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定要選得得體且有心意,方能表達莫家的尊重。兩人在莫小的庫房裡翻找著,雖然裡面東西不多,但是莫小在自己娘,胡玉嫣的團圓宴上,也得了不少好東西。莫小拿一件精美的綢緞,又放下,大伯孃家本來就是繡莊,覺得不夠特別;又瞧了瞧一套精緻的瓷器,還是覺得差點意思。
“爺爺,您瞅瞅這對兒玉如意咋樣?溫潤細膩,水頭兒足得很,寓意也好,葉老爺指定會稀罕。”莫小眉眼彎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對兒玉如意,輕輕遞到莫南山跟前。
莫南山趕忙伸手接過,放在眼前,藉著屋內明亮的光線,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只見他微微眯起眼睛,從如意的頭部一路看到尾部,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落款。隨後,他緩緩點頭,說道:“嗯,這如意看著確實不錯,質地通透得像那剛化開的冰碴子,雕工也精細,這花鳥魚蟲刻的都跟活的似的。再配上一些咱掖州府的特產,這禮就差不離兒了。”
莫小笑著應道:“爺爺您說得在理兒,這樣搭配正合適。不多不少,太多太貴重了,看著就跟那暴發戶似的,張揚得很;太少呢,又顯得咱小家子氣,看不起人。”
莫南山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一拍腦門兒,說道:“小小啊!你姥爺家,咱也沒送點像樣的禮物,就這麼幹巴巴在你姥家住這麼些天,總歸不太好。但要是拿團圓宴人家給你的禮物,再回給你姥家,這也不太地道哇!”
莫小趕忙擺擺手,說道:“沒事兒的爺爺!姥爺姥姥和太爺爺,都知道咱家這情況。不著急,‘惠民樓’眼瞅著就快開業了,等下次咱家掙著錢,咱再給姥家買些好東西。”
安排好禮品的事兒,莫小心裡還惦記著‘惠民樓’明天晌午要去取鐵器忘了說了,便又匆匆趕了過去。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外頭冷風呼呼地颳著,可‘惠民樓’裡卻依舊燈火通明,遠遠看去,透著一股溫暖熱鬧的勁兒。
莫小一走進工坊,就瞧見裡頭熱火朝天的景象。莫三壽正帶著徒弟們忙得不可開交,木屑子在燈光下亂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木頭香。莫三壽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莫小,趕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迎了上去。
“小姐,您來啦。您瞧瞧,大家夥兒幹得那叫一個起勁兒。”莫三壽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塊兒,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自豪。
莫小放眼望去,只見工人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她看著,這分工明確、配合越來越默契的模樣,還真有點像現代工廠的流水線。而且,過晌她提出廢物利用的建議後,工人們已經把邊角料都規整出來了,碼放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擺著些已經做好的小型木雕工藝品、木盒,還有一些準備做成碗筷的料子。
“三壽爺爺,大家做得可真棒,這樣不僅提高了效率,還能把邊角料都利用起來,能省下不少木頭呢!”莫小忍不住誇讚道,眼神裡滿是欣慰。
莫三壽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說道:“還是小姐您腦瓜兒靈光,點子多。大家一聽您說的,都覺得特別在理兒,這不,就麻溜兒地照做了。”
莫小一拍腦袋,說道:“我這摸黑兒再回‘惠民樓’,主要是因為忘了給大家說,明個兒晌午,管事的帶著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兒,去把我在打鐵鋪定製的鍋鏟啥的都搬回來!”
莫小又想到明天去葉家可以露一手廚藝,便接著說道:“準備管理‘惠民快餐’的那幾個人,明早都到胡府等我,其他有想學廚藝的也能一起。其餘的人就繼續幫著做木工,晌午可一定想著,把我的鍋鏟、烤爐、菜刀啥的都別忘了抬回來!”
眾人聽了,紛紛應道:“知道啦,小姐!”聲音響亮,在工坊裡迴盪。
回到胡府,莫小隻覺得渾身的勁兒都被抽光了,一屁股癱倒在椅子上。可她心裡明白,還有一大堆事兒等著她去操持呢!她強打起精神,腦袋裡又開始琢磨起‘惠民樓’開業的宣傳計劃。是在城門口張貼告示,還是請些說書人在茶館裡宣傳呢?這兩個法子各有各的好處,莫小越想越入神,連莫五盈輕手輕腳進來送茶都沒察覺到。
“小姐,喝點茶,歇一歇吧。”莫五盈輕聲細語地說道,聲音就跟那春風似的,柔柔地吹進莫小耳朵裡。
莫小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對莫五盈說道:“你說,咱們要是請幾個說書人,在城裡熱鬧的茶館說書,順便宣傳咱們‘惠民樓’,這主意咋樣?”
莫五盈歪著頭,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小姐,這主意聽起來還真不錯,茶館裡人來人往的,啥人都有,訊息傳得跟那風似的快。要是說書人把‘惠民樓’說得天花亂墜,精彩有趣,那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莫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就跟點了兩盞燈籠似的,說道:“對呀,就這麼辦。明天你就去找幾個口才好、能說會道的說書人,把這事兒給辦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呢,外頭還是黑黢黢的,莫小好不容易偷個懶兒,想睡會兒懶覺。可莫五盈早早就麻溜兒地起了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匆匆出了門,去城裡找說書人了。
她在城裡的幾個大茶館裡來回穿梭,這兒問問,那兒打聽打聽,逢人就問哪個說書人最受歡迎,口才最好。經過一番折騰,她還真找到了幾個在城裡頗有名氣的說書人。
莫五盈跟他們一個一個地交談,先給每人遞上一兩銀子,然後繪聲繪色地介紹了‘惠民樓’要開張。她又說‘惠民快餐’的吃食好吃,‘惠民美顏’的美顏膏好用,又是描繪開業時那熱熱鬧鬧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