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依靠岩石和樹木艱難躲避。
就在她移動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斜坡段時,腳下突然一緊!一條偽裝極好的繩索猛地彈起,絆住了她的腳踝!
“不好!”沐冰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朝著陡峭的斜坡下方栽去!
在翻滾中,她試圖抓住周圍的灌木,但下衝的力道太大,荊棘和樹枝在她手上、臉上劃出細密的血痕。
斜坡的盡頭,是一處更深的斷崖,雖然不高,但摔下去也足以致殘!而殺手顯然不會給她任何機會。
就在沐冰陷入絕境,身體不受控制地滾向斷崖,殺手“蝰蛇”和“獵豹”已經從隱蔽處現身,端著槍,臉上帶著冷酷的笑意,準備進行最後補射的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咔嚓!”一聲脆響,來自“獵豹”的頭頂上方。
一塊看似鬆動的岩石毫無徵兆地脫落,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他的腦袋!
獵豹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側身躲避,但岩石還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手槍脫手落地,整個人也被帶得一個趔趄。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在瞄準滾落中沐冰的“蝰蛇”,突然感到後背一陣鑽心的刺痛!
槍口也瞬間偏離了方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名殺手的致命攻擊瞬間被打斷!
張良沒有敢用拿手的精神力攻擊,他怕被沐冰發現,自己不好收場。
只能藉助山裡的石頭,利用自己的力量和身體突增的協調性,給兩個殺手帶來痛擊了。
而正在翻滾下墜的沐冰,雙手抓住了一叢異常堅韌茂密的藤蔓植物上!
沐冰驚魂未定,劇烈地喘息著。
她來不及細想,也顧不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立刻抬頭向上望去,只看到上方斜坡處,兩個殺手似乎遇到了麻煩,一個捂著肩膀,另一個正撲倒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詭異了!
但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她奮力抓住藤蔓和崖壁上的凸起,艱難地向上攀爬,同時警惕地注意著上方的動靜。
上方,“獵豹”忍著肩胛骨可能骨裂的劇痛,撿起槍還想繼續任務。
但看到“蝰蛇”已經昏迷倒地。
他知道今天的行動已經失敗了。
自己倆人的身後,還有高手。
只是對方沒有武器,用石頭對付的自己倆人。
“撤!”獵豹當機立斷,拖起昏迷的蝰蛇,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當沐冰耗盡最後力氣爬回相對安全的坡地時,殺手早已不見蹤影,只有地上留下的凌亂的腳印。
夜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硫磺(蛇類?)的奇異氣息。
沐冰靠在一塊岩石後,心臟仍在狂跳,身上的擦傷和勒痕疼痛不已。
她快速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皮外傷和輕微腦震盪跡象,並無大礙。
她看著殺手消失的方向,又仔細檢查了被襲擊的現場。
真的是巧合嗎?
在部隊裡,她經歷過無數危險,也相信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
但今天晚上的“運氣”,好得太過離譜。
是誰幫了自己?
一個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張良。
她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他,而他似乎毫無察覺。但……真的毫無察覺嗎?
難道他……
沐冰立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過於荒謬的猜想。
他只是一個運動員,一個演員,怎麼可能輕鬆的對付兩個手持槍支的殺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立刻離開這裡,通知當地警方,並向上級(雖然已退役,但這種針對前特種軍官的刺殺必須上報)報告。
她掙扎著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
無論如何,張良這個人,在她心中變得更加神秘和難以捉摸了。
而今天晚上的經歷,也讓她意識到,即使離開了戰場,危險也從未遠離。
沐冰的身影踉蹌著,很快消失在通往山下小鎮的另一條小路上,留下了充滿懸疑和未解之謎的武夷山之夜。
而在酒店房間的窗邊,張良緩緩收回了外放的精神力,臉上無悲無喜。
他剛剛只是出去了一趟,順手扔了兩塊石頭罷了!
救下沐冰,於他而言,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既是為了明慧,也是因為……倆人前世切實存在的“緣分”。
沐冰忍著身上的傷痛,以最快的速度聯絡了她的前上級部門。
針對前特種部隊軍官的刺殺事件立刻引起了高度重視,一支由精銳偵查人員組成的聯合調查組迅速進駐武夷山。
現場勘察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找到了兩顆嵌入樹幹和岩石的9mm手槍彈頭,經彈道比對確認來自同一把境外流入的改裝手槍;
絆索是專業的軍用傘繩打法;現場還提取到兩組清晰的鞋印,與國際通緝的僱傭兵“蝰蛇”和“獵豹”的特徵吻合。
所有的證據都明確指向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沐冰本人的專業刺殺。
大規模的搜尋和通緝立即展開。
而沐冰,則獨自一人,重新回到了遇襲地點。
沐冰精確測量了那塊擊中“獵豹”的岩石(約10公斤重)的原始位置、脫落痕跡以及最終落點。
她計算了拋物線軌跡和衝擊力,發現一個疑點:岩石脫落的斷面很新,但巖壁上方並沒有明顯的外力撬動或自然風化導致的鬆動跡象。
更關鍵的是,那塊岩石,從力學角度講,需要一股非常精準、來自側下方的力量才能將其“推”落,並且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正好在“獵豹”即將對她完成絕殺的那一刻。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有,蝰蛇又是怎樣昏迷的呢?
沐冰站在落石點,目光銳利地投向張良所下榻的酒店。
直線距離約280米,中間有樹林和起伏的山坡阻隔,視線並不完全通透。
她發現從張良酒店房間的窗戶,或者酒店後方某個特定的山坡位置,是擁有攻擊視角的。
那個位置可以同時觀察到她的觀察點、殺手的伏擊點以及她滾落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