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叮叮的煩惱,趕海的時候,她聽說11月到來年的四月是旱季,可能連續1-2個月無雨。
那一瞬間,甲叮叮覺得日子沒有辦法過了。
十升的水,能幹甚麼?
去年,連續90天無雨,每天水的配額是3升水。
那一瞬間,甲叮叮想回老家。
那就是說3個月沒有辦法洗澡,每天20多度到30多度的天氣,不洗澡,想想都難受。
空間裡大把海水淡化成淡水的裝備都有,但是沒有適合70年代的。
最差的裝置技術都比現在先進40年。
她手中這個一個小小的海水變淡水,香菸盒大小,太陽能充電一個小時,可以一個小時產生100升淡水
光是裡面的晶片、外殼都先進了百年。
甲叮叮要想辦法了,嘗試煮飯的時候蒸餾水,有200毫升。
雨季儲存水。
自制簡易太陽能蒸餾器,玻璃、油布、容器製作。 利用太陽能蒸發海水,冷凝後收集淡水,效率雖低,一個這樣的蒸餾器可以得到500毫升,甲叮叮做了六個。
清晨在草地、岩石或帆布上鋪設吸水性布料,棉布、麻布,待露水凝結後擰出,也有200毫升。
這樣也有3.5升淡水。
甲叮叮蹲在院子裡,手裡的鐵鍬已經磨得發亮。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面前這個一米見方的土坑,滿意地點點頭。
"老周家的,你這是要挖地窖啊?"李嫂子趴在牆頭,好奇地張望。
甲叮叮頭也不抬:"做個蓄水池,雨季存水用。"
"啥?"李嫂子瞪大眼睛,"咱島上都是石頭地,存不住水的!再說。你還有兩個大水池,你怕甚麼缺水呀?"
甲叮叮神秘地笑了笑,從角落裡拖出一捆油布:"試試看嘛。"
接下來的日子,家屬院裡的人經常看見甲叮叮在院子裡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用竹竿和油布搭成的奇怪裝置,一排排倒扣的玻璃瓶,甚至還有用椰殼做的簡易過濾器。
"瘋了瘋了,"許花搖著頭對其他人說,"周副營長家的整天搗鼓這些,也不怕把院子挖塌了。"
但甲叮叮充耳不聞。她每天記錄著各種資料:露水收集量、蒸餾器效率、土壤滲透率...那本厚厚的筆記本很快寫滿了一半。
旱季如期而至。連續三週滴雨未下,後勤部開始限量供水。家屬院裡,女人們排著長隊領水,每個人只能分到可憐的一小桶。
"嫂子,你家水還夠用不?"許花提著半桶水,憂心忡忡地問。
甲叮叮神秘地眨眨眼:"夠用,我存了些。"
當許花跟著甲叮叮走進院子時,差點驚掉下巴——角落裡整齊排列著六個大陶缸,每個都裝滿了清水!更神奇的是,院子裡那個奇怪的裝置還在不斷滴出水來。
"這、這是..."
"太陽能蒸餾器。"甲叮叮輕輕拍了拍那個用油布和玻璃拼湊的裝置,"一天能出三斤水呢。"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整個家屬院。當天下午,王幹事就帶著後勤部的人登門拜訪。
"甲叮叮同志,"王幹事嚴肅地說,"你這個發明,能不能教教大家?"
甲叮叮早有準備。她拿出那本寫滿資料的筆記本:"都在這裡了。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需要一些特殊材料..."
王幹事大手一揮:"需要甚麼儘管說!師部特批了經費!"
就這樣,甲叮叮成了島上的"節水專家"。她帶著家屬院的婦女們,用最簡陋的材料製作蒸餾器、集露布和簡易過濾器。雖然每家的出水量遠不如她的多,但總算緩解了用水危機。
周瑾出海回來那天,一進院子就愣住了——整個院子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利工程",各種裝置密密麻麻排列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叮叮,你這是..."
甲叮叮從一堆玻璃瓶中抬起頭,臉上沾著泥巴:"回來了?正好,幫我抬一下這個缸。"
周瑾哭笑不得,但還是乖乖挽起袖子。當他看到缸底那個精巧的過濾裝置時,眼睛突然一亮:"這是...活性炭過濾?"
