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謹遵艾總懿旨！”
張良笑嘻嘻地直起身，做了個誇張的領命姿勢，京腔兒十足。
轉身，目標明確地走向客廳的劉試試。
劉試試正對著空氣練習一個“肅立垂眸”的姿態，口中唸唸有詞：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
張良悄無聲息地湊過去，模仿著劇本里王小賤那種欠欠的語調，語速極快：
“哎喲喂，劉小主兒！您這禮行得，嘖嘖，‘好好一個適齡女孩，別弄得跟外貿尾單似的’！
繃那麼緊幹嘛？放鬆點兒！您這架勢，知道的您是請安，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證明給皇上看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渾蛋’呢！”
張良故意把“混蛋”兩個字咬得又輕又快，帶著點促狹。
劉試試被張良嚇了一跳，隨即氣得跺腳，劇本捲起來就追著他打：
“你討厭！我這練半天了！你才像‘外貿尾單’呢！你渾蛋！”
她追了兩步，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臉頰緋紅，嬌嗔地瞪著張良。
“我這正找感覺呢！你淨搗亂！快走開！
張良順勢攬住劉試試的纖腰，把人帶到餐桌邊。
對著正含笑看著兩人的納蘭明慧和沐冰，一本正經地用京腔胡說八道：
‘唉，這年頭，情義千斤，不敵胸脯四兩！’
“我的一片赤誠，人家竟然讓我走開！”
張良這種完全不著調的臺詞，再配上那副煞有介事的表情，逗得劉試試咯咯直笑，連安靜剝葡萄的沐冰都忍俊不禁。
納蘭明慧掩唇輕笑，眼波流轉，帶著江南水韻的溫軟：
“夫君的學問，倒是別緻。
只是……若按夫君所言，那後宮佳麗三千，豈非都要日日憂心自己這‘四兩’夠不夠分量了？”
納蘭明慧的聲音柔柔的，用詞卻巧妙地接住了張良的京腔梗，還帶上了點古典的調侃。
“咳！”張良被自家這位玩古典風格的美人噎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湊到納蘭明慧身邊，拿起她面前一顆剝好的晶瑩葡萄，沒送自己嘴裡，反而遞到她唇邊，眼神帶著點討好，故意放慢了語速，卻依舊帶著京片子的痞氣：
“明慧老師批評的是！學生我覺悟太低！來來來，您吃顆葡萄消消氣兒！
您這‘分量’，那必須是‘一百裡挑一高品質’的！
絕對的‘鳳儀萬千’，穩坐中宮！
別人那都是虛的，您這兒，才是學生我心尖尖兒上的‘正宮娘娘’！”
張良這馬屁拍得又響又油滑，偏偏眼神真誠，惹得納蘭明慧俏臉微紅，嗔怪地看了張良一眼，卻還是就著張良的手，輕輕含住了那顆葡萄。
張良的心頭一蕩，轉向沐冰，語氣瞬間放得又輕又柔，帶著十二萬分的呵護，那點京腔也化作了最熨帖的暖意：
“冰冰老師，今兒咱家這小祖宗鬧騰沒？
您這‘全身上下，只剩下眼袋還算豐滿’的階段快熬出頭啦！
想吃點啥特別的？學生我立馬給您‘擺著一張……呃，殷勤臉’去張羅！”
張良差點又順嘴溜出“滑鼠墊臉”，好在趕緊剎了車。
沐冰被張良逗得眉眼彎彎，撫摸著高聳的肚子，聲音帶著孕期特有的溫軟磁性：
“小少爺乖著呢，就是……有點想吃東街那家老字號的冰糖葫蘆了。”
“冰糖葫蘆？”張良立刻拍胸脯，“包在學生身上！保證讓您吃到‘最正宗的山楂果兒！”
溫馨的晚餐在張良活學活用的京腔插科打諢中開始，氣氛輕鬆而甜蜜。
張良一邊殷勤地給各位“老師”佈菜，一邊繪聲繪色地講些趣事，逗得滿桌嬌笑連連。
晚餐後，沐冰有些倦怠，在納蘭明慧的陪伴下先回房休息了。
艾華去了書房處理最後一點事務，客廳裡只剩下張良和劉試試。
劉試試還在糾結那個“萬福”的力度，拉著張良當“皇上”練習。
“皇上吉祥！”劉試試盈盈下拜，姿勢倒是標準，眼神卻總有點飄忽。
“愛妃平身！”張良端著架子，努力憋笑。
“不對不對！你這‘平身’說得太溫柔了！
皇上要威嚴！要帶點……嗯，‘你丫就是高品質妃子’那種勁兒！”
劉試試不滿地糾正，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場。
兩人正笑鬧著，“我們回來啦！”
高媛媛清亮悅耳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更多的卻是回家的雀躍。
緊接著是劉衣菲輕柔的附和：“好餓啊，晚上吃的甚麼？”
張良和劉試試聞聲望去，只見高媛媛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拉著小巧的行李箱，風塵僕僕卻光彩照人。
劉衣菲則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偶，像只歸巢的倦鳥，眼神帶著熟悉的清冷和一絲看到家的柔軟。
“媛媛姐！衣菲！”劉試試驚喜地叫出聲，像只小鳥般飛撲過去。
張良眼睛一亮，迎上去，很自然地接過高媛媛手裡的行李箱。
另一隻手則揉了揉劉衣菲懷裡玩偶的腦袋，眼神中帶著詢問的暖意：
“累壞了吧？飯給你們留著呢，熱熱就能吃。”
高媛媛看著張良，又瞥了一眼旁邊臉頰還帶著練習紅暈的劉試試，以及客廳裡攤開的清宮禮儀資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沒急著去餐廳，反而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張良，嘴角勾起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喲，我們這一進門，就趕上‘皇上’和‘愛妃’排戲呢？
張導，新戲是清宮穿越劇？
‘翻牌子’環節排練到第幾集了？”
高媛媛尾音上揚，帶著調侃的味道。
劉衣菲抱著玩偶，安靜地站在一旁，聞言也看向張良，清冷的眼眸裡漾開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張良被高媛媛一句話點破，老臉微紅，但立刻發揮“王小賤”的機智，放下行李箱。
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朕很忙”的架勢！
用自己那尚在磨合期的京腔，語速飛快地“狡辯”：
“愛妃此言差矣！朕這是在……呃，體察民情！深入基層！
體驗一下‘擺著一張滑鼠墊臉’的後宮生活是多麼的水深火熱！
以便更好地……嗯，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