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商場門，迎面一股寒風，趙音凍的打了個哆嗦。
旁邊的車窗立馬升了上去，顧州白開啟了空調。
“咖啡店的兼職要做多久？”
“本來是打算做到過年前的，前幾天老闆給我加了雙倍工資，所以我打算做到開學前。”
顧州白不用多想，猜到是因為拍她的影片火了，給店裡帶來了流量。
咖啡店總比便利店好，顧州白沒再多說甚麼。
“過年你家裡沒有其他親戚嗎？”
她沒有隱瞞，坦然道：“我爸媽都不是本地人。”
至於其他地方的親戚，自從家裡出事後只有剛開始有零星幾個打電話問過，在知道他們家欠了一大筆錢後全部消失無蹤。
反而是趙父趙母生前的朋友幫了她很多，不然這套房子估計早被人霸佔了去。
人性如此，怨不得旁人。
顧州白聽得一陣沉默，就是說去年她自己一個人過年，今年也要一個人。
或許是為了緩和氣氛，趙音問：“哥哥，你們家過年都是甚麼樣的？”
“吃餃子，看電視。”
顧州白的養父母是大學教授，從小對他的教育很嚴格，同時他們非常忙，忙到很多時候根本沒空管他。
只有在重要的節日才會出現，陪著他一起吃頓飯，那時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有家的。
不過今年，或許另一個家會喊他回去。
想到這裡，顧州白隱隱生出一種莫名的煩躁。
他們都羨慕他找到親生父母，還是豪門顧家，顧州白卻很討厭這種感覺。
他的人生徹底被打亂。
而且顧家那樣一個龐然大物，他現在貿然進去，所面對的算計和不懷好意可想而知。
顧州白已經來了幾回，熟門熟路停下車。
趙音有些遲疑，“哥哥，你要上去喝口水嗎？”
如果問話的是一個成年女性，顧州白可能會理解為別的意思。
他扭頭，對上小姑娘清靈的眼眸，“以後這麼晚，別隨意邀請陌生男人到家裡。”
趙音臉微微一紅，解釋道；“我沒有，我們見過很多面了。”
顧州白：“你知道我是做甚麼的嗎？知道我家庭背景，住址嗎？”
他漫不經心的笑道：“不要相信男人，很晚了，你上去早點休息。”
趙音上了樓，回到家後立馬給顧州白髮資訊。
到了。
顧州白這才啟動車子離開。
那之後，趙音繼續在咖啡店做兼職。
因為不少人跟風過來拍她點選率和流量都很不錯，她因此收到了不少經紀公司的簡訊想要籤她，還有更多的騷擾。
趙音直接不看簡訊，設定了不允許新增好友申請。
當網紅是能夠賺很多錢，但她現在手頭上已經攢了一些錢，足夠平常的吃穿。
現在暴露在公眾視野中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陳家那頭要是想暗地裡對她做些甚麼，要考慮輿論的壓力。
過年前幾天，老闆給了三倍工資，還請她們去吃飯。
趙音沒去，她說要去醫院看奶奶，老闆額外又給她發了一個紅包。
她來到商場內，站在抓娃娃機面前看了會，又晃悠著去了小飾品店。
顧州白雙手撐著玻璃欄，站在三樓看著她在底下轉來轉去，跟失去了主人操控的玩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