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納蘭明慧笑嘻嘻地接話,手不老實地隔著衣物戳了戳劉詩詩的腰側。
“詩詩姐,我們是第一次,太緊張了,以後要靈活應變……” 她說著,還扭了扭腰肢,做了個誇張的“攀爬”動作,惹得劉詩詩又笑又躲。
“你還說!”劉詩詩終於抬起頭,眼波流轉,橫了納蘭明慧一眼,那眼神少了平日的完全羞澀,多了幾分被“帶壞”後的嬌嗔。
“明明是你……是你先‘搗亂’,把我也拉進來……”
“我那是看你一個人在‘門口’望風太孤單,”納蘭明慧理直氣壯。
“挖寶要一起‘挖’才行嘛!” 她說著,還伸手拍了拍張良的胸膛,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良捉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另一隻手則安撫地撫著劉詩詩的後背。
劉詩詩被她這歪理邪說逗得哭笑不得!
車內這狹小、黑暗、充滿彼此氣息的空間,確實奇異地衝淡了尷尬,生出一種共犯般的、刺激又溫暖的聯結。
“不過說真的,”納蘭明慧稍微正經了點,“你們《尋龍決》裡那些墓道、機關,拍起來是不是也很刺激?比網球比賽怎麼樣,良哥?”
“哪哪一樣。”張良簡潔道,“網球在陽光下,盜墓是暗處中,跟人心、跟未知、跟環境鬥。”
不過有些類似,不在樓上寬敞的地方,偏偏要擠在車裡,來一種狹窄,‘探險’的樂趣。”
這話一語雙關,劉詩詩聽懂了,臉又熱起來,卻忍不住彎起嘴角。
納蘭明慧則咯咯直笑:“對對對,我跟試試姐今天就不喜歡上樓!”
三人又笑鬧了一陣,狹窄車廂內的空氣從熾熱的旖旎,漸漸過渡到溫馨而略帶疲懶的親暱。
衣服在黑暗中摸索著整理,過程不免又有些小小的肢體糾纏和輕笑。
“該上去了。”張良最後拍了拍兩人的背,“再待下去,我們今晚就在‘盜洞’裡出不去了。”
納蘭明慧意猶未盡地嘟囔:“這樣好玩……”但還是乖乖坐直了身體。
劉詩詩也輕輕從他懷中脫離,藉著儀表盤微弱的光,低頭整理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裙和長髮。
張良率先推開車門,車庫的感應燈應聲亮起,冷白的光線湧入,瞬間驅散了車內的黑暗與曖昧。
他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轉身,很自然地向車內伸出手。
結果,納蘭明慧已經靈巧地跳下了車,站在車門外,隨意理了理自己微亂的衣襟和頭髮。
她臉上紅暈未消,眼睛卻亮得驚人,看著車內的劉詩詩,嘴角噙著促狹又滿足的笑意。
她甚至還好整以暇地伸手,替劉詩詩拉了拉滑落肩頭的開衫。
“詩詩姐,快出來嘛,”她壓低聲音,帶著笑,“再待下去,我怕你會被悶壞了……”
劉詩詩這才抬起暈紅的臉,嗔怪地瞪了納蘭明慧一眼,又飛快地瞥了張良一下。
那眼神裡七分羞,兩分惱,還有一分未散的迷濛。
劉詩詩一站穩,立刻想抽回手整理自己更顯凌亂的長裙和頭髮,指尖都有些發顫。
納蘭明慧卻湊過來,挽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半個身子倚著她。
“走啦走啦,”她語調輕快,“樓上暖和多了……”
說著,還回頭衝張良眨了眨眼。
張良鎖好車,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了劉詩詩纖細的腰肢,也將黏在她身上的納蘭明慧一併納入臂彎。
“走吧。”他低聲說,帶著兩人向通往室內的樓梯走去。
感應燈隨著他們的腳步逐一亮起。
納蘭明慧幾乎是蹦跳著走在前面兩級臺階,偶爾回頭衝他們做鬼臉。
劉詩詩則靠在張良身邊,腳步還有些虛軟,但被他穩穩扶著。
上樓的過程中,劉詩詩小聲跟納蘭明慧描述著《尋龍決》裡的各種驚險場景。
納蘭明慧信誓旦旦表示拍攝時一定要去探班,“看看你和老公怎麼在更窄的‘洞’裡拍戲”。
樓梯不長,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由親密、溫情和一絲未散旖旎鋪就的階梯上。
直到推開那扇通往溫暖室內的門,明亮的燈光和適宜的暖氣撲面而來,才將車庫那隱秘狂熱的餘韻,悄然融入了一片寧馨之中。
張良和藝緋接的《捉妖紀》的拍攝,與別的電影是不一樣的。
拍攝這部電影,不是“一步到位”,而是分階段、分層拍攝。
電影的拍攝可以概括為 “真人部分先拍,動畫角色後加”。
第一階段:真人實拍(“無實物表演”)
演員們(張良、劉藝緋)在真實的場景或綠幕前,根據導演的要求進行表演。
最關鍵的是,所有與動畫角色(妖)互動的戲份,演員都需要進行“無實物表演”。
他們需要憑空想象胡巴的位置、大小、動作和情緒,並與之對話、互動。
這對演員的演技和想象力是巨大的挑戰。
現場有時會用簡單的道具或標記來替代妖的位置,以幫助演員定位視線和動作。
在真人部分拍攝完成後,動畫團隊開始工作。
動畫師根據劇本、導演的要求以及真人演員的表演,為胡巴等CG角色設計所有的動作、表情和反應,讓它們的表演與真人演員的表演嚴絲合縫。
透過複雜的視覺特效技術,將製作好的、栩栩如生的動畫角色“放入”到已經拍好的真人鏡頭中。
調整光影、色彩、互動細節(如陰影、物體接觸),使其看起來就像真的存在於那個世界一樣。
所以,人物(演員)的拍攝和妖(動畫角色)的“拍攝”(製作)是徹底分開的,最終在電腦中合成。
12月初,拍攝進入了相對輕鬆的日常戲份:宋天蔭與胡巴的互動。
這些戲份同樣是無實物表演,但更需要細膩的情感投射和持續的信念感。
一場戲是宋天蔭給胡巴“餵食”。
現場只有一個空碗,張良需要想象胡巴蹲在碗邊,用小手(或小爪子)扒拉食物,然後發出滿足的“胡巴胡巴”聲。
開拍前,張良拿著那個空碗,對著空氣比劃了好一會兒。
他在尋找胡巴的“高度”——根據設定,胡巴站立時大概到他膝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