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臂,試圖把胳膊抽出來!
然而,他剛有動作,艾華就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迷濛的雙眼。
看清眼前的狀況,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像八爪魚一樣更緊地纏了上來,還用帶著鼻音的沙啞嗓音低語:“想跑?罪魁禍首……”
她這一動,其他二人也陸續醒了。
劉試試揉了揉眼睛,看清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趴在張良身上時,俏臉瞬間飛紅,手忙腳亂地想挪開,卻被張良壞笑著按住:“別動,這樣暖和。”
梁思雅也醒了,看到這場景,只是溫柔地笑了笑,臉頰微紅,卻沒有鬆開抱著張良的手。
反而將臉在他背上蹭了蹭,像只依賴主人的大貓。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佟莉丫探進頭來,看到屋裡這“春色滿園關不住”的景象,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喲——”佟莉丫故意拉長了聲音,語調裡滿是戲謔。
“幾位還在休養生息呢?我和冪米早餐可都做好了!”
她嘴裡說著,眼神那可是一直在四人之間來回掃視。
劉試試畢竟年紀小,臉皮薄。
被佟莉丫如此直視,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下意識地就鑽進了被子裡了。
梁思雅倒是一點也不怯陣,非但不羞,反而理直氣壯地摟緊張良的脖子:
“丫丫姐,早啊!既然早餐都做好了!那我們就準備鳳體挪駕了!”
她擺出一副“女王”架勢,把起床吃早點說得理所當然。
艾華被逗得埋臉低笑,連張良都笑的肩膀微顫。
佟莉丫被她的厚臉皮逗得直笑:“是是是,我的女王陛下,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她說著,她走到床邊,故意捏了捏劉試試露在外面的腳丫,“再不起來,煎蛋可要涼了,牛奶也快冷了哦。”
床上的四人這才笑著開始動作。劉試試和艾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起身尋找散落的睡衣。梁思雅則從容地拿過放在床邊的晨褸披上。
唯有張良,還坐在那裡,看著佟莉丫。
佟莉丫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好了,這次可以起了吧!”
張良這才心滿意足,這,就是他的家。
吵鬧,親密,有時帶著些許尷尬,卻始終充滿了愛與包容。
心安之處,便是吾鄉。
清晨的旖旎過後,早餐桌上的氣氛輕鬆而愉悅,充滿了家常的溫馨。
然而,張良心中醞釀的風暴,即將打破這份寧靜,並帶來一場全新的、讓所有家人都瞠目結舌的靈感盛宴。
餐後,女人們各自收拾,張良卻並未沉浸在溫柔鄉中。
他既然給高媛媛畫了一個大餅,也在家裡的女人面前吹了半天。
到了這會,自然是開始行動的時刻了!
他徑直走進了書房,開啟了那臺彷彿能連線另一個世界的膝上型電腦。
“老公,一吃完就工作啊?
楊米第一個跟了進來,語氣帶著調侃,身體卻誠實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顯然好奇心已被勾起。
佟莉丫端著果盤走了進來,艾華和劉試試也好奇地聚攏過來。
連準備去畫室的梁思雅,都在門口駐足觀望。
“不是工作,是創造。”張良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敲下第一個章節的標題——楔子:光年之外。
“咦?不是寫女明星嗎?這標題聽起來……”劉試試歪著頭,滿臉不解。
“別急,好戲需要鋪墊,你難道不喜歡做點前戲嗎?”
張良賣了個關子,打趣的望著劉試試。
這下子,立馬把劉試試弄了個滿臉通紅。
氣的劉試試抓住張良的胳膊,張嘴就要咬。
“試試慢一點,咬那隻手,這隻手還要敲鍵盤呢?”
開戲前的小插曲,讓女人們不在多嘴,開始默默的看了起來。
電腦螢幕上,字跡在一行行的延申·······
1609年,朝鮮王朝的江邊山崖。
夜空如墨,繁星點點。
突然,一道奇異的光芒劃破天際,並非流星般轉瞬即逝,而是帶著某種韻律緩緩降臨。
一艘造型奇特的“星舶”無聲無息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而陌生的光暈。
緊接著,一個身著非地球材質服飾的男子被柔和的光束送至地面,他眼神清澈,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茫然和洞徹。
星舶在他落地後,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彷彿從未出現過。
“外星人?!降落古代朝鮮?”
艾華驚訝地掩住嘴,“老公,你這跳躍也太大了吧!這跟暴力女明星有一毛錢關係嗎?”
楊米也皺起了眉:“就是啊,我們等著看女明星怎麼在紅毯上大殺四方呢,你怎麼先給我們看外星寶寶曆險記?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張良停下打字,看著她們疑惑的臉,笑了:
“這就是故事的根。沒有這個‘因’,就不會有後面那個獨一無二的‘果’。
這個外星人,他叫都敏俊,在地球上,已經孤獨地生活了四百年。”
“四百年?”
佟莉丫捕捉到了關鍵資訊,“所以……他見證了無數朝代更迭,看盡了生離死別?
天哪,這種設定……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孤獨得窒息。”
她作為導演,瞬間感受到了這個背景帶來的巨大戲劇張力。
梁思雅也輕輕走進房間,低聲道:“穿越了時間的靈魂……這比單純的科幻更有詩意。”
女人們的興趣被這個宏大的開場吊了起來,雖然依舊疑惑它與“暴力女明星”的聯絡,但已經開始被這個孤獨的外星人設定所吸引。
第一章:時間的塵埃!
他沒有立即切入現代,而是用簡練的筆觸,勾勒了都敏俊在漫長歲月中的幾個片段:
他如何隱藏身份,如何學習人類的知識,如何因為不會衰老而不斷更換身份,如何看著身邊的人類朋友一個個老去、死亡,而自己永遠是那副年輕的模樣。
他擁有超乎常人的速度、視力和聽力,甚至能讓時間短暫靜止,但這些能力無法驅散他內心深處如宇宙般浩瀚的孤獨。
他像一個永恆的旁觀者,被時間的長河沖刷,卻無法真正融入。
“所以他不是冷漠,是害怕……害怕再次經歷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