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站在四九城熙熙攘攘的街頭。
以他對叮叮的瞭解,她不會去醫院上班,只會自己開中醫店。
他在郵局看著厚厚的電話號碼,很快找到了,甲叮叮。
他深吸一口氣,拎著行李朝中醫館走去。
他穿越來到了這裡7年,總於見到叮叮了。
衚衕口,幾個老大爺正圍坐在石凳上下象棋。周瑾走過去,禮貌地問道:“大爺,請問甲叮叮家怎麼走?”
“甲叮叮?”一個戴老花鏡的大爺抬起頭,上下打量他,“你找叮叮大夫?”
周瑾點頭:“對,我是她……老朋友。”
大爺眯起眼,突然笑了:“哦!你就是那個‘周瑾’吧?叮叮大夫說過,要是哪天有個叫周瑾的來找她,就告訴他……”
大爺故意拖長音調,“先去排隊掛號,別想走後門!”
周瑾:“……”
旁邊幾個大爺哈哈大笑,其中一個拍了拍他的肩:“小夥子,叮叮大夫的醫館就在前面拐角。不過這會兒估計排長隊呢,你得等。”
周瑾道了謝,快步朝醫館走去。果然,還沒拐彎,就看到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巷子裡延伸出來,少說也有三四十人。
他走到隊伍末尾,拍了拍前面一位大媽的肩:“阿姨,這醫館每天都這麼多人嗎?”
大媽回頭,見是個俊朗的年輕人,熱情地說道:“可不是嘛!叮叮大夫醫術好,收費還公道。尤其是治痛風、關節炎,扎幾針就不疼了!你是外地來的?”
周瑾笑了笑:“算是吧,我從福建來的。”
“哎喲,那可遠!”大媽壓低聲音,“不過你來得巧,今天叮叮大夫心情好,聽說她爹從德國回來了,帶了好多巧克力,排隊的人都能分一塊呢!”
周瑾:“……”
他踮起腳尖,望向醫館門口。透過人群縫隙,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纖細身影正在給病人把脈,烏黑的長髮隨意紮成馬尾,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周瑾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似乎沒甚麼變化,還是穿越前的幾個世界一樣,那樣乾淨利落。
他正想往前走,突然被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攔住:“喂!排隊!不許插隊!”
周瑾低頭,看到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孩正叉腰瞪著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年紀相仿的孩子,一副“小保安”的架勢。
“你是……”周瑾挑眉。
“我是韓小虎!叮叮大夫的開山大弟子!”男孩驕傲地挺起胸,“我師父說了,誰要是插隊,以後想要醫治,就要打掃衛生!”
周瑾忍俊不禁,蹲下身和他平視:“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韓小虎狐疑地打量他:“誰啊?”
周瑾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這是他從泉州帶來的進口貨,上面還印著外文。
他晃了晃巧克力:“如果你帶我去見你師父,這個就歸你了。”
韓小虎眼睛一亮,但隨即警惕地後退半步:“不行!我師父說了,不能收病人的禮!”
周瑾:“……”
這孩子倒是被叮叮教得挺好。
他正想再說甚麼,醫館裡突然傳來甲叮叮的聲音:“小虎!你又跑哪兒去了?過來幫忙抓藥!”
韓小虎吐了吐舌頭,轉身就跑:“來啦師父!”
周瑾站起身,看著男孩跑進醫館,甲叮叮的身影在門內一閃而過。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等了。
他大步走向醫館門口,排隊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哎哎哎!排隊啊!”
“年輕人怎麼不懂規矩!”
周瑾充耳不聞,徑直推開醫館的門。
醫館內,甲叮叮正低頭寫藥方,聽到動靜頭也不抬:“掛號去外面排隊,別插隊。”
周瑾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甲叮叮皺了皺眉,終於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周瑾。?”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發抖不行呀!她28歲了,她爹孃三個舅舅,外加十五個哥哥姐姐天天叫她結婚
周瑾笑了:“叮叮,我回來啦。”
甲叮叮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一聲倒地。
她繞過診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王八蛋!你還知道回來?!”
周瑾任由她拽著,笑意更深:“嗯,回來了。”
甲叮叮瞪著他,眼圈漸漸紅了。她鬆開手,突然一拳捶在他肩上:“再不回來。,我就被逼嫁人了!”