"噓!"甲叮叮趕緊捂住他的嘴,"就是些燒過的椰殼和沙子。"
夜深人靜時,周瑾摟著甲叮叮,輕聲問:"怎麼突然想起搞這個?"
甲叮叮靠在他懷裡,嘆了口氣:"不想再過那種一盆水用三天的日子了。"她頓了頓,"而且...這樣比較安全。"
周瑾明白她的意思。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與其藏著超越時代的技術,不如用最原始的方法解決問題。他緊了緊手臂:"明天我幫你改進一下那個蒸餾器。"
"不行!"甲叮叮猛地坐起來,"你那些'改進'太顯眼了!"
周瑾委屈地撇嘴:"我就加個銅管..."
"銅管?"甲叮叮瞪大眼睛,"你知道現在銅多金貴嗎?"
兩人正爭執不下,院門突然被敲響。王幹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甲叮叮同志,師部領導想見你!"
甲叮叮心裡"咯噔"一下。周瑾握住她的手:"別怕,我陪你一起去。"
師部辦公室裡,幾位首長正圍著甲叮叮的筆記本研究。見她進來,師長親切地招呼:"小甲同志,你這個'土法海水淡化'很有創意啊!"
甲叮叮鬆了口氣,謙虛地說:"就是些小打小鬧..."
"不簡單!"政委拍著筆記本,"我們準備把你的方法推廣到全島,還要上報軍區!"
甲叮叮心頭一緊。上報軍區意味著更多的關注,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她悄悄掐了下週瑾的手。
周瑾會意,上前一步:"報告首長,這些裝置都是我媳婦瞎琢磨的,恐怕..."
"怕甚麼!"師長哈哈大笑,"現在全國都在提倡'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小甲同志這是響應號召嘛!"
離開師部時,甲叮叮的背上全是冷汗。周瑾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沒事,你的裝置確實都是'土法',查不出問題。"
甲叮叮望著遠處波濤洶湧的大海,輕聲說:"我只是想讓大家過得好一點..."
周瑾摟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但在這個時代,有時候'普通'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天,甲叮叮在院子裡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包裹。開啟一看,是一套嶄新的木工工具,還有一張字條:「做你想做的,有我呢。——阿瑾」
旱季的太陽毒辣辣地烤著海島,連續三十多天無雨,後勤部的供水配額一減再減。家屬院裡,女人們排著長隊領水,每人每天只有可憐的兩瓢——勉強夠做飯,連洗臉都得省著用,各個學著甲叮叮後,水稍微寬裕了一些。
甲叮叮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那六個蓄水缸和兩個水池,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她的蒸餾器每天能攢出三斤水,再加上露水收集,勉強夠她和周瑾用,還能隔兩天擦個身子。
正想著,院門被敲響了。
"有人嗎?"一個陌生的女聲傳來。
甲叮叮抬頭,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個搪瓷盆,臉上堆著笑。
"你是……?"甲叮叮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我是新搬來的,住隔壁,我男人是二連的指導員,姓趙。"女人笑眯眯地說道,"這不剛搬來,家裡水缸見底了,想先借盆水應應急。"
甲叮叮皺了皺眉。旱季借水,跟借命差不多。但她還是轉身去水缸裡舀了一瓢,倒進對方的盆裡:"省著點用,這季節水金貴。"
"哎呀,太謝謝了!"女人接過水,眼睛卻往院子裡瞟,看到那一排蒸餾器和蓄水缸時,明顯愣了一下,"你這是……存了這麼多水?"
"嗯,自己攢的。"甲叮叮淡淡地應了一聲。
女人眼珠子一轉,湊近一步:"咋攢的?教教我唄?"
甲叮叮指了指蒸餾器:"用油布和玻璃做的,太陽曬海水,能蒸出淡水。"
女人撇撇嘴,顯然沒當回事:"嗐,費那勁兒幹啥?後勤部不是每天發水嗎?"
甲叮叮懶得解釋,只是說:"旱季水少,自己想辦法總比干等著強。"
女人敷衍地點點頭,端著水走了。臨走前還補了一句:"對了,我叫王秀芬,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甲叮叮沒吭聲,心裡卻隱約覺得,這女人怕是個麻煩。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王秀芬又來了。
"叮叮啊,再借瓢水唄?"她站在門口,手裡還是那個搪瓷盆,臉上堆著笑,語氣卻理直氣壯。
甲叮叮正在整理蒸餾器,頭也不抬:"昨天不是教你怎麼自制淡水了嗎?"
