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姐,你勾結魔族,戕害同門,如今還害得小師妹生死未卜,我不能再替你隱瞞。”
“三師妹,你糊塗啊!竟然犯此大錯,即便是師尊出關也再保不了你。”
一句句,一聲聲,全是指責,沒有一個人聽她解釋。
“孽障!你還不認罪!”
滾滾威壓襲來,身著紅色長裙的女子猝不及防,咚的一聲雙膝跪在地上,喉間吐出一口腥甜。
“我不認罪!”
女子低著頭,眼中突然湧出血淚,抬起頭,咬牙一字一頓,“我說了,我沒做過的事情為甚麼要認!”
“孽障!死不悔改,來人,廢去一身修為,關入後山幽禁。”
女子突然悲愴的笑起來,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難逃。
“不勞你們動手。”
手中長劍出鞘,初雪發出一聲悲痛的哀鳴,鮮血如潑墨一般灑向空中。
那抹紅色的身影如被折翼的蝴蝶重重摔落在地。
與此同時,初雪發出陣陣嗡鳴聲,長劍斷成兩截碎在其主人身側。
周遭俱是死靜一片。
千年來,主人身死,其劍大多歸入劍冢,極少像如今這般寧折不屈,斷成兩截,隨主人而去的情況。
天空落下茫茫大雪,像是反派終結,自此所有故事落下帷幕。
一人卻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視線觸及到躺在地上的少女時心頭猛地窒息一瞬。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那人提著劍,眼眨都不眨,刺穿了孟流光的胸口。
而後在眾人反應過來想要上前阻止時,那人毫不猶豫拔劍轉身,迅速抱起躺在地面上已經逐漸失溫的少女屍體離開。
那一年,最負盛名的問劍宗寸青真人門下徒弟自相殘殺,三弟子因為嫉妒害最小的師妹下落不明,二弟子一劍攪碎了四弟子的內丹。
天驕榜上第一第三第七第十被除名。
寸青真人就此永閉死關,不再過問凡塵俗事。
趙音猛地睜開眼,看見外頭窗戶好春景失神了許久才茫然起身。
綠梅端著水進門,“小姐,夫人說明日帶您去寺廟拜佛,去去晦氣。”
自從上個月,趙音從馬上摔下來後,便日日夢魘,總是也睡不好。
下人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用,為此,這個身體的母親準備帶她去拜佛找高僧看看。
趙音接過綠梅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後問:“讓你打聽的事情打聽到了嗎?”
綠梅小聲道:“打聽到了,天師下午會去拜訪全大人。”
趙音嗯了身,在另外幾名小丫鬟的侍候下換了身淡青色的蠶絲長裙。
如今正值夏季,這種生蠶絲面料的裙子穿起來最涼快,價格卻也十分昂貴。
這具身體的原父是御史中丞,在朝中屬於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要不是當年聖祖御賜牌匾,如今腦袋還在不在頭上都不好說。
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這具身體的母親是威遠候之女。
哪怕朝中有不少人憎恨原主的父親,但因著威遠候手握幾萬兵馬,對這唯一的外孫女頗為寵愛,其餘人顧忌著,平日裡不會正面與原主父親起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