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話鋒一轉,臉上帶著笑意:“但現在情況不同了,我們·······“
他看著姐妹兩人,”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明慧就算是打不出來,我也可以把她的人生包圓了!
一年幾百萬,十年也不過幾千萬?我們又不是沒有!“
納蘭明慧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入了星辰。
此刻他如此輕描淡寫地承諾承擔她未來可能高達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開銷,這份毫無保留的支援,讓她心頭滾燙。
“良哥……”她聲音有些哽咽。
他摸著她的臉頰,看向沐冰,繼續說道:
”網球是青春飯,明慧有這個天賦,就應該在最好的年華里去衝擊最高的巔峰,而不是為了求穩,留下人生的遺憾。”
沐冰聽著張良如此輕鬆的訴說著妹妹的未來,心中最後那點堅持,悄然鬆動。
她原來還擔心,張良對妹妹的喜歡,帶有濃郁的青春年少那種時間性的喜歡。
但現在看到張良對妹妹的考量如此長遠,她那點心裡的擔憂徹底的消弭了。。
有他這樣財力與能力並存的強大後盾,明慧單飛的風險確實被降到了最低。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張良一眼,語氣軟了下來:
“既然你都考慮得這麼周全了……那我還能說甚麼?”
她轉頭看向妹妹,“明慧,既然張良替你做了選擇,那你就不要辜負……我········和你你哥的期望,也不要辜負你自己的天賦。”
納蘭明慧聽著姐姐的話,又看看身旁笑容溫和而強大的張良,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填滿。
她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鬥志的火焰:
“姐,良哥,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打出更好的成績!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她興奮地撲過去,一手抱住張良,另一隻手也緊緊挽住了姐姐沐冰!
納蘭明慧沉浸在喜悅與決心中,雙臂用力,將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緊緊摟住。
她全然未覺自己這個充滿孩子氣的擁抱,在她最親的兩人之間,掀起了何等洶湧的暗流。
張良只覺得一個溫軟中帶著清冽氣息的身體,因著明慧的力道,不可避免地、結結實實地撞入了他的懷中一側。
那不是明慧青春活力的柔軟,而是屬於沐冰的——帶著一絲緊繃的韌性,和一種冷冽的、如同雪後松針般的獨特氣息。
沐冰在撞入張良懷中的那一剎那,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冷靜的壁壘,所有理智的堤防,在這突如其來的、毫無防備的親密接觸下,轟然倒塌。
她聞到了他身上清爽的、混合著淡淡汗水和陽光味道的氣息,那味道與她深夜夢境中模糊卻執拗的感覺詭異地重合!
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料灼燙著她的側臉和手臂,那溫度比她想象中更炙熱,幾乎要烙進她的面板裡。
更讓她驚恐的是,她的身體,她那具早已被那些隱秘夢境和幻想撩撥得敏感不堪的身體,竟然在這一刻背叛了她!
一股陌生的、洶湧的熱流不受控制地從內心竄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讓她四肢發軟,指尖微顫。
甚至……產生了一種可恥的、想要更緊地貼近這熱源的衝動。
這種感覺,比在武夷山冷水浴中的自我紓解更強烈,比那些深夜裡羞恥的夢境更真實!
“不……不行……”她在心底無聲地吶喊,羞恥感和罪惡感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是沐冰,是明慧的姐姐!她怎麼能對妹妹的男人……
她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從這令人沉淪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動作快得甚至有些狼狽。
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半步,撞在了身後的餐椅上,發出“吱嘎”一聲刺耳的聲響。
“……我吃飽了。”她垂下眼睫,聲音乾澀緊繃,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甚至不敢去看張良和妹妹的表情。
“你們……慢慢聊。”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凌亂地快步走向二樓,將自己鎖進了客房。
納蘭明慧被姐姐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懵了,她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手臂還僵在半空,臉上滿是錯愕:
“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張良站在原地,懷中似乎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溫軟與冰冷交織的觸感。
他看著沐冰幾乎是逃離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當然感知到了沐冰那瞬間的失態,那絕非尋常的尷尬或排斥,而是一種……被戳破了某種隱秘心事的驚慌與無措。
莫非,沐冰也對自己和她的緣分有著不一樣的感知?
他收斂心神,看向一臉茫然的納蘭明慧,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地安撫道:
“你姐姐的工作特殊,應該是……真的有點累了吧。”
納蘭明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地望著二樓的方向:“可是姐姐她剛才……”
“沒事的。”張良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離餐廳。
二樓的臥室內,沐冰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燈也沒有開。
黑暗中,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
臉頰滾燙得嚇人,被他胸膛熨燙過的面板更是如同著了火。
身體深處那陌生的、羞恥的悸動仍未完全平息,提醒著她方才那一刻的失控是多麼的真實和不堪。
她用力抱住自己的雙臂,指甲深深陷入手臂的肌膚,試圖用疼痛來驅散那令人崩潰的感覺。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僅僅是一個意外的擁抱……甚至算不上擁抱,只是被明慧帶動下的碰撞……
可她的身體,她的心,卻給出瞭如此激烈、如此誠實的反應。
那個男人的氣息,他的溫度,彷彿帶著某種致命的毒素,早已在她不知不覺中,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瓦解了她的意志。
“張良……”她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充滿了絕望的掙扎。
從南京的那個夜晚開始,到武夷山的相救,再到無數個深夜的綺夢,直至剛才那意外的接觸……已經徹底失控,再也無法回到原點了。
樓下隱約傳來張良和明慧討論的低語聲,那溫和而沉穩的嗓音,此刻聽在她耳中,卻如同最撩人的魔咒。
她將臉深埋入膝蓋,感覺自己正在被一種甜蜜而罪惡的浪潮,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