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眼瞪小眼，顧州白率先開口：“不請我進去坐坐？”
趙音側身讓開，給他拿了趙父生前穿的拖鞋。
顧州白上次站在門口沒有仔細看，進來後發現小姑娘自己一個人把家裡弄得很乾淨。
桌上插了鮮花，空氣裡有淡淡的香薰味。
他瞥了眼茶几，一盤沒動的餃子。
趙音走過來，“哥哥，你喝酒了？”
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顧州白不想回答。
“陪長輩喝了點。”他的眉宇間倦色很重。
怕是不止一點吧。
顧州白：“餃子還有嗎？給我來點。”
他先前在顧家光喝酒了，菜都只吃了兩口，開車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想起她，這才過來瞧瞧小姑娘一個人怎麼過年。
果然很簡單，一盤餃子，幾盒熟食。
“我現在去給你煮，很快。”
趙音轉身去廚房，她只煮了自己吃的那份，不過她可以現在弄。
她在廚房待了有一會才回來，手上端了一杯蜂蜜水。
“哥哥，你喝點，解酒的。”
顧州白坐在沙發上眯著眼，聽見她聲音才抬頭。
小姑娘穿了自己給她買了米色毛衣裙，領口和裙襬都做成了浪花的形狀，甜美又可愛。
不錯，挺好看。
“這麼賢惠，還會煮醒酒湯，以後誰娶了你是他小子的福氣。”熟悉之後，顧州白挺愛開玩笑的。
趙音有點害羞，“哥哥，我要考大學的。”
“大學你肯定能上，到時候你還是在大學好好找一個吧。”
又頓了下，“也可以問問我，幫你參謀一下。”
趙音彎腰，端起餃子，有點冷了，她要去熱一下。
“哥哥自己還沒女朋友呢。”
顧州白坐在她的對面，裙子的領口有點大，彎腰時，他正好看見了白色蝴蝶結背心露出的一抹小巧白。
他唰的偏過頭，移開眼神，抓起玻璃杯猛灌了兩口解酒湯。
趙音熱完餃子回來，顧州白已經把解酒湯全部喝完，只剩個空杯子。
她剛要坐下，顧州白拍了拍自己身旁，“坐這邊，別擋我看電視。”
趙音哦了聲。
趙音吃了兩個餃子後起身，去給顧州白拿他的那份。
還順便拿了醬油醋和辣椒過來。
餃子是超市買的，顧州白只吃了幾個就沒再動筷。
趙音吃到第五個的時候門鈴聲再次響起，她嘀咕了句，“第三次了。”
“甚麼第三次？”顧州白比她先一步起身，“是我點的外賣，我去拿。”
趙音重新坐回去。
顧州白拿著袋子回來再次問：“今晚還有別的人來找你？”
趙音乖巧回答，“在你之前大姐姐送了一袋子點心和蛋糕給我，說是感謝我上次提醒她狗蛋可能生病。”
說起狗蛋，顧州白立馬有了印象，畢竟愛吃屎的柯基真的不多。
“別提狗蛋。”顧州白覺得空氣都要有屎味了。
趙音過來幫他一起開啟蓋子。
十幾個盒子，擺滿了一桌子。
顧州白拿紙巾擦了擦手，重新坐回她身邊，“過年只吃餃子算個甚麼事？”
趙音有點觸動，“哥哥甚麼時候點的？”
顧州白：“別哭，我最討厭女人哭了。”
趙音低下頭，嘴硬道：“我才沒有，我快十八歲了，已經是個大人了。”
顧州白無聲笑笑，“吃吧，小姑娘要多吃飯才能長高。”
兩人就著無聊的電視，吃完了這一頓年夜飯。
至於那電影，沒人看，趙音索性關了。
菜最後還剩下了許多，趙音整理好放進冰箱，這樣就可以不用做飯了。
這些菜應該是五星級酒店送來的，比她自己隨便做的要好吃多了。
吃完飯，顧州白準備起身離開。
他畢竟是一個成年男子，在小姑娘家待太久不好。
手機鈴聲響起，是徐子西的電話。
“幹甚麼？”他喝了口趙音倒的熱水問。
“顧哥，出來嗨啊！”
“嗨甚麼嗨！當心你的老腰。”
徐子西：“……我是說出來看煙花。”
顧州白沒甚麼興致，不經意瞥見旁邊坐著的小姑娘，心念一動，問她：“想不想出去看煙花？”
趙音一直支著耳朵在聽，聞言雙眸一亮，重重點頭。
“行，去穿衣服。”
趙音立馬起身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呢子大衣。
顧州白搖頭，“換一件抗凍的。”
趙音又脫了下來，跑回房間，沒過一會，穿了件淡粉色的棉服出來。
人漂亮果然穿甚麼都好看。
這麼臃腫的棉服穿她身上跟走T臺似的，比他晚上見到的那些個精心打扮濃妝豔抹的女人強多了。
顧州白帶著趙音出現時，大家又驚訝了，過年這種日子竟然還帶在身邊，這是真挺疼的。
徐子西尤為詫異，“你不是回顧家吃飯了嗎？怎麼跟妹妹在一塊了？”
顧州白沒說他去人家裡的事情，“在外面遇見了。”
徐子西的表情怎麼都不相信。
“子西哥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妹妹，給你個紅包。”徐子西家裡有小朋友，每年都會準備好些個紅包。
趙音看向顧州白。
他點頭，“收著吧，資本家的民脂民膏。”
趙音笑著接過，小嘴一張便道：“祝子西哥哥明年日進斗金，財運亨通。”
“好！我愛聽！”徐子西一高興，將兜裡剩下的三個全給了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