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接著說道:“實不相瞞,我們並非普通人。我是贏平長公主,而這位則是我的母妃,也就是我朝唯一的一位老太妃。”
贏平長公主頓了頓平緩了一下心情繼續:“這些年,我和贏平遭受了贏平駙馬那狼心狗肺之人的迫害,才落得如今這副模樣。那狠心的駙馬,一心想和他的小妾雙宿雙飛,竟對外謊稱我有病不能見風,將我和老太妃囚禁在長公府中長達十多年之久。不僅如此,還把我們的心腹和暗衛們也都囚禁起來,斷了我們的臂膀。”
說到這裡,贏平長公主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她的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握起,彷彿要將那股憤怒全部發洩出來。
“有一次,那個可惡的畜生竟然妄圖將我置於死地!”贏平長公主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顫抖著,“他居然想要用一個和我長相相似的傀儡來取代我,從而掌控整個局面。若不是我父皇留下的影衛及時出手,恐怕我早已命喪黃泉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心中的恨意卻如同熊熊烈火一般,難以平息。
“也是在那次事件中,我才得知先皇曾經特意囑咐過這幾個影衛,只有當我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時,他們才會現身。平日裡,他們都隱匿在暗處,默默地守護著我。而在此之前,我對他們的存在毫不知情。”贏平長公主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苦澀。
老太妃在一旁輕輕地嘆了口氣,接過話頭說道:“我和贏平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趁著混亂逃出了那個可怕的地方。原本我們打算前往贏平自己的封地贏州府,暫時躲避一下風頭。然而,當我們抵達贏州府時,卻驚訝地發現那裡的官員竟然全都是駙馬的人!他們重金四處搜尋著贏平長公主的下落,讓我們陷入了絕境。”
老太妃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彷彿風中殘燭一般,令人心生憐憫。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似乎隨時都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老太妃哭訴道,“無奈之下,我們只能背井離鄉,四處漂泊。一路上,我們歷經無數艱辛,吃盡了苦頭。”
莫小靜靜地聽著她們的講述,心中既震驚又憤怒。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看似可以富貴一生的老婦人和婦人,竟然有著如此坎坷悲慘的人生經歷。
老太妃微微顫抖著嘴唇,眼中滿是感激與無奈,接著緩緩說道:“就在我們滿心絕望,覺得此生再無希望之時,或許真是老天憐憫,讓我們有幸遇到了你們莫家人。你們一家的善良和熱心腸,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給了我們莫大的幫助與支援。那些日子裡,若不是你們的收留與照顧,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後面的事情,你應該也都清楚了。”
莫小聽聞,心中五味雜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您們不用這麼美化我家,我們沒把你們當外人,有甚麼想法,不妨直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贏平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定了定神後,目光堅定地說道:“小小,如今我和母妃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希望你能想辦法助我和母妃進宮,向我皇弟求救!我瞧著後天便是除夕宴了,按照慣例,所有臣子都會攜家眷進宮赴宴。這對我們而言,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只要我們能好好謀劃一番,說不定就能成功見到皇弟,揭露駙馬的惡行。”
莫小聽後,眉頭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腦海中迅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過了片刻,她才緩緩說道:“我先仔細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想出甚麼切實可行的好辦法。”
說完,莫小像是陷入了沉思,下意識地站起身,緩緩朝著院子走去。此時,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輕柔地落在她的肩頭,可她卻渾然不覺。她的內心此刻如翻江倒海一般,深知此事的嚴重性,就像一塊無比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雖說贏平長公主點明瞭除夕宴這個機會,但真要將計劃運作起來,其中的艱難險阻,可想而知。
她絞盡腦汁,思來想去,在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有身份地位且能在這件事上幫上大忙的,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北樂郡主了。
臘月二十九,雪仿若不知疲倦般,沒完沒了地下著,整個天地彷彿被一層潔白的幕布所籠罩,銀裝素裹,靜謐而又寒冷。莫小一大早就坐在門口連廊下的搖椅上,靜靜地望著漫天飛雪,眼神有些發怔。她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心中滿是憂慮。她心裡清楚得很,長公主駙馬在朝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龐大得超乎想象。而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百姓,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扳倒駙馬,這難度簡直比登天還難。
想到這兒,莫小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不再遲疑。她迅速回屋,匆匆挑選了一身乾爽整潔的衣服換上,又拿起厚厚的披風裹在身上,便快步走向馬車停放的地方。車伕早已在寒風中等待,見莫小過來,趕忙將車門開啟。
莫小鑽進馬車,對車伕說道:“五陽伯伯,咱們儘快去北樂郡主府。”莫五陽應了一聲,揮動馬鞭,馬車緩緩啟動,朝著郡主府的方向駛去。
雪越下越大,狂風在車外呼嘯,雪花不斷地拍打著車窗。儘管馬車有簾子遮擋,但風還是從窗戶的縫隙中鑽了進來,帶著一片片冰冷的雪花,飛到莫小露在外面的臉上,哇涼哇涼的。
莫小的思緒在風中凌亂,心中不斷想著:如何才能說服北樂郡主幫忙!畢竟福禍相依,一旦成功揭露駙馬的罪行,不僅能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無法再逍遙法外,此後皇家還能欠下北樂郡主和自己家人一份天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