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孩子的加入,剛才那旖旎又尷尬的氛圍悄然轉變。
楊米不再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坐起身,薄被滑到腰際也不在意,伸手去逗張寧曦:“曦曦,想米媽媽沒有?”
張鈞寧也慢慢轉過臉,溫柔地撫摸著張承瑾的小臉,羞赧漸漸被母性的柔軟取代。
劉藝緋從被子裡探出半個頭,看著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臉,終於也放鬆下來,悄悄彎起嘴角。
晨光越來越亮,女人們的笑語、孩子的咿呀、張良低沉偶爾的應和……交織成最平凡又最珍貴的晨間樂章。
而那些昨夜瘋狂的痕跡、肌膚相貼的記憶、此刻都在這晨光與孩童的笑語中,化為了只屬於這個家的、溫暖而隱秘的底色。
京城,梁思雅那套最大的別墅。
秋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客廳的茶几上鋪開一片暖金色。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以及一種微妙的、混合著期待與顧慮的張力。
梁思雅一身剪裁精良的鉛灰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身形愈發挺拔。
她目光緩緩掃過客廳內的每一張臉——楊米妝容精緻的臉上神色認真,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閃爍著審視與權衡。
佟莉丫簡約的米白色針織衫,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
她微微蹙著眉,眼神裡既有對專案的興趣,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劉詩詩坐姿優雅,但緊抿的唇角洩露了內心的緊張。
楚清,張鈞寧,娜扎靠在沙發上,幾人面前擺的是當年《京城愛情故事》的劇照。
劉藝菲和張良沒有出席——倆人在《捉妖記》劇組忙著拍攝。
艾華坐在會議桌末端,面前攤著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記錄著甚麼。
她是這場會議的“書記員”。
“資料大家都看過了。”梁思雅開口,聲音清亮而沉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京城愛情故事》電影版立項,公司已經原則上透過。現在的問題,不是‘做不做’,而是‘怎麼做’——以及,由‘誰’來做。”
她目光變得銳利:“電視劇版當年為甚麼成功?除了故事符合年輕人的喜好,丫丫和冪米的出演,也是觀眾買賬的根本。”
楊米停下轉筆的動作,抬起眼:“思雅,你怎麼沒提老公呢?”
“提啊!我的意思是,當初老公的名氣還不大,但現在,我們的老公成了超級明星!”
梁思雅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電影版,我們要復刻的不再是一部普通的城市電影。
這一次,我們要的不只是一對‘金童玉女’,而是一幅‘京城愛情浮世繪’——多個故事線交織,多組人物互動,呈現更豐富的都市情感生態。”
她拿起遙控器,開啟身後的投影幕。螢幕上出現了一份精心排版的演員陣容提案。
“我提議,”梁思雅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電影版採用‘多女主、多故事線’結構。而主演陣容——”
她按動遙控器,提案翻頁。
螢幕上,並列出現了幾張照片:楊米、佟莉丫、劉詩詩、張鈞寧、娜扎,艾華,楚清,以及梁思雅自己的藝術照。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隨即,佟莉丫輕聲開口,說出了所有人的顧慮:“思雅,這個陣容……太顯眼了。全是‘自己人’。”
“何止顯眼?”楊米接話,語氣直接,“這簡直就是把‘老公的後宮’搬上大銀幕。
一旦被媒體、被觀眾看出來,這電影就別想好好賣了——所有人都會盯著我們的私生活八卦,而不是電影本身。”
劉詩詩也低聲補充:“萬一處理不好,戲裡戲外都尷尬。”
梁思雅似乎早有預料。她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
“你們說的,我當然考慮過。”
她走到螢幕前,轉過身,面向眾人,“你們忘記了一幾點:第一,那就是嘉信傳媒並沒有老公的股份。
第二,我們的男人是不會結婚的,他的女朋友,明面上就是丫丫一個!”
她走回座位,但沒有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
我們每個人——冪米、丫丫、詩詩、寧寧、娜扎、楚清,艾華,還有我——在公眾認知裡,都有獨立且足夠有分量的身份。”
她目光掃過楊米:“冪米是嘉信的老闆之一,是製片人,是收視女王。”
看向佟莉丫:“丫丫是導演,是演技備受認可的演員,是‘嘉信傳媒’的股東。”
轉向劉詩詩:“只有詩詩跟老公是糖仁的演員。”
她掠過張鈞寧,娜扎,艾華,最後看向楚清和自己:“我們跟老公沒有婚姻那個紅本本,但是我們可以把《京城愛情故事》改編成《張良的愛情故事》。”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用一部電影,給我們嚮往的人生,做一個美好的總結。”
梁思雅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煽動力,“我們不止是要拍這部電影!
要復刻電視劇的成功!”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陽光勾勒出她幹練的輪廓。
“我們要拍的,是一個情感是核心,而‘我們’——這群被同一個男人以不同方式愛著、也彼此扶持著的女人——共同出現在一部關於‘愛情’的電影裡。
這本身,就是超越劇本的、對我們人生最極致的一種紀念。”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當然,如果我們能操作好,這將是內娛史無前例的、真正的‘王炸’陣容。
不是拼盤電影,而是有完整故事脈絡的、高質量的群像戲。”
她看向佟莉丫,語氣放緩,帶著深意:
“為我們共同珍惜的那個人,構築一個更穩固、更光鮮的‘後方舞臺’。”
客廳裡一片寂靜,只有艾華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
楊米最先打破沉默。她放下一直轉動的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思雅,藍圖畫得很美。
但具體操作呢?劇本怎麼改?故事線怎麼分才能不讓人覺得是硬湊?
戲份怎麼平衡?宣傳期怎麼安排才能避免‘集體亮相’變成‘集體審訊’?還有最關鍵的是,你怎麼說服……老公?”
一連串的問題,精準而務實,是製片人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