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米側趴在楚清右邊，一條光潔的長腿霸道地搭在她腰腹間，海藻般的捲髮散亂鋪滿他肩頭，睡得正沉，紅唇微張，帶著饜足後的嬌憨。
張鈞寧枕在劉藝緋臂彎裡，姿勢最是規整，彷彿即使沉睡也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只是臉頰貼著她肩頭，長睫如蝶翼般靜謐。
劉藝菲則蜷縮在楊米身側，一手無意識地搭在她小腹上，另一手被自己枕在臉頰下，睡得像個孩子。
只是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盡的紅暈，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最先醒來的是張鈞寧。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初時還有些迷茫，隨即感受到身下堅實溫熱的觸感和環繞周身的熟悉氣息。
昨夜一幕幕破碎又火熱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楊米的大膽，劉藝菲從羞澀到豁出去的轉變，張良低沉的笑和灼熱的掌控……
“唔……”她極輕地哼了一聲，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下意識想挪開些，卻發現自己的腿正和楊米的糾纏在一起，而劉藝菲搭在張良身上的手，指尖無意中碰到了她的腰側。
這一動，楊米也醒了。
她皺了皺鼻子，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非但沒挪開，反而更緊地往楚清懷裡蹭了蹭，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目光先是撞上張鈞寧羞紅欲滴的臉，楊米怔了半秒，隨即，那雙狐狸眼裡迅速漫上促狹的笑意。
“早啊，寧姐……”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慵懶，刻意拉長了調子，“睡得……還好嗎？”
張鈞寧被她問得耳根都紅了，別開眼，小聲嗔道：“你……你別鬧。”
她這一動，又碰到了另一側的劉藝菲。
劉藝菲被細微的動靜擾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是看到近在咫尺的楚清的側臉和下巴，然後是楊米戲謔的笑臉，再一轉，是張鈞寧通紅的臉頰和無處安放的眼神。
昨夜的一切也瞬間回籠——自己怎麼被張良牽進來，怎麼在楊米的調侃和張鈞寧溫柔的目光下褪去最後一絲猶豫，怎麼被捲入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漩渦……
“啊！”她短促地低呼一聲，猛地想坐起來，卻因為渾身痠軟無力，又跌回原處，手忙腳亂地扯過滑到腰際的薄被想蓋住自己。
“現在知道害羞了？”楊米笑得花枝亂顫，絲毫不介意自己春光外洩。
反而支起上身，手肘撐在胸前，託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慌亂裹被子的劉藝菲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張鈞寧。
“昨晚我們‘霍大夫’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呀？”她學著昨夜劉藝菲在片場扯張良褲腰時的語氣，惟妙惟肖。
“‘你能不能別叫了！跟個小潑婦似的！’——哎喲，那氣勢，嘖。”
“楊米！”劉藝菲羞得抓起一個枕頭就往楊米那邊扔，可惜力道軟綿綿，被楊米笑嘻嘻地接住抱在懷裡。
“我說錯啦？”楊米眨眨眼，又看向張鈞寧，“還有楚清，昨晚是誰在我耳朵邊小聲說‘冪米，他……他這樣……’嗯？後來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你……你閉嘴！”楚清再也維持不住溫柔嫻靜，伸手想去捂楊米的嘴，卻被楊米靈活地躲開，兩人頓時在被子裡鬧作一團，帶起一片波濤洶湧和細碎的笑罵。
劉藝菲看著她們鬧，起初還害羞，漸漸地也被感染，想起昨夜一些荒唐又親密的細節，也忍不住抿嘴笑起來。
張良推開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晨光斜斜切過房間，在凌亂的絲被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四個女人正鬧作一團，薄被滑落大半也無人顧及。
楊米笑得張揚，正伸手去撓張鈞寧的腰側；
楚清邊笑邊躲，長髮在空中劃過弧線；
劉藝緋臉頰緋紅地拽著被角，眼角還帶著昨夜未褪盡的溼潤。
空氣裡瀰漫著沐浴後的清香、溫熱的肌膚氣息，還有昨夜留下的、若有若無的旖旎痕跡。
而張良懷裡，一邊是剛滿週歲的張寧曦，小手好奇地抓著他衣領；另一邊是兩歲多的張承瑾，正迷迷糊糊揉著眼睛。
床上的嬉鬧戛然而止。
四個女人同時僵住，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投向那個抱著孩子、似笑非笑的男人，以及他懷中兩雙天真澄澈的眼睛。
楊米最先反應過來。
她飛快地拽起滑到腰際的薄被，卻沒有完全裹緊，只是隨意搭在胸前，海藻般的長髮半遮著光裸的肩。
她挑眉看向張良，嘴角勾起一抹大膽又挑釁的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你就這樣抱著孩子過來。”
張鈞寧的臉瞬間紅透，幾乎要滴出血來。
作為媽媽，雖然買對的是自己兩歲的兒子，她還是下意識想往被子裡縮。
卻又發現被子大半被楊米佔著，只能側過身，用長髮和手臂勉強遮掩，耳根紅得剔透。
劉藝緋“呀”地低呼一聲，整個人鑽進被窩，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羞窘又慌亂地眨著。
楚清最是鎮定，卻也微微紅了臉，向張寧曦伸出了雙手。
“寶寶，過來媽媽這！”
她輕輕拉高被角，目光溫柔地落在兩個孩子身上，嘴角噙著無奈又好笑的笑意。
張良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這一室春色。
晨光裡，女人們未經修飾的模樣——泛紅的臉頰、凌亂的長髮、光裸肩頸上曖昧的淡紅痕跡、薄被下若隱若現的曲線——比任何刻意的裝扮都更動人。
他懷裡，張寧曦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朝床上揮舞，打破了凝滯的寂靜。
張承瑾也清醒了些，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在跟小媽媽們……打架嗎？”
童言無忌，卻讓床上的女人們臉更紅了。
張良低笑出聲，抱著孩子走進床邊。
“不是在打架，”他走到床邊，聲音低沉溫和，“是媽媽們……在做遊戲。”
張良坐下時，床墊微微下陷。
張寧曦立刻掙扎著要往楚清那邊去，張良便順勢將她放到楚清懷裡。
小傢伙一捱到媽媽，就咯咯笑起來，小手好奇地去抓楚清散落的長髮。
張承瑾則乖乖撲進媽媽懷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眼前幾位美麗的“小媽媽”，似乎對她們凌亂的模樣和微妙氣氛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