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剛按上她的小腿肌肉,納蘭明慧就“嘶”地吸了口氣,不是疼的,更像是某種誇張的反應。
“輕點輕點……這裡好酸……”她指揮著,等他力道放輕,又得寸進尺,“上面一點,對對,大腿外側……哎呀,良哥你手好熱……”
拉伸變成了某種旖旎的折磨。
她的腿修長有力,此刻卻軟綿綿地任由他擺佈,嘴裡不時發出些意義不明的哼唧,目光像是帶著鉤子,纏繞在他低垂的側臉上。
私人網球館寂靜無聲,只有他們兩人粗重未平的呼吸和她的輕聲細語,空氣裡瀰漫著汗水、橡膠和某種悄然升騰的曖昧。
好不容易拉伸完,納蘭明慧卻像是徹底沒了骨頭,賴在長椅上不肯起來。
“沒力氣換衣服了……”她小聲嘟囔,眼睛卻亮晶晶地看向通往更衣室的走廊,“良哥,你抱我去更衣室好不好?”
張良挑眉:“得寸進尺?”
“我是真的沒力氣了嘛!”她理直氣壯,伸出雙臂。
“訓練這麼辛苦,獎勵一下都不行嗎?就現在家裡那樣抱我……” 說著,臉上還配合地露出一點嬌嗔的表情。
看著她汗溼的小臉和那雙盛滿期待與狡黠的眼睛,張良到底還是敗下陣來。
他在她面前彎下腰,稍一用力,便將人背了起來。
納蘭明慧得逞,立刻喜笑顏開,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就知道良哥最好了……”她在他耳邊咕噥,溫軟的氣息鑽進他耳朵。
從訓練場到更衣室的短短一段路,納蘭明慧把“耍賴”和“撒嬌”發揮到了極致。
趴在張良背上,她一點兒也不安分。
身子卻故意往下滑一點兒,等他往上託時,又得逞似的輕笑,溼漉漉的臉頰貼著他耳側蹭。
“良哥,你身上也都是汗味了……”她小聲說,鼻尖故意嗅了嗅,撥出的熱氣全鑽進他耳廓,“我的味道,沾你身上了。”
張良沒搭理她這幼稚的宣告,步子穩當地走向更衣室。
她卻像開啟了某個開關,變本加厲。
“左邊肩膀好酸……你剛才那記反手壓線球太狠了,震得我現在還麻。”
她空出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捏著他左側肩胛,“你幫我揉揉嘛……就現在。”
“納蘭明慧。”張良聲音沉了沉,警告意味明顯。
“在呢在呢。”她笑嘻嘻應著,手上動作卻沒停,指尖甚至不安分地往他鎖骨處滑了滑.
“真的酸嘛……教練大人,體諒一下傷員?”
私人更衣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空曠球場的迴音。
張良把她放在長凳上,轉身去拿乾淨毛巾和她的換洗衣物。
納蘭明慧卻像沒了骨頭,往後一仰,靠在冰冷的儲物櫃上,眼睛半眯著看他忙碌的背影。
“我自己擦不動了……”她拖長音調,看他拿著毛巾走過來,便很自然地揚起下巴,閉上眼。
張良拿著毛巾,看著她這副“等你伺候”的模樣,還是抬手給她擦臉。
毛巾拂過她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尖、汗溼的下巴。她舒服地哼唧,像只被順毛的貓。
擦到脖子時,她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心滾燙,還帶著運動後的微顫。
“這裡也要……”她引著他的手,將毛巾往下帶了帶,滑過汗溼的鎖骨,沒入被訓練服領口遮住些許的胸前溝壑。
她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溼漉漉地望著他,裡面映著頂燈的光,還有毫不掩飾的、跳躍的火苗。
張良的手停住了,目光沉沉地看她。
“明慧,這裡是體育館。”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啞。
“嗯?”她無辜地眨眨眼,手上卻使了點勁,不讓他抽走毛巾,反而讓那粗糙的布料在自己敏感的肌膚上又輕輕蹭了一下。
“出汗了,不舒服……良哥,你幫我擦乾淨嘛。”
這已經不是撒嬌,是明晃晃的撩撥了。
張良看了她幾秒,無奈的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納蘭明慧從喉間溢位一聲滿足的喟嘆,立刻熱情地回應,手臂纏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
長凳發出細微的嘎吱聲,更衣室裡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唇舌交纏的水漬聲。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分開時,納蘭明慧臉頰緋紅,眼眸水光瀲灩,嘴唇微微腫起,卻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獎勵收到了……”她舔了舔嘴唇,聲音嬌軟,“但是,衣服也溼透了,黏在身上好難受……良哥,你幫我換好不好?我手真的沒力氣了。”
接下來換衣服的過程,對納蘭明慧來說,簡直是一場極致的“作妖”享受。
她全程配合度“極低”。抬手嫌累,要張良託著;套頭衫穿到一半,故意說卡住了頭髮,嬌氣地喊疼;
穿運動褲時,更是直接抬起腿架到他身上,美其名曰“借力”。
每個動作都慢吞吞,每個環節都要哼哼唧唧,指尖、小腿時不時“無意”擦過他手臂、腰腹。
更衣室裡溫度不高,但曖昧的濃度卻直線飆升。
等她終於“艱難”地換好一身乾淨的休閒服(過程耗時比平時長了三倍不止),她已經又軟綿綿地靠在了張良懷裡,手指繞著他衣角。
“好了……我們回家吧。”
她仰頭,啄了一下他的下巴,“對了,今晚你是去詩詩姐那兒,正好我有點想她了。”
張良眸色深了深,沒說甚麼,只是摟著她,拿起兩人的東西,再次將她背了起來——納蘭明慧以“腿軟”為名,再次拒絕了“自己走路”這個選項。
從網球館到停車場的路上,她伏在他背上,嘴唇貼著他耳廓,開始細數今晚訓練時他有多“兇”,自己有多“累”,需要怎樣的“補償”。
溫熱的氣息和軟糯的抱怨,像小鉤子一樣,一路撓進他心裡。
車子駛出停車場,開上去往劉詩詩別墅的路。
納蘭明慧在副駕上也不安生。
空調開得足,她卻嫌冷,非要拉著張良一隻手環著自己。
等紅燈時,她湊過去親他臉頰,又迅速退回,假裝看窗外夜景。
手指在他大腿上,隔著布料,熱度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