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在一旁看著,有些無奈,輕輕拍了拍納蘭明慧的背:“明慧,別鬧,良哥是真有正事。”
張良看著納蘭明慧這副醋勁大發的模樣,沒想到年紀小的納蘭明慧一聽到劉藝緋就這麼擰巴。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帶著點哄勸:
“行行行,帶你去。不過說好了,你不能搗亂,而且要乖乖聽話,先把頭髮吹乾,換身衣服,速度快一點。”
納蘭明慧一聽張良鬆口,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只得到滿足的小貓:
“真的?良哥最好了!我保證乖乖的!”
她立刻鬆開張良的胳膊,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邊跑邊喊:“我馬上就好!等我哦!”
看著納蘭明慧雀躍的背影,楚清無奈地搖搖頭。
很快,納蘭明慧就吹乾了頭髮,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重新出現在張良面前,臉上洋溢著計謀得逞的得意和能跟著出門的興奮。
深夜的京城,街道空曠。
張良駕車載著興致勃勃的納蘭明慧,駛向劉藝緋的別墅。
車內,納蘭明慧嘰嘰喳喳,反覆強調自己會“很乖”,但眼神裡閃爍的狡黠卻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劉藝緋穿著絲質睡袍,素顏前來開門。
但在看到張良身後探出腦袋的納蘭明慧時,笑臉瞬間被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取代。
“你怎麼來了?”劉藝緋的聲音清冷,目光直接越過張良,落在納蘭明慧身上。
不等張良解釋,納蘭明慧搶先一步,臉上堆起天真無邪的笑容:
“藝菲姐姐!好久不見呀!良哥說你這裡有要緊事,我這不是想要看看能幫啥忙嗎!”
這話聽著,實則充滿了宣示主權的意味。
劉藝緋何等聰慧,豈會聽不出來?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側身讓兩人進門。
客廳裡,燈光柔和。
劉藝緋去廚房倒水,納蘭明慧則像只巡視領地的小貓,好奇地打量著客廳的佈置,時不時點評一句“這個花瓶挺別緻”或者“藝菲姐姐品味真好”,試圖激起點波瀾。
張良看著這一幕,感覺額角又開始隱隱作痛。
看來今晚有了納蘭明慧,這一晚,不太好過啊?
他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茜茜,過來坐下,說正事。”他聲音沉穩,準備開門見山。
劉藝緋端著水杯走過來,放在張良面前,然後優雅地在挨在張良身邊坐下,完全無視了在一旁“閒逛”的納蘭明慧。
納蘭明慧見狀,也趕緊湊到張良身邊坐下,緊緊挨著他另一邊,彷彿在強調自己的位置。
張良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楊米目前面臨的輿論困境,以及需要他和劉藝緋製造一個更具爆炸性的“噱頭”來轉移公眾注意力的計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公開讓狗仔拍到,製造緋聞?”
劉藝緋聽完,沉吟著確認。
她對此並不意外,娛樂圈此類操作屢見不鮮,只是……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緊挨著張良的納蘭明慧,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只是,我們這裡好像還有一位‘小家屬’,這緋聞造起來,會不會穿幫?”
納蘭明慧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才不會呢?”
張良無奈,伸手攬住納蘭明慧的肩膀,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撫,然後對劉藝緋說:
“計劃很簡單,小姨不是跟我說要學打網球嗎?我覺得教小姨和你打網球,就是個好噱頭。
我們正常去打,只不過我和小姨更親密一些。
到時候狗仔拍到我們幾人同場,尤其是你和小姨同時出現,話題度絕對足夠。
明慧……”他頓了頓,“明慧正好配合我們。”
“我小姨?”劉藝緋愣了一下,沒想到張良會把她小姨也拉進去。
想到自家那位風情萬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姨,她忽然覺得這個計劃……或許真的會比自己效果還驚人。
“怎麼樣?”張良看向劉藝緋,眼神帶著詢問。
劉藝緋看了看張良,又瞟了一眼雖然被張良攬著但依舊嘟著嘴的納蘭明慧,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不是不介意張良身邊的其他女人,但此刻,雖說是幫助楊米渡過難關,但……這也是一次將她和張良的關係“半公開化”的契機。
“好吧。”劉藝緋最終輕輕頷首。
“我配合,不過,我小姨那邊,你自己去說,我可不敢保證她會不會樂意被你當‘噱頭’。”
“沒問題。”張良鬆了口氣。
正事談完,客廳內的氣氛卻並未緩和。
劉藝緋作為主人,縱然心裡對納蘭明慧的不請自來有些不快,但基本的禮儀還是維持著。
她起身,語氣平淡地說:“客房已經準備好了,明慧妹妹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納蘭明慧卻抱著張良的胳膊不放,眼巴巴地看著他:“良哥,我認床……一個人睡害怕。”
劉藝緋的腳步頓住,背對著他們,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張良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知道納蘭明慧是故意的,但這小丫頭吃準了他不會在劉藝緋面前給她難堪。
他嘆了口氣,將納蘭明慧輕輕推開一些,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明慧,別鬧了,乖乖去客房睡覺,這是茜茜的家。”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劉藝緋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這一下,形勢瞬間逆轉。
納蘭明慧瞪大了眼睛,看著與張良牽手的劉藝緋,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眼圈一紅,淚珠就掉了下來。
劉藝緋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明顯了,彷彿在說“看,我就知道會這樣”。
看著納蘭明慧那說掉就掉的金豆子,張良頓感頭疼。
“行了,”張良鬆開劉藝緋的手,走到納蘭明慧面前,把她抱入懷裡。
“明慧,你來藝緋家,就是做客。
你作為客人,不能總是這樣任性。”
納蘭明慧抽噎著,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倔強地不說話。
張良嘆了口氣,放軟了聲音:“聽話,要是藝緋到你家,也像你這樣,你會怎麼想?
你要是再鬧,以後我真不敢帶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