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準備好了嗎?”楚清靠在他身上,輕聲問。
“嗯,”張良點點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別擔心,我對自己有把握。”
楚清滿足地喟嘆一聲,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我和寶寶等你凱旋。”
這一晚,張良就留在別墅,睡在楚清隔壁的房間,以便隨時能照應。
夜間醫護人員輕柔的巡檢腳步聲,也讓他徹底的安心下來。
第三天清晨,張良與楚清,艾華,梁思雅以及楚清父母道別。
一小時後,張良在寧波市中心預定好的酒店大堂,與早已等候在此的納蘭明慧匯合。
小姑娘穿著一身清爽的運動裝,馬尾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和緊張。
“良哥!”看到張良,她立刻小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你的事情辦完了嗎?”她意有所指。
“嗯,我的啥事情啊?”張良露出一絲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戲謔的看著她。
“我哪裡知道!肯定不是訓練的事情。”
寧波的酒店裡,已經能感受到大賽將至的氛圍。
不少穿著網球衫、揹著巨大球包的外籍選手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競爭氣息。
這是奧運會之前的最後一場網球賽了。
張良現在沒有教練,就他和納蘭明慧倆人。
辦理好入住手續,放下行李,沒有多做休息,便直接趕往賽事指定的訓練場地進行適應性訓練。
寧波ATP國際網球挑戰賽的賽場氣氛,與之前的ITF希望賽截然不同。
觀眾席上多了許多真正懂球的資深球迷和目光挑剔的體育記者,來自世界各地的選手們氣場更強,熱身時的擊球聲都顯得更加沉重有力。
籤表公佈,張良作為憑藉近期兩個冠軍頭銜和特殊關注度獲得較高種子的選手,。
首輪對手是一名世界排名穩定在150位左右的法國選手,以底線韌性和精準的反手著稱。
這無疑是一個強勁的開門紅挑戰。
賽前釋出會上,媒體的焦點幾乎全部集中在張良身上。
“張良先生,據悉本次比賽關係到您的奧運單打資格,是否感到壓力巨大?”
“如果未能奪冠,您是否考慮過其他途徑獲得奧運名額?”
問題比之前更加直接,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張良坐在釋出席上,神情平靜,眼神如同深潭。
他對著話筒,聲音沉穩,清晰地傳遍會場:
“壓力一直存在,但我視其為動力。我來這裡,目標從未改變,就是贏得冠軍,拿到通往倫敦的門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至於其他途徑……我沒有考慮過”
語氣平靜,卻蘊含著強大的自信,瞬間點燃了現場。
寧波ATP挑戰賽首輪,張良打的波瀾不驚。
以6-3, 6-4的比分,有驚無險地戰勝了那位法國對手。
他走到網前,與對手握手致意,然後向四周支援他的觀眾揮手鞠躬。
“打得漂亮,良哥!”納蘭明慧在場邊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小臉上滿是崇拜。
張良對她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座位,準備收拾球包,去參加賽後的新聞釋出會。
然而,他剛拿起毛巾擦了把臉,一名身著正式西裝、胸前掛著賽事組委會標識牌的工作人員,在一名裁判的陪同下,表情嚴肅地走到了他面前。
“張良先生?”工作人員的聲音不高,但在逐漸安靜的球場邊顯得格外清晰。
“我是。”張良放下毛巾,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通常賽後只有裁判和球童會過來。
“根據國際網球誠信機構(ITIA)的規定和本次賽事的隨機抽檢程式,您被選中進行賽後的興奮劑檢查。
請您現在就跟我們前往檢測站。”工作人員的語氣公事公辦,不容置疑。
“興奮劑檢查?”張良微微一怔。
他雖然知道這是職業體育的常規流程,但親身遇到還是第一次。
尤其是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他實在是沒有想到。
旁邊的納蘭明慧也愣住了,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
一些還沒離場的觀眾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媒體記者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好奇的目光紛紛投來,竊竊私語聲開始響起。
“現在?”張良看了一眼時間,眉頭微蹙,“我稍後還有釋出會……”
“抱歉,張先生,檢查必須立即進行。
這是規定,任何延誤都可能被視為違規。”
工作人員的態度很堅決,旁邊的裁判也點了點頭,確認了程式的強制性。
張良瞬間感到了尷尬。他並非想抗拒檢查,只是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更重要的是,他被要求立刻在專人“陪同”下前往檢測站,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看著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尤其是幾個嗅覺敏銳的記者已經舉起了相機,更讓他覺得像是被當眾“押送”。
“我需要通知一下我的……助手。”張良看了一眼納蘭明慧,對工作人員說。
“可以,但請儘快。檢查官已經在檢測站等候。”
工作人員同意了他的請求,但腳步並未移動,顯然是要“貼身”跟隨。
張良走到納蘭明慧身邊,低聲道:“明慧,我去做興奮劑檢查,釋出會那邊你幫我跟賽事新聞官解釋一下,可能會延遲。”
“啊?哦,好的良哥!”納蘭明慧連忙點頭,臉上還帶著點懵懂和緊張,“那個……檢查,沒事吧?”
“瞎操心甚麼?”張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
ITIA規定球員需在12個月內配合3次檢測,否則將面臨禁賽12-18個月的嚴厲處罰。
這是他第一次被抽中,心裡還真是不兜底。
在工作人員和裁判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張良揹著球包,穿過部分尚未散去的人群和媒體區。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有關切,有好奇,也有審視。
閃光燈零星亮起,捕捉著他被“帶走”的畫面。
雖然他問心無愧,但這種被公開“特殊對待”的感覺,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不適和尷尬。
檢測站設在球員區域一個相對僻靜的辦公室。
裡面,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興奮劑檢查官(DCO)和一名見證員已經準備就緒。
流程嚴格而刻板:核對身份、選擇檢測樣本瓶(A瓶和B瓶)、在見證員的監督下提供尿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