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以前在家裡的女人面前一向遊刃有餘,還沒遇到今天這樣吃癟的情況。
他實在是不明白,今天的梁思雅怎麼不善解人意了。
五個女人中,有艾華和柳妍調節著氣氛,總算沒有讓那個女人喝高。
只是回到酒店,大家各回各的房,把門一關,這又是甚麼情況?
你們不是來看我的嗎?
一個個把門關緊,到底合適嗎?
張良一晚上那個女人也沒撈上,成了和尚多了,沒水吃的典範了!
尤其是第二天早上,望著劉藝緋匆匆離去的背影,張良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個清晰無比、甚至隱隱滲出血絲的牙印,不由得苦笑出聲。
這丫頭,下嘴可真夠狠的。
這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一種帶著委屈、不甘和強烈佔有慾的宣告。
他揉了揉額角,昨晚被“集體孤立”的鬱悶,加上今早這帶著痛感的“送別禮”,讓他深刻體會到甚麼叫“齊人之福”不易享。
回到酒店,納蘭明慧和梁思雅、柳妍正準備一起吃早餐。
納蘭明慧一眼就瞥見了他手腕上那個新鮮,帶著血跡的傷口,眼睛瞬間瞪圓了。
“良哥!你手腕怎麼了?”
她驚呼著衝過來,抓起他的手臂,小臉上滿是心疼和怒氣,“是誰幹的?是不是……是不是劉藝緋?”
梁思雅端著牛奶杯,慢條斯理地瞥了一眼那牙印,唇角似笑非笑:
“喲,這印記,夠別緻的。看來我們的‘神仙姐姐’,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嘛,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柳妍則有些擔憂地看著張良,又看看梁思雅,小聲勸道:“思雅,你就少說兩句吧……”
張良抽回手,拍了拍納蘭明慧的腦袋安撫道:
“沒事,一點小誤會。趕緊吃早餐,明慧你不是下午的飛機回隊裡嗎?思雅,你們今天甚麼安排?”
他強行轉移了話題,不想在剛剛平息的火山口上再踩一腳。
梁思雅見好就收,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我帶柳妍在影視城逛逛,她恢復得不錯,但也需要慢慢適應長時間行走。
你要是嫌棄我們,下午我們就回京城,不耽誤你和大明星拍戲。”
她的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但張良能感覺到,那溫和底下,依舊藏著一絲對他“招蜂引蝶”的不滿。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結束。
梁思雅和柳妍去逛影視城了,張良回到酒店套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艾華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遞給他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怎麼?這滋味不太好受吧?”她語氣帶著調侃。
張良接過茶杯,無奈地笑了笑:“你們都商量好了?”
“沒商量,是大家心有靈犀!”
艾華在他身邊坐下,“明慧年紀小,心思單純,喜怒都寫在臉上。
劉藝菲看著清冷,實則心思重,她今天能來,能給你留下那個牙印,說明她已經陷進去了。
思雅嘛……她是最清楚底線在哪裡,昨天這番表現,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劉藝緋帶給家裡女人的壓力太大了。”
她分析得條理清晰,彷彿一位冷靜的戰場觀察員。
“至於柳妍,”艾華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些,“她倒是對劉藝緋沒有甚麼牴觸,她心裡對你的全是依賴和感恩。”
張良攬住她的肩膀,將頭靠在她頸側,汲取著這份難得的安寧和理解。“還是你好。”
艾華輕輕推了他一下,笑罵道:“少來!我是不想給你添亂,不代表我沒脾氣。
趕緊把你這‘傷’處理一下,下午納蘭明慧就要走了。
昨晚她不好意思,你現在還不過去,小心她也咬你一口!”
房門在納蘭明慧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套房的小客廳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被濾成了柔和的金色,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納蘭明慧背靠著門板,剛才在早餐時強裝出的鎮定和一點點小脾氣,此刻已消失無蹤。
她微微嘟著嘴,那雙總是盛滿陽光和崇拜的大眼睛裡,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委屈和不安,像只被搶走了心愛松果的小松鼠。
張良走過去,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她細膩的臉頰。
他的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納蘭明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閃,反而像尋求安慰的小貓,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還生氣呢?”張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更多的卻是縱容和寵溺。
納蘭明慧抬起眼簾,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個清晰的、甚至有些猙獰的齒痕上,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她憑甚麼咬你!”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不再是質問,更像是心疼和不甘的控訴。
“疼不疼啊?”
張良低頭看了看手腕,無奈地笑了笑,隨即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向自己。
“有點疼,”他老實承認,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
“不過,比起某個小丫頭在心裡偷偷給我記賬,這點疼好像也不算什……”
他的話沒能說完。
納蘭明慧忽然踮起腳尖,用她溫熱柔軟的唇瓣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帶著點賭氣的兇狠,毫無章法,更像是一種笨拙的宣告和佔有。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彷彿要將自己整個嵌入他的身體裡。
張良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化被動為主動。
“傻丫頭,”他在她唇邊嘆息,聲音喑啞,“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裡永遠也裝著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
納蘭明慧埋首在他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清爽又令人心安的氣息,悶悶地說: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有些妒忌她……”
張良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他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向臥室。
陽光透過紗簾,在他赤裸的脊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彷彿古希臘的雕塑。
納蘭明慧的臉紅得像是熟透的櫻桃,眼神迷離,帶著少女的羞澀和成為女人後漸漸熟悉的渴盼。
“良哥……”她喃喃呼喚,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