周瑾握住她的手腕,輕聲道:“我回來了,以後都不走了。”
醫館裡鴉雀無聲,排隊的病人、抓藥的韓小虎、甚至門口探頭探腦的大媽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甲叮叮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抽回手,輕咳一聲:“那甚麼……你先去後院等著,我看完這些病人再說。”
周瑾點點頭,轉身往後院走。剛邁出兩步,甲叮叮突然又叫住他:
“等等!”
他回頭。
甲叮叮指了指角落的掃把:“既然來了,別閒著,把院子掃了。”
周瑾:“……”
周瑾走到叮叮面前偷吻叮叮的唇,甲叮叮臉紅了,小聲說“津城相遇”
韓小虎“噗嗤”一聲笑出來,被甲叮叮瞪了一眼,趕緊埋頭抓藥。
周瑾認命地拿起掃把,乖乖去後院掃地。
很好,還是那個甲叮叮。
甲叮叮幹完活,來到後院。
周瑾坐在石凳上被大舅舅和小舅舅,劉叔三堂會審。
周瑾能怎麼辦?
瞎掰!
講他和叮叮在天津相遇,兩人擦出愛火花。
當他們知道周瑾才22歲。
他們立馬不同意,認為周瑾是個小白臉,要吃叮叮的軟飯。
周瑾馬上拿出報紙。
“大舅,二舅,劉叔,我是大老闆,我有錢,你看,我是慈善家,我不是小白臉,吃軟飯。”
大舅舅摸著鬍子:“現在的大老闆喜歡包二奶,你年紀太小了,比叮叮小六歲,萬一以後包二奶怎麼辦?”
周瑾馬上說:“女大男三歲抱金磚,我可以抱兩個金磚。”
小舅舅:“你才22歲了,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周瑾一臉誠懇:“小舅舅,我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根本沒時間談戀愛。而且我心裡一直有叮叮,所以……”
劉叔眯起眼睛:“那你現在有多少錢?能養活叮叮嗎?”
周瑾微微一笑,從包裡拿出一張存摺,遞給劉叔:“這是我個人賬戶的一部分,您看看。”
劉叔翻開一看,眼睛瞪大:“個、十、百、千、萬……千萬?!”
大舅舅一把搶過存摺,確認後,臉色緩和了不少:“嗯,還行。”
周瑾又補充道:“我在福建有工廠,年產值上千萬,現在正準備在四九城開分公司。”
小舅舅終於鬆口:“那……你對叮叮是真心的?”
周瑾鄭重地點頭:“我這輩子,非叮叮不娶。”
就在這時,甲叮叮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病歷本,一臉不耐煩:“你們審完了沒?我還要看病呢!”
大舅舅咳了一聲:“叮叮啊,這小子條件還行,就是年紀小了點……”
“大舅舅,你看著辦?您同意,我就結婚,不同意,我就這輩子不結婚”
甲叮叮此話一出,把王建國給噎住。
甲叮叮拉著周瑾的手,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家走。周瑾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小聲嘀咕:"叮叮,走慢點......"
"怕甚麼!"甲叮叮回頭瞪他,"我爹還能吃了你不成?"
周瑾摸了摸鼻子,心想:那可說不準。
到了家門口,甲叮叮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爹!我回來了!"
甲方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聞聲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兩人交握的手。
他眯起眼睛,慢悠悠地放下酒瓶:"喲,這是誰啊?"
甲叮叮把周瑾往前一推:"我物件,周瑾。"
周瑾趕緊鞠躬:"叔叔好!"
甲方上下打量著周瑾,眼神像X光似的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多大了?"
"22歲。"
"做甚麼的?"
"電子廠老闆。"
"家裡幾口人?"
"父母早逝,現在帶著兩個侄子......"
甲方突然重重地把酒瓶砸在桌上:"22歲?比叮叮小6歲?!"
甲叮叮立刻擋在周瑾前面:"爹!年齡不是問題!"
"放屁!"甲方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這小子毛都沒長齊,知道甚麼叫過日子嗎?!"
周瑾趕緊從包裡掏出一疊檔案:"叔叔,這是我的資產證明、工廠營業執照、還有......"
"誰要看這些!"甲方一把推開,"老子問你,你會做飯嗎?"
周瑾一愣:"不會......"
"會洗衣服嗎?"
"會......"
"會修水管嗎?"
"會......"
