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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 第1249章 水戲更危險

2026-03-18 作者:良村長

更危險的是一個水下鏡頭。

劇情需要張良在渾濁的海浪中掙扎。

韓曉寒要在貼近水面的位置,拍攝張良在水下的表情。

他們在登陸艇的側面焊接了一個特製的金屬籠,攝影師可以半身浸在水裡,固定在籠中拍攝。

張良則需要在不繫保險繩的情況下,在預定區域“落水”並表演掙扎。

“你能憋氣多久?”韓曉寒問。

“拍戲夠用了。”張良答得簡單。

實拍時,張良深吸一口氣,翻身入水。

海水冰冷渾濁,他按照劇情在海里掙扎。

但動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控制力——既表現出溺水者的慌亂,又確保自己的臉始終在鏡頭範圍內,且眼睛在鹹澀的海水中努力睜開,傳遞出絕望的情緒。

他精準地控制著憋氣的時間,在導演喊cut的幾乎同時才浮出水面,臉色發白,但眼神清醒。

最危險的一場戲,發生在東極島最險峻的北岸懸崖。

劇情中,張良被逼至絕路,站在百米懸崖的邊緣,腳下是咆哮的海浪和猙獰的礁石。

韓曉寒要一個360度環繞的仰拍鏡頭,展現人物的渺小與環境的險惡,同時還要一個從懸崖頂垂直向下的俯拍鏡頭,製造極度眩暈的視覺壓迫。

任何地面裝置都無法實現。韓曉寒將目光投向了天空。

他透過關係,從某通航公司租用了一架改裝過的重型直升機(型號類似Bell 412),拆除了右側艙門,安裝了帶有重型減震雲臺的 Tyler Mount 系統,可以搭載大型電影攝像機(如Arri Alexa Mini LF)。

飛行拍攝團隊是專門從香港請來的,經驗豐富。

但即使對他們來說,這次任務也極具挑戰:懸崖附近氣流紊亂,側風強烈;需要直升機長時間在近距離懸停;

飛行員、雲臺手(控制攝像機方向)、攝影師、導演之間的通訊和協作必須分秒不差。

拍攝前,張良和特技指導反覆勘察崖頂,確定了安全站位的精確範圍,並設定了多重保險——隱形安全繩、應急牽引裝置等。

但為了鏡頭效果,張良大部分時間需要站在視覺上的“絕對邊緣”。

實拍日,天氣晴朗,但風勢不小。

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槳葉捲起的狂風讓懸崖上飛沙走石,人都難以站穩。

張良站在標記點上,狂風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頭髮狂舞。

他沒有絲毫畏縮,反而微微沉下重心,雙腳彷彿紮根在岩石上,身體在狂風中保持一種穩定的晃動,如同隨風搖擺的勁竹。

“演員就位!直升機就位!準備——Action!”韓曉寒的聲音透過嘈雜的通訊頻道傳來。

直升機開始側飛,從海面方向緩緩逼近懸崖。

雲臺手精準操控,鏡頭透過敞開的艙門,首先捕捉到波濤洶湧的大海,然後慢慢上搖,鎖定懸崖邊緣那個孤絕的身影。

張良按照劇本,緩緩轉身,面向深淵。

他的表情複雜,有絕望,有釋然,也有一絲不甘。

狂風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但他控制著眼部肌肉,確保眼神的戲份能夠傳遞。

直升機開始進行環繞飛行。

飛行員憑藉高超的技術,在強側風中維持著相對穩定的盤旋半徑。

鏡頭始終聚焦張良,在環繞中,背景從大海變成天空,再變成陡峭的巖壁,襯托出人物的孤立無援。

最危險的垂直俯拍鏡頭到來。

直升機拉高,飛到懸崖正上方,然後緩緩下降,機頭下壓。雲臺上的攝像機鏡頭垂直向下。

從張良的視角,能看到直升機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槳葉攪動的氣流幾乎要把他掀下懸崖。

他必須站在原地,抬頭望向鏡頭——也就是望向直升機。

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本能反應是恐懼、躲避,或者被氣流吹得東倒西歪。

但張良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腿部、腰腹、背脊的肌肉同時協調發力,對抗著自上而下的狂暴氣流。

他甚至還按照導演要求,做了一個向前微微傾身、彷彿要墜落的危險動作,但在最後一剎那穩穩停住。

鏡頭裡,那張仰起的臉上,每一絲肌肉的顫動都清晰可見,眼神中的情緒在巨大的物理壓迫下不僅沒有潰散,反而更加凝聚,充滿了戲劇張力。

“Cut!完美!”韓曉寒的聲音激動到有些變調。

直升機拉高飛離。

張良這才後退幾步,離開懸崖邊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剛才那一刻,他不僅是在表演,更是在用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與自然環境、與鋼鐵巨獸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他那恐怖的身體協調性、核心力量和對平衡的絕對掌控,在極限環境下展現得淋漓盡致。

劇組人員圍上來,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他們沒有見過哪位演員,能把自己身體運用到如此“非人”的境界。

韓曉寒走過來,遞給張良一瓶水,看著他,半天才說:

“我玩過很多專案,但像你這樣,能把技術和身體結合成……成一種‘藝術’的,你是第一個。”

開學前,娜扎的戲份也拍攝完成了,酒店內。

“良哥?”輕柔的聲音從張良身後傳來。

娜扎換上了睡衣,外面裹了件開衫,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赤腳走到他身邊。

“還不睡?”張良攬住她的肩,將她帶進懷裡,用體溫驅散她身上的溼氣。

“睡不著,”娜扎靠著他,看著遠處的燈塔,“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

她沒說完,但張良懂她的意思。

一個假期的時間,讓這個剛滿二十歲、初次擔綱電影女主角的女孩,窺見了人生厚重的一面。

“捨不得走啊?”張良低下頭,吻了吻她微涼的額頭:

燈塔的光束在海霧中緩緩掃過,在娜扎溼潤的眸子裡投下轉瞬即逝的亮斑。

她仰起臉,鼻尖蹭到張良的下頜,聲音悶在他胸口:

“也不是捨不得……反正你過些天,也要離開這裡!就是覺得·······”

她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詞,“那個會騙人、會發抖、會對著鏡子練習勾引眼神的‘蘇米’……我有些捨不得了。”

張良低笑,胸腔傳來溫厚的震動:

“那不是很好?演員嘛,總要學會把角色的一部分變成自己的血肉,再把一部分自己留在角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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