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驚喜?這簡直是連環暴擊!
一個明慧,一個藝菲,同一天到達,已經讓他有些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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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加上心思細膩的梁思雅和需要小心呵護的柳妍……
他幾乎能預見到,接下來的場面會是何等“熱鬧”。
他按了按太陽穴,對著電話那頭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很驚喜。你們到哪兒了?我讓艾華去接你們。”
張良放下電話,感覺額角的青跳得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面前兩位還在微妙對峙的女人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看來今天我這裡要熱鬧了。”
納蘭明慧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這意味著甚麼。
而劉藝緋握著墨鏡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自然從張良的電話裡聽明白了,今天這個探班的隊伍又壯大了!
艾華適時地走過來,“我去外面接思雅和柳妍,導演那邊我已經溝透過了,今天下午你的戲份可以調整。
既然大家都來了,”她目光在納蘭明慧和劉藝緋臉上輕輕掃過,“那咱們就聚一聚,好好聊聊。”
橫店影視城附近,一家格調高雅、私密性極佳的頂級中餐廳。
最大的“竹韻”包間內,巨大的圓形轉盤桌上已擺好精緻的冷盤與醒好的紅酒,空氣中暗香浮動。
張良坐在主位,感覺額角還在隱隱跳動。他左邊坐著已經換下運動裝,穿著一身俏皮短款小禮服的納蘭明慧,她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神卻不時警惕地瞟向對面。
右邊則是劉藝緋,她已取下墨鏡,一身藕荷色真絲長裙,襯得她氣質愈發清冷出塵,只是握著水杯的纖細手指微微收緊,透露出內心的不平靜。
包間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艾華率先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玩味笑容。
她側身讓開,身後跟著梁思雅和被她小心攙扶著的柳妍。
梁思雅一身剪裁利落的藝術家風格套裝,氣質溫婉中帶著洞察世事的通透。
而她攙扶著的柳妍,雖然行走間還能看出一絲初愈的謹慎,但已經脫離了輪椅,穿著一條柔軟的米白色長裙,臉上帶著想讓張良看到的、混合著激動與怯生生的神情。
“看來我們到得正是時候?”
梁思雅目光在包間內迅速一掃,將納蘭明慧的緊繃和劉藝緋的微妙神情盡收眼底,唇角彎起一個了的戲謔。
“老公,你這兒可真熱鬧。”
納蘭明慧看到又出現的兩位,尤其是需要被攙扶、我見猶憐的柳妍,眼神裡的困惑和不安幾乎要溢位來,下意識地往張良身邊靠了靠。
她到目前為止,只和劉詩詩,楚清,高媛媛,佟莉丫認識。
今天見到的,不管是艾華,還是梁思雅,柳妍,她都是第一次見到!
劉藝緋看到柳妍進來時,瞳孔微縮。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柳妍竟然會出現在張良身邊。
她不是已經癱瘓了嗎?
08年奧運會那一幕,劉藝緋早有耳聞!
可是,她現在竟然好了,這怎麼可能……
張良連忙站起身,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接過柳妍的另一隻手臂,小心地扶著她:
“怎麼樣?走這麼遠的路?感覺如何?”
柳妍感受到幾道灼熱的視線,臉微微一紅,小聲說:“好……好多了,我就是想……來讓你看看。”
張良不好說她,扶著她,引向座位,然後對眾人說道,“都別站著了,坐吧,坐下聊。”
艾華已經主動坐到了張良對面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多方會談”的局面。
梁思雅很自然地坐在了艾華旁邊,目光掃過桌上的紅酒,輕輕“嘖”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納蘭明慧忍不住了,帶著點賭氣的口吻,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良哥,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都來找你啊?”
劉藝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垂下眼簾,沒有接話,但周身的氣壓似乎更低了些。
張良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了火山口,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氣氛:
“明慧第一次闖進了八強,藝菲是劇組調整有空檔,思雅和柳妍是康復了來看看我,都是巧了,正好聚一聚。”
“是挺巧的。”梁思雅微微一笑,目光在納蘭明慧和劉藝緋臉上掠過。
她並沒有明說甚麼,但這話還是讓納蘭明慧和劉藝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柳妍似乎感受到這無形的刀光劍影,不明白平時蠻大度的梁思雅今天好像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她小聲對張良說:“要不……要不我和思雅先回去等你?”
“回去幹甚麼?”張良按住她的手,拿起桌上的紅酒。
“既然人都齊了,那就一起喝一杯吧,能巧合地同一天到,也挺不容易的。”
不管心裡怎麼想,幾個女人還是端起了酒杯。
杯子在空中碰出清脆的聲響,氣氛卻依舊凝滯。
一杯酒下肚,張良正想找點別的話題,梁思雅卻看向劉藝緋,主動開口:
“藝菲小姐的《致青春》拍得還順利嗎?聽說你和良子在戲裡有不少感情戲?”
劉藝緋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抬起清澈的眼眸,迎上樑思雅的目光。
“還好,我們都是按照劇本的要求,盡力把表演做好。”
“劇本要求啊,”梁思雅唇角彎彎,“就怕有人戲裡戲外分不清,那就麻煩了,你說是吧,明慧妹妹?”
她說著,又把話題引向了正在暗自磨牙的納蘭明慧。
納蘭明慧被點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服氣地說:
“我……我打球就很清楚!良哥教我的,場上場下要分開!” 她這話像是在表態,又像是在暗示甚麼。
艾華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輕笑出聲,引來幾道目光。
她擺擺手:“沒事,你們繼續,我就是覺得……今天這菜,味道一定很特別。”
張良看著這桌面上笑語盈盈,桌面下暗潮湧動的場面,知道不能再讓她們“自由發揮”下去了。
他敲了敲桌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行了,都少說兩句,菜都快涼了。”
他語氣平淡,不怒自威。
“既然來了,那就安安心心把這頓飯吃完。”
他目光掃過納蘭明慧,示意她別炸毛;掠過劉藝緋,帶著安撫;看向梁思雅,隱含請求;最後落在柳妍身上,則是純粹的溫和。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都看向張良,終於暫時偃旗息鼓,拿起了筷子。
餐桌上的風向瞬間改變,女人們不鬥嘴了,開始鬥上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