甲叮叮翻了個白眼:"爹!你問這些幹甚麼?家裡不是有洗衣機嗎?水管壞了找街道維修師傅啊!"
甲方瞪眼:"你懂甚麼!過日子就得找個甚麼都會的!你小子,先去做頓飯給我看看!"
周瑾:"......"
半小時後,廚房裡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甲叮叮衝進去一看,周瑾正手忙腳亂地搶救一鍋燒糊的菜,臉上還沾著麵粉。
甲叮叮:"......"
甲方在門口冷笑:"就這水平還想娶我閨女?"
周瑾急中生智:"叔叔!我雖然不會做飯,但我可以學!而且......這是我辦的五星級酒店VIP卡,叮叮想吃甚麼隨時可以叫外賣!"
甲方:"......"
甲叮叮扶額:"周瑾,閉嘴吧你。"
晚飯時,甲方故意把周瑾做的菜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黑乎乎的炒雞蛋、半生不熟的土豆絲、還有一盆看不出原料的湯。
"來,嚐嚐你自己的手藝。"甲方陰森森地說。
周瑾硬著頭皮夾了一筷子,差點沒吐出來。他強忍著嚥下去,擠出笑容:"叔叔,我明天就去報個廚師班......"
甲方冷哼一聲,突然從桌下拎出一瓶白酒:"會喝酒嗎?"
周瑾眼睛一亮:"會!"
甲叮叮大驚:"周瑾!別......"
已經晚了。甲方給周瑾倒了滿滿一杯:"來,幹了!"
三杯下肚,甲方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甲叮叮無語:"周瑾!我爹兩杯醉,今天不錯三杯倒!"
周瑾看著醉倒在桌下的甲方,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叔叔這是......"
甲叮叮嘆了口氣,蹲下身檢查父親的情況:"我爹是出了名的兩杯倒,今天能撐到三杯已經是超常發揮了。"她轉頭瞪了周瑾一眼,"你倒是挺能喝啊?"
周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福建談生意練出來的......"說著就要幫忙扶甲方。
"別動!"甲叮叮突然喝止,"讓我爹就這麼躺著,正好讓他消停會兒。"她起身拍了拍手,"走,咱們去院子裡說話。"
兩人來到院中的葡萄架下,月光透過枝葉灑落斑駁的光影。周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叮叮,這個給你。"
甲叮叮開啟一看,是一枚造型古樸的銀戒指,上面刻著細密的花紋。"這是......"
"我在福建找老師傅打的,"周瑾輕聲說,"花紋是我們周家的家徽,裡面還刻了你的名字。"
甲叮叮把戒指舉到月光下細看,果然在內圈發現了極小的"叮叮"二字。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藝不錯嘛。"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兩人回頭一看,甲方不知甚麼時候醒了過來,正扶著門框怒視他們:"臭小子!誰準你求婚的!"
周瑾趕緊站起身:"叔叔,我是認真的......"
"認真個屁!"甲方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你連飯都不會做,怎麼照顧我閨女?"
甲叮叮扶住父親:"爹,您喝多了,先去休息吧。"
甲方甩開女兒的手,指著周瑾的鼻子:"小子,想娶我閨女,得先過三關!"
周瑾挺直腰板:"叔叔您說!"
"第一,學會做十道拿手菜!"
"沒問題!"
甲叮叮翻白眼,他們可以不結婚了。
"第二,酒量要超過我!"
甲叮叮翻了個白眼:"爹,您這標準也太低了......"
"第三!"甲方突然壓低聲音,"你得答應我,以後生了孩子,第一個跟我姓甲!"
周瑾和甲叮叮同時愣住了。
周瑾卻鄭重地點頭:"叔叔,我答應您。不僅第一個孩子,第二個也可以跟您姓。"
甲方眯起眼睛打量周瑾,半晌突然大笑起來:"好!好小子!"他一把摟住周瑾的肩膀,"走,陪叔叔再喝兩杯!"
甲叮叮急忙攔住:"爹!您都醉成這樣了還喝?"
"高興嘛!"甲方拍拍周瑾的背,"這小子不錯,知道心疼老人。叮叮啊,爹同意了!"
甲叮叮:"......"她爹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
當晚,喝得酩酊大醉的甲方硬是拉著周瑾稱兄道弟,最後兩人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智取威虎山》,把左鄰右舍都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