子彈都經過精心計算,在霧氣完全消散前儘可能多地收割生命。爆彈穿透頭盔的悶響、動力甲破碎的脆響、瀕死者的哀嚎,在濃霧中交織成死亡的交響曲。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殺戮——一邊是逐漸被火焰蠶食的迷霧屏障,一邊是冷酷高效的精準狙殺。每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每一發子彈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近身廝殺爭取優勢。

當濃霧最終被烈焰焚盡,一場近身血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鏈鋸劍與鏈鋸劍的嘶吼響徹雲霄,相同的軍團戰吼在敵對雙方口中迸發,卻在空中摩擦出截然不同的殺意。

紫金與紫金碰撞,兄弟與兄弟廝殺。

這是戰爭,也是一場遲來的清算——以帝皇之名,那些被玷汙的誓言,那些被褻瀆的忠誠,今日終將以鮮血洗刷。

……

利亞和佩圖拉博蹲在一個離戰場有點距離,位置又非常隱蔽的雜物室裡,那個被修復的帝皇之子頭盔擺在兩人之間,紫金塗裝上還帶著未擦淨的血跡,但屬於艾多隆榮譽衛隊的華麗徽記依然閃爍著傲慢的光芒。

這個頭盔曾經的所有者,某個倒黴的戰士在第一輪交火中就丟了性命,他的頭盔被利亞眼疾手快地順走了。

經過佩圖拉博檢查,其中的通訊器只有輕微損壞,只是用工具在裡面鼓搗了幾下,受損的通訊模組便重新亮起運轉指示燈。

“你的干擾場能持續多久?”利亞側耳傾聽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問道。

“至少也有半個泰拉時。”佩圖拉博回答得信心十足,“現在整個戰區的通訊頻道都被遮蔽了,只有我們手上這個通訊器不受影響。”

說罷,他又掏出一個自制的小型干擾器,將它貼近頭盔。

“過分清晰容易露餡,再加上這個,效果剛剛好。”

他將通訊器靠在自己嘴邊,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已變成標準的帝皇之子軍官腔調——那種帶著切莫斯貴族特有的鼻腔共鳴,每個音節都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這裡是領唱者宮殿東翼,側防線已突破!重複,側防線已突破!”

小型干擾器發出輕微的嗡鳴,恰到好處地扭曲著他的聲音,卻又不會完全掩蓋資訊。他刻意將同樣的內容重複了三遍,在通訊干擾的背景下,這種重複反而讓資訊顯得更加真實可信。

果然,通訊那頭只傳來一個簡短的質疑:“為何你處戰場干擾這麼嚴重?”

佩圖拉博面不改色地撒謊:“無法聽清。重複,無法聽清。”他的指尖在通訊器上輕輕一撥,讓通訊訊號在最後一個詞時戛然而止。

這種老練的操作讓通訊中斷得無比自然,就像訊號真的被戰場上的電子風暴吞噬了一般。

利亞忍不住朝他豎起大拇指,未來的鐵之主則一臉平靜地接受了這個讚賞——如果忽略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的話。

“你覺得他們會上鉤嗎?”

“會的。”利亞點頭,“荷魯斯或許謹慎,但他的子嗣們已經在後方壓抑太久,這些驕傲的戰士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那我們現在去支援洛肯他們?”

“不。”利亞朝佩圖拉博伸出手,“我們有另一個大傢伙要招待。”

兩人的身影在空氣中漸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當他們再次現身時,已經隱身懸浮在宮殿上方的半空中。

側翼的戰鬥尚在掌握之中,但正門處的戰鬥就是忠誠派略微吃癟。不是他們不如對面的死亡守衛,而是忠誠派的彈藥已經開始匱乏,且重火力支援過於稀少,連無畏都被迫當起了炮臺。

利亞將視線從下方激烈的戰場上抬起,投向遠方。

在那裡,一個龐然大物正緩緩逼近——雖然距離尚遠,但那巨大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它像一片移動的鋼鐵山脈,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向宮殿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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