王秀芬乾笑兩聲:"那玩意兒太慢了,我等不及啊!再說了,你不是存了那麼多水嘛,借一瓢又沒啥。"
甲叮叮直起身,冷冷地看著她:"我的水也是辛辛苦苦攢的,不是白來的。"
王秀芬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會被拒絕:"你這人怎麼這樣?鄰里鄰居的,幫個忙都不行?"
甲叮叮懶得跟她掰扯,轉身繼續忙自己的:"你要是真缺水,就按我昨天說的法子自己做。"
王秀芬站在門口,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冷哼一聲:"行!不借就不借,小氣!"
說完,她端著空盆,氣呼呼地走了。
中午,許花來串門,一進門就壓低聲音問:"嫂子,隔壁新來的王秀芬是不是找你借水了?"
甲叮叮挑眉:"你怎麼知道?"
許花撇撇嘴:"她挨家挨戶借東西,先是借水,又借鹽,還跑我家借了半斤米,說是家裡沒糧了。"
甲叮叮皺眉:"後勤部不是發了糧票?"
許花冷笑:"哪是不夠?就是不想用自己的!聽說她在老家就這樣,佔便宜佔慣了,誰家要是不借,她轉頭就跟人說閒話。"
甲叮叮冷笑一聲:"隨她去,反正我不慣著她。"
許花嘆了口氣:"你小心點,她那張嘴可厲害著呢。"
果然,沒過兩天,家屬院裡就傳出了閒話
"聽說了嗎?周副營長家的媳婦存了一院子水,連瓢都不肯借!"
"就是,旱季這麼難,幫襯幫襯鄰居怎麼了?"
甲叮叮聽到這些議論時,正在水缸旁舀水。她冷笑一聲,直接拎起水桶,嘩啦一下把水倒進蓄水池裡,故意大聲說道:
"這水啊,一滴一滴攢的,誰要是臉皮厚到天天伸手要,不如自己動手做!"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嫂子頓時噤聲,王秀芬站在自家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晚上,周瑾回來,一進門就笑著問:"聽說你今天把王秀芬懟得夠嗆?"
甲叮叮哼了一聲:"她活該。"
周瑾揉了揉她的腦袋:"幹得漂亮。"
甲叮叮斜眼看他:"你不怕影響不好?"
周瑾嗤笑:"怕甚麼?她男人官沒有我大,要是敢有意見,我就問問他,堂堂指導員家,怎麼連水都要蹭別人的?"
甲叮叮忍不住笑出聲。
周瑾捏了捏她的臉:"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甲叮叮心裡一暖,嘴上卻故意道:"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第二天,王秀芬沒再來借水。
但甲叮叮知道,這事兒還沒完。
不過,她不在乎。
旱季再難,她也不慣著佔便宜的人!
她可以教你怎麼儲備水,但是想要現成的不行。
旱季的太陽依舊毒辣,甲叮叮蹲在院子裡,檢查著蒸餾器的出水情況。自從她的節水方法在家屬院推廣後,家家戶戶都開始學著自制淡水,雖然效率不高,但總算緩解了用水危機。
院門被輕輕推開,王幹事牽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叮叮,能幫個忙嗎?"王幹事臉上帶著疲憊,眼下掛著青黑,"這幾天後勤部忙著統計全島的儲水情況,我實在抽不開身,能不能讓妞妞在你這裡待兩天?"
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媽媽身後,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甲叮叮。
甲叮叮愣了一下,隨即蹲下身,朝妞妞笑了笑:"當然可以,正好我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
王幹事鬆了口氣,感激地握住甲叮叮的手:"真是太謝謝你了!妞妞很乖的,就是有點怕生。"
甲叮叮擺擺手:"沒事,小孩子嘛,熟悉了就好。"
王幹事匆匆交代了幾句,又趕回後勤部忙去了。甲叮叮低頭看著妞妞,小女孩攥著衣角,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餓不餓?"甲叮叮輕聲問。
妞妞搖搖頭,但肚子卻"咕嚕"一聲出賣了她。
甲叮叮忍不住笑了:"走,進屋,我給你煮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