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把攤子,擺在咱自家藥鋪門前兒頭,那是咱自個兒家的地兒,也不用交啥攤子費了!”說著,“噔~”地一下就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那原本皺成苦瓜的小臉兒,一下子就舒展開了,滿是興奮和期待。
莫葉綃撓了撓頭,葉莫縑皺著眉頭,兩人一臉疑惑地看向莫小。葉莫縑忍不住問道:“小妹呀,這豬下水根本都沒人要,但凡有人要,也不可能六頭豬的豬下水都給咱了呀!豬腦花太軟和了很難處理;像豬肚還粘連了一些東西,豬大腸有豬大糞殘留有臭味,更難清理還味重;豬小腸、豬肝、豬脾、豬腰子等腥氣太重了,一般人都去不了,這特有的腥味。去除這些異味,只用清水沖洗,根本就行不通,需要用很多種東西,村裡人沒這技藝,也沒有閒錢,更沒有閒時間。再一個達官貴人,覺得自己有身份地位,根本就不吃這些豬下水的東西,平民老百姓也吃不起這些東西!”
莫小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說道:“沒事的爺爺、大伯、哥哥們你們就請好吧!今晚就讓你吃到好吃的豬下水!”可葉莫縑依舊滿臉擔憂地說:“小妹啊,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可這豬下水弄不好真沒法吃啊,咱可別浪費了,清理豬下水的這些好東西。”這時,莫南山也在一旁附和:“要不咱還是把豬下水賣給屠戶換點錢算了?”
莫小一聽,更加堅定了決心,她興奮地搓了搓手,轉身就往廚房跑,嘴裡還唸叨著:“我這就去試試,今晚一定要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大家看著莫小風風火火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心裡還有些懷疑,但也都隱隱期待著這頓特別的晚餐。
莫小眼睛裡閃爍著興奮與自信的光芒,她快速地在那堆豬下水前來回踱步,腦袋裡像有個小算盤,飛速規劃著接下來的行動。稍作思索後,莫小扭頭看向莫大柱,小手一揮。
日頭漸西,天邊像是被火燒了一般,橙紅橙紅的。那餘暉透過窗戶縫兒,稀稀落落地灑在院子裡,給這兒都籠上了,一層暖烘烘的光暈。
莫小站在那堆豬下水跟前,兩隻眼睛亮閃閃的,脆生生地說道:“大哥,咱先挑這幾樣,弄好讓大家嚐嚐。把那豬腦、豬肚、豬肺還有豬小腸拿出來,這幾樣處理好了,準能做出好吃的!加上咱大伯孃和咱娘還有咱姐做的一個菜,正好四菜一湯。”
莫大柱咧著嘴,憨厚地點點頭,甕聲甕氣地回了句:“好嘞!” 說罷,便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去挑揀莫小指定的豬下水。只見他先小心翼翼地拿起豬肚,那豬肚軟塌塌的,表面還帶著些許黏糊糊的東西,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微光,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蠟。豬小腸呢,則像一條扭曲得稍微粗點的繩子,一股子難聞的氣味直往鼻子裡鑽,莫大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但還是聽話地將豬小腸以及其他的豬下水,一股腦兒地放到了旁邊的木盆裡。
莫小看著擺放在木盆裡的豬下水,興奮地搓了搓手,像是在給自己暗暗打氣。緊接著,她扭頭看向莫葉綃,眼睛裡透著股子機靈勁兒,說道:“葉綃哥,你不是好奇咋做、好吃不?那你正好拿筆還有紙記下來吧!” 莫葉綃一聽,趕忙應了聲:“好嘞!”便麻溜地轉身去屋子裡拿筆墨紙硯。莫小又轉頭對著莫大柱,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大哥你等會就按照我說的做哈!” 莫大柱又點了點頭,憨憨地笑了笑。
沒一會兒,莫葉綃就抱著筆墨紙硯匆匆趕來。莫小見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先準備一碗清水,咱把豬腦輕輕兒地放進去,就跟伺候個寶貝似的。然後啊,拿個竹籤子,慢慢地、小心地挑去豬腦表面那些細細的血絲和薄膜啥的雜質。你手可都得輕點,這豬腦嫩得跟豆腐似的,稍微使點勁兒就破了。挑完雜質後,再用那細細的、緩緩的流水衝一衝豬腦,把剩下的那些雜質都衝乾淨咯,洗好就放盆裡,等著下鍋做菜就行啦。” 莫大柱一邊聽,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木盆裡的豬腦,不住地點頭,嘴裡唸叨著:“行,俺記住咧!”
待莫大柱處理完豬腦,莫小接著說豬肚處理法子:“把豬肚翻轉,去掉雜質和肥油,清水衝幾遍。撒上鹽和麵粉,像搓澡一樣,用手反覆揉搓,去除黏液和異味,別太使勁兒,不然豬肚易破。揉搓後衝淨,放開水鍋焯半刻鐘,撈出再衝,放盆裡。”
莫葉綃邊記錄邊問:“撒鹽和麵粉揉搓,有啥講究?”莫小歪頭想了想:“講究在力度,別太用力。”
“再說豬小腸,剪成差不多長短,翻轉後清水衝髒東西。盆裡撒鹽和麵粉,用力揉搓幾遍去黏液和怪味。衝淨後,有味就重複加鹽和麵粉揉搓步驟。最後放開水焯半刻鐘,撈出衝淨放盆,就行啦。”
莫大柱邊做邊嘀咕:“豬小腸看著不大,處理起來挺麻煩。”莫小笑著回:“大哥,好吃的東西,處理得費心思嘛!”
“再就是豬肺!把豬肺喉管套竹管上,往裡頭灌水,讓豬肺鼓起來再擠出水,反覆幾次排淨血水。接著切塊,用鹽、麵粉和醋使勁揉搓,衝淨後清水泡,多換水至水清亮,放盆裡,能做紅燒豬肺。”莫小仔細交代著,生怕莫大柱和莫葉綃沒聽清。
日頭在天邊色彩絢爛。莫葉綾走出正屋,看著木盆裡處理一半的豬下水,滿臉狐疑:“小妹,這豬下水能做出好吃的?俺咋不信。”莫小一拍胸脯:“姐,放心!做好了你一吃準停不下來!”眾人笑,雖存疑但眼神期待晚餐。
“哥,摳出紅棗核,洗淨枸杞。舀一瓢水倒砂鍋裡點火燒。”莫小邊說邊趁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