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禮物
江楓還是去考了駕照，沒用能力和人脈搞甚麼特殊，走的正常流程。
但這小子學甚麼東西都很快。
一個多月的時間證件就下來了。
2022年7月
高三開學前
這一年，江楓19歲，喬念鈺17歲。
小江楓開著嶄新的邁凱倫P1，小鈺坐在副駕駛，她對車沒甚麼感覺，只是覺得座椅有些硌，很不舒服。
但是江楓喜歡，於是她便動手把副駕駛弄得舒服了一點。
好像有輛超跑也沒甚麼特別的，就是出來跟小鈺兜兜風的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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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結束前一週
九點半的群一亮，六小隻的聲音就像從各自的房間裡擠出來，擠進同一個頻道里。
HHH：“集合集合，今天人類一敗塗地誰先死誰孫子。”
工藤新一：“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
HHH：“我這叫有氣勢。”
江楓聽著他們在頻道里吵，手上卻沒跟著點開遊戲。
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扣，起身去門口衣架那邊摸了上衣口袋，從裡面摸出了一串鑰匙出來。
鑰匙上掛著一個很乾淨的小吊墜，沒花裡胡哨，就是一塊小小的玉，冰冰涼涼的。
小鈺聽到動靜從臥室裡走出來，視線跟著他走了一下：“要出去嗎？”
“出去一趟。”
“......”
江楓把鑰匙在指尖轉了半圈：“帶橙子轉一圈。”
小鈺嗯了一聲，沒問為甚麼。
她起身把江楓的外套遞過去，又順手把口罩遞過去，動作熟練得像給他上裝備。
江楓把口罩掛到耳朵上，回頭看了她一眼：“別等我太久。”
小鈺點頭：“你開慢點。”
“收到。”
他一邊應著一邊往門外走，群裡橙子跟霍笑笑還在吵。
HHH：“江楓呢？這人怎麼不說話？”
工藤新一：“他要麼是在憋壞，要麼現在就在幹壞事兒。”
然後把門合上。
……
院子裡那臺白底淡粉的車安靜的像是沒呼吸。
江楓走近些，拉開駕駛門坐了進去，座椅的包裹感把人一下子捏住，方向盤的手感也很真實。
江楓握著方向盤停了兩秒，隨後啟動。
P1的引擎聲在玉城的街上轟鳴，最終停在了玉蕭一品的樓下。
車子停下，江楓卻沒甚麼動作。
他不是緊張。
是有點茫然。
茫然自己甚麼時候就開到了這兒，茫然自己手裡的那串鑰匙甚麼時候就變成了能發動現實的東西。
這幾年時間彷彿加快了一樣，不知不覺間大家都長大了。
手機震了一下。
橙子發來一句：“你不上游戲在我家樓下裝啥呢？要是來找我的話就趕緊下來，我給你叫電梯。”
江楓回：“出來。”
……
橙子出來的很快，穿的很隨意，手裡還拎著一瓶水，像只是下來接個快遞。
等到湊近了些之後臉上又恢復成了原本那副欠嗖嗖的模樣：“喲，江哥，終於開上你這邁凱倫了？”
江楓把車窗放下一點：“上車。”
“上車幹啥？你給我當司機啊？”
“對。”
江楓很認真：“讓你今天體驗一下甚麼叫被主角接送。”
橙子嘴角抽了抽，但還是拉開副駕駛坐進去，系安全帶的時候還不忘嘲諷一句：“你駕照真下來了？”
江楓把那本駕照往中控臺上一放：“絕對新鮮的，還帶油墨味兒呢。”
橙子低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行，合法上路。”
江楓發動。
引擎一響
橙子下意識把嘴閉上了半秒。
那種聲音不吵，但很硬，像把你想去哪這四個字直接放到了你面前。
江楓把車慢慢開出院子，沒飆，甚至開得很規矩，規矩到橙子都開始不適應。
“啥意思啊？”
橙子側頭：“你平時嘴欠，開車怎麼跟個文明市民似的？”
江楓目視前方，語氣很平：“我怕小鈺罵我。”
橙子：“……你就這點出息。”
江楓：“你有出息你別回魔都。”
橙子：“？”
車裡安靜了一秒。
江楓沒看他，只打了個轉向燈，拐上外環那段更空的路。
玉城夜裡燈多，路邊店鋪還有開著的，偶爾能看見幾個人隔著距離走路，口罩戴著，像把呼吸也收著。
橙子把窗戶放下了一點，風灌進來。
他沒接江楓那句別回魔都。
過了會兒他才說：“我戶籍在魔都。”
江楓嗯了一聲：“嗯，戶籍。”
橙子：“得回去高考。”
江楓又嗯了一聲，隨後補一句，嘴還是欠的：“那戶籍還挺懂事兒的，一到高三就提醒你，別裝。”
“哈哈。”橙子笑了一下，笑的很短：“你少陰陽怪氣。”
江楓終於偏頭看他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回去幹嘛？”
橙子沒說話。
江楓也沒繼續追。
只是把車速壓在一個很穩的範圍裡，像刻意留給橙子一點喘氣的空間。
“你到那邊......”
江楓說：“適應一下環境，行就行，不行就說。”
橙子：“我有甚麼不行的？”
“好像也是。”
“你回魔都就跟回自己地盤似的。”
車過了一個路口，紅燈。
江楓踩剎車停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敲了兩下，像把某句話敲在空裡：“考北清是吧？”
橙子看著前方的紅燈點了點頭：“嗯，政法系。”
江楓點頭：“行。”
紅燈變綠。
車繼續往前。
過了會兒，橙子忽然開口：“我那天辯論說結局重要。”
江楓：“嗯，你摻私貨了。”
橙子：“你閉嘴。”
江楓：“你摻就摻了，別慫。”
橙子沉默兩秒，聲音很輕：“我不慫。”
“嗯。”江楓嗯了一聲：“那就別把結局寫成開頭。”
橙子側頭看他：“甚麼意思？”
江楓沒看他，只看路：“意思是你回去之後別一上來就把自己給交代了，交代這詞聽著很帥，實際上很蠢。”
“你罵誰蠢？”
“罵你。”
“你才蠢。”
......
“開慢點吧。”
“本來也不快。”
“......”
“emo啥，京都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