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後,他們被宮裡的嬤嬤領著一起進入芳華殿。
御醫正在給公玉奴把脈,遠遠的,趙音瞧見了躺在華麗精美床榻之上的公玉奴面無血色,像是一具屍體。
她心中暗暗吃驚,垂下眼在嬤嬤的吩咐下去了偏殿和其他進宮的貴女們一起抄寫經書替公玉奴祈福。
下午,趙音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重又難聞的血腥味,不止她,其餘貴女同樣捂著口鼻,有的甚至捂著胸口開始作嘔。
藉著出恭的空隙,趙音偷偷轉了一圈,發現整個芳華殿都貼滿了各種驅邪的黃符。
宮女和太監們神色緊張,行走間腳步匆匆,似乎在忌諱害怕著甚麼。
怕引人注意,趙音很快回去。
本來以為晚上她們會被安排到一出殿內休息,豈料嬤嬤們拿了被褥來讓她們晚上就地而眠。
“警告諸位小姐,夜間不可隨意走動,若是驚擾了公主,貴妃娘娘怪罪下來,你們誰都擔待不起。”
撂下一句警告的話,嬤嬤和一眾宮女們都離開了偏殿。
眾人面色驚慌,有人已經哭了,但剋制著捂住嘴巴沒有出聲。
夜間,趙音睜開眼,外面還有燈火,卻比白日安靜不少。
她悄悄起身,轉頭看見顧珍珠跟著醒來。
兩人對視一眼,趴在門縫聽外面的聲音。
有甚麼踩在地面發出響動,一時分辨不出。
顧珍珠將窗戶戳了個洞看出去,隨即驚恐的捂住嘴巴。
趙音見狀立馬湊過頭,透過小圓孔看到外面的庭院外一群身著白衣戴著無臉面具的人在跳著一種奇怪的舞蹈。
她們沒看多久,因為查房的嬤嬤來了。
兩人離開回到被子裡,裝模作樣閉上眼睛。
第二日,一切照舊,只是貴女中有人受了驚嚇,臥床不起。
很快,嬤嬤怕她過了病氣給公玉奴,讓宮女將她帶走了。
第三日,有一名貴女腹瀉,起不來床。
第四天,有名貴女突然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得頭破血流。
十個人,每一天都會有人因為各種意外受傷被帶走。
到了第七天,已經只剩下三個人。
趙音和顧珍珠每天晚上都會看見那群白衣人在跳舞,她們懷疑這是甚麼獻祭儀式,否則難以說清楚這些進宮的貴女為甚麼每天都在出事。
其實她們心裡已經認定那些帶走的貴女估計都死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除她們倆外另外一名貴女趴在案桌上恐懼失聲痛哭。
很快,嬤嬤進來,讓兩名宮女將身體抖得不像話的貴女拖了出去。
“我沒病!我好好的,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女人刺耳尖銳的聲音很快被布團堵住。
晚上,夜深人靜,趙音和顧珍珠面對面坐著。
趙音:“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再繼續待下去,等著她們倆的就是死路一條。”
顧珍珠:“等那群白衣人跳完舞我們就走。”
雖然皇宮處處是危險,她們也未必能逃出去,可待在這裡,明日死的肯定是她跟顧珍珠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