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州白今天穿了件加絨的黑色皮衣，加上整體偏冷的氣質，又酷又拽，往那一坐，幾乎全店的女生都在看他。
沒過一會，徐子西的電話響了起來。
“……還在咖啡店。”
他看了顧州白一眼，“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家咖啡店，排隊的人特別多。”
徐子西抬頭問：“顧哥，詹頭明問我們要不要一塊去吃飯？”
顧州白沒有馬上回答，起身往櫃檯那處走。
趙音剛跟顧客點完單，看見顧州白過來回以一個疑問的表情。
“晚上你想吃甚麼？”
趙音沒想多久，歪頭問：“火鍋行嗎？”
顧州白略一點頭，走了。
他重新坐回位子上，“不吃飯，吃火鍋。”
徐子西大概猜到了甚麼笑著對那頭說：“你顧哥要吃火鍋。”
徐子西結束通話電話，拿著手機打字，不知道在聊甚麼，反正笑得特別欠打就是。
咖啡端上來，顧州白喝著咖啡配小麵包，不得不說，趙音選的幾款都還不錯。
顧州白吃了兩個，剩下的全部進了徐子西的肚子。
六點，趙音換了自己的衣服走出來，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哥哥，我好了。”
淡粉嫩的羽絨服，底下是半身毛線裙和一雙米色的靴子。
這樣一看又確確實實是個青春正盛的高中生。
顧州白收了手機，起身，“走吧。”
趙音揹著帆布袋跟在他身後離開咖啡店。
他們的車在對面，需要走過去。
顧州白放慢了腳步等趙音跟上，他們一起穿過川流不息的街道順利到達車前。
“哥哥，你又換車了？”她記得上次是賓利，這次變成了邁凱倫。
徐子西坐副駕駛，趙音自然坐後面。
她的屁股剛落下，聽見徐子西問：“妹妹考駕照了嗎？”
“還沒，我準備等高三考完試再去。”
徐子西熱情道：“我有朋友是開駕校的，到時候你找我，給你打折。”
顧州白：“打折找你幹甚麼？缺那三瓜兩棗？”
趙音想說她缺的。
徐子西哎了聲，“哥哥，不是我的駕校啊！”
他轉身看向趙音，“妹妹，你還是找顧哥吧，顧哥要是開口，那孫子肯定不收錢。”
顧州白從後視鏡看她一眼，“甚麼時候想考給我發資訊。”
趙音笑著嗯了聲，從帆布包裡摸出幾顆巧克力遞到前面，“哥哥，吃嗎？”
顧州白隨意掃一眼，“聖誕節的巧克力？”
趙音點點頭，“太多了，還有一大堆。”
徐子西揶揄：“妹妹，在學校這麼受歡迎呢？”
顧州白啟動車子，“你這不是廢話。”
他又皺眉，瞥旁邊一眼，“能不能坐好？被交警看見扣的是我的分。”
徐子西重新坐正。
兩個大男人都不喜歡吃太甜的，趙音又重新把巧克力放了回去。
車子停在商場的地下二層，坐電梯上去。
火鍋店在五樓，他們報了包廂號後服務員領著他們進去。
門推開，一桌子年輕的男男女女正在熱聊。
“顧少爺，你終於來了。”
顧州白麵色不愉，“別瞎叫。”
有人的視線落在他身邊跟著的趙音身上，“怎麼還拐了個漂亮妹妹？”
“徐子西，你從哪找的？這也太小了，你禽獸啊！”
徐子西立馬解釋，“別亂講，這是顧哥的妹妹，你們丫幾個別想害我。”
顧州白轉身，手拉著趙音的羽絨服帽子將人拎到自己身邊。“坐。”
有個女生遞了一瓶橙汁過來，“讀高中嗎？”
趙音說了聲謝謝，回答她的問題。“高三。”
“哎，我弟也是高三，你在哪個學校。”
趙音：“一中。”
“一中，學霸啊！”
趙音從小到大聽多了這種話，有些是打趣，有些是誇讚，有些只是場面話。
顧州白將清洗好的碗筷遞過來，“熱不熱？可以把羽絨服脫掉。”
趙音脫掉身上的羽絨服，裡面是一件寬鬆的米色毛衣，頭髮有些亂，乾脆把髮圈拿掉重新紮了下。
“給我吧。”顧州白拿著她的羽絨服掛到衣架上。
回來時，又像是隨口問了句，“這次期末考還是第一嗎？”
趙音看他一眼，點點頭。“哥哥，我不考第二的。”
她回答的怪認真，顧州白笑了下。“嗯，厲害。”
先前問趙音學校的女生這次是真的驚訝了，考進一中只能說成績好，如果是第一名，那確實是學霸。
鍋裡已經下了不少菜，顧州白撩起袖子給她夾了幾筷子牛肉。
“不用拘束，想吃甚麼自己夾。”
說完旁邊有人拿起酒杯過來敬酒，顧州白便跟人碰杯去了。
這些人火鍋吃的不多，都在喝酒聊天。
趙音算是在場吃的比較多的，牛肉卷吃了好幾盤，魚片餃子基本都是她吃的。
到了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於是放下筷子起身去上了個洗手間。
只是等她回來時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人佔了。
先前跟她說話的那個女人正坐在她的位置上，湊到顧州白身邊笑得明豔勾人。
趙音站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回去。
顧州白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對那女人說：“我妹妹回來了。”
那女人回頭看了趙音一眼，把她當小孩子隨意道：“妹妹，你坐我的位置吧，我跟顧哥說會話。”
顧州白長了一張惹女人的臉，平日裡不笑時挺嚴肅唬人的。
剛才不知道說了甚麼，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微眯著眼神，非常的勾女人。
趙音有點生氣，走過去硬邦邦開口：“不好，這是我的位置。”
女人被落了面子，有點不愉快，“顧哥，你這妹妹不太懂事啊！”
一句話，趙音低下頭，眼眶紅了。
覺得自己在這裡跟個跳樑小醜一樣。
她去拿自己的帆布包，轉身就要走。
小手被男人寬大的掌心一把握住，拉了回去。
“去哪？”
趙音不說話，抿著唇。
顧州白冷冷看了那女人一眼，“還不讓位？”
女人有點尷尬，趕緊起身，惱怒的瞪了趙音一眼。
“我吃飽了，先回去。”趙音不想坐下，她覺得那女人坐過的椅子都髒了。
顧州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讓服務員重新換了張椅子，拽著趙音坐下。
“你這小姑娘，氣性咋這麼大呢？”
先前那女人見狀臉色青白交加，直接站起來走了。
其他人不敢管，敢管的懶得搭理。
這麼大年紀了還欺負一個小姑娘，真是沒臉沒皮。
顧州白看也不看，繼續跟趙音說話：“想不想吃冰淇淋？給你點一個？”
趙音嗯了聲。
冰淇淋是手拿的蛋筒形狀，香芋味的，很甜。
趙音吃得很開心。
顧州白見她滿足的樣子笑了，還是個孩子，一個冰淇淋就哄好了。
吃完火鍋，這群人又商量去唱歌打牌。
顧州白問趙音想不想去。
趙音搖頭，“我有點累了。”
“行，那哥哥送你回家。”
趙音穿上自己的羽絨服，拿起帆布包跟其他人說再見，跟在顧州白身後小尾巴似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