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燼:“現在的公玉奴已經不是她本人了,你確定要跟她成婚嗎?”
顧流光身體僵硬,面露苦笑,“我作為臣子如何能拒絕。”
他真正喜歡的人已經死了,被公玉奴害死了。
想到這裡,顧流光心底一陣窒息的疼痛。
塗山燼望著他道:“有個人想見你。”
塗山燼帶著顧流光進了殿內,然後退出去站在了門外。
他看著庭院中高大的梧桐樹,心裡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焦躁之感。
這個幻境中,師妹是四師弟的心上人,是不是代表在現實中,他也是喜歡師妹的。
那師妹呢?她對四師弟是甚麼感情。
身後的門再次開啟,顧流光再次出來時面上帶著喜色。
“殿下,拜託您照顧好趙小姐。”他衝塗山燼深深行了一禮然後離去。
塗山燼轉身回了殿內,少女半倚靠在床榻上,面上帶著病弱的蒼白,好似一朵被雨打後的梔子花。
聽見動靜,她抬眸看過來,“師兄。”
塗山燼大步走過去,餘光看見放在一旁的藥碗未動分毫。
“怎麼不喝藥?”
趙音微微皺起好看的眉眼,衝他搖搖頭帶著點撒嬌道:“不想喝,太苦了。”
塗山燼在心裡嘆了口氣,端起藥碗摸了摸溫度,“喝了你才能快點好。”
趙音耍賴,“能不能不喝?等出了幻境,這傷會自動癒合的吧?”
“那你這段時間就要一直忍受著身體的痛苦。”塗山燼半哄著她道:“喝完我帶你出去看看。”
趙音有點意動,“可是我現在應該不能下床走動。”
塗山燼將勺子送到她唇邊,“我抱你出去。”
一碗藥,餵了大半個時辰,趙音喝兩口藥吃口蜜餞。
塗山燼耐心是真的好,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放下碗,塗山燼拿了件披風將她給裹嚴實了,彎下腰抱著她的往外走。
趙音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頭靠在男人胸膛處,望著他弧度流暢的下巴忽然開口道:“師兄,你覺得做人好還是修仙好。”
塗山燼一腳跨出門檻,“各有各的苦,說到底並沒有甚麼選擇。”
趙音撇嘴,“師兄,你好悲觀啊。”
塗山燼沒有否認,“只是見過了太多的悲歡離合,情緒便淡了。”
趙音:“我覺得還是做人好,凡人百年,苦也苦一時。修仙嘛,有太多的慾望和執念。”
這個理念塗山燼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說。
“修仙者講究靜心寡慾,怎麼到你嘴裡反著了?”
趙音指揮他外,“師兄,咱們上屋頂坐著吧。”
他這處平日裡沒甚麼人來,兩人坐在屋頂上並不會惹人注意。
上了屋頂,趙音才道:“修仙路漫漫長,要是沒有執念和慾望,怎麼能夠堅持下來。”
塗山燼一時啞然,“你這樣說好像也沒錯。”
趙音身體虛,不得不靠在塗山燼身上,“師兄,要是哪一天,我死了,你會幫我報仇嗎?”
塗山燼垂眼看她,少女小小的臉,漂亮又惹人憐愛。
“我不會讓你死的。”
“如果有那一天,我會替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