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到那點小插曲過去之後，學校就真的回到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軌道。
課程表貼上牆，鈴聲一響一落，黑板擦一拍，粉筆灰在窗邊的光裡飄兩下，等到四號的時候就算正式開學了。
江楓他們幾個也沒再折騰，放學後齊刷刷的翻過圍牆便準備各回各家，只不過因為換座位事件的原因......
江楓跟小鈺兩人還是被孤立了一會兒。
當然，小鈺被孤立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她跟江楓在同一輛電瓶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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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江楓回家洗完澡，頭髮擦到半乾就坐到了電腦前，小鈺把書包放好，先把熱水袋塞給他，自己才去開機。
李月琦更是一直都在，而且他已經把今天白天記下來的問題列成了三行，現在已經貼在了螢幕邊上。
三個人對視一眼，也沒廢話。
小鈺把手放上鍵盤，扮演起指揮官的角色先開口：“今天先把重複塊再拆一層，拆完後就不會卡進度。”
江楓點點頭：“行，你把規則寫清楚，我去把介面那邊再擠一擠，別到上線的時候一堆異常。”
李月琦一邊點開檔案一邊嘀咕：“我就想要一個晚上，別再讓我手敲兩百遍同樣的東西了，太煎熬。”
小鈺很平靜：“不會了。”
李月琦愣了半秒，嘴角忍不住揚起來：“行，我信你。”
他當然信。
因為小鈺從來不靠感覺。
她靠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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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此被切成了兩半。
江楓跟小鈺這兩個小傢伙白天在學校的生活就是，聽課，記筆記，交作業，像所有人一樣。
晚上回家之後去公司。
已經三月份了，楓鈺琦跡也早就運轉了起來。
三個人坐在各自的工位前點亮螢幕，鍵盤響起，進度條一點點的往前挪，像領著一群人在暗處推一扇沉得要命的門。
江楓有時候會分神，看一眼小鈺，她寫程式碼的時候不太像同齡人。
沒有焦躁，也沒有炫耀。
只是專注，專注到連呼吸都很輕。
江楓會體貼的在她手邊放一杯溫水，杯口朝外，方便她一抬手就能拿到。
小鈺沒說謝謝。
她只是喝完會把杯子放回原位，角度擺得端正。
像把在意也擺得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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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很快就走到中段。
“嘖.....”
某天晚上，李月琦盯著螢幕，突然嘖了一聲。
“怎麼了？”江楓抬眼。
“這壓力測試一上去之後，響應時間抖的離譜。”李月琦把日誌往上一翻，臉色變的有點難看。
補充道：“這要是上線當天來一波人，能直接把我們送走。”
江楓倒是很冷靜，不過也可以說是工作的麻木了，他只是把椅子往前挪了點：“最重的那一段標出來。”
小鈺也湊過來看了兩秒，聲音很輕：“不是演算法本身，是呼叫順序。”
“奧....知道了。”本來還想休息會兒再繼續想辦法的李月琦經小鈺這麼一提點便瞬間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沒用小鈺解釋太多，自顧自的就坐起來開始了工作。
江楓看著李月琦李月琦專注的模樣調侃了句：“自己能搞定是吧？”
“當然。”
李月琦自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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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李月琦重新跑了一遍。
進度條走得穩，曲線像被壓平了。
李月琦盯著那條線，整個人像被人從水裡撈起來終於能鬆口氣，他長長呼了口氣放鬆道：“我真服了......”
江楓沒笑只是伸手揉了揉脖子：“現在先別服，繼續。”
“下個月還有更熬人的呢。”
小鈺抬頭，看了江楓一眼：“你今天上課累嗎？”
江楓怔了下，隨即語氣放輕：“還行，你也別老操心我。”
小鈺很認真：“我想知道。”
江楓沒再頂回去，只嗯了一聲：“那就讓小鈺知道吧，嘿嘿.....我不累。”
小鈺點點頭，繼續敲。
她把江楓這句不累收下去，像收一條確認資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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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
李月琦在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結束通話後把江楓跟小鈺都叫了出來。
“具體都準備好了，四月可以上。”李月琦說得很平，但眼神挺認真：到時候會有一場釋出，線上線下都有。”
“定一下具體日期？”
江楓沒問為甚麼這麼快，也沒問會不會太冒險。
他只是看了看日曆壞笑著問一句：“1號開釋出會怎麼樣？然後4號的時候踩著假期前正式上線。”
李月琦看了他兩秒，笑罵一句：“感覺會被拎出來罵。”
江楓勾了勾嘴角：“他們沒時間的，因為我們的東西足夠震撼。”
“可以，你是代言人，你說了算。”李月琦點頭。
站在一旁的小鈺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有些雲裡霧裡，看著沒再說話的兩人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心開口問了句：
“一號怎麼了嘛？為甚麼會被罵呀？”
“哈哈。”江楓輕笑了聲：“因為四月一號是愚人節啊，用來騙人的節日。”
江楓這句話說完，李月琦也跟著笑了下笑裡有點無奈：“所以我才說會被罵。”
他指了指江楓開口補充：“就以這小子在網際網路上的人設....別人看了還不得以為我們在故意整活呢啊？”
小鈺眨了眨眼，聽著兩人的解釋也明白了些，最後很認真的問了句：“那我們其實不是騙人的嗎？”
“當然不是。”江楓語氣很穩，帶著些許寵溺：“我們是讓他們以為被騙了，然後再把真東西塞到他們手裡。”
李月琦看了看日曆，看著那個所謂的假期感慨了句：“我們這釋出和上線....還真是有夠胡鬧和不吉利的。”
“踩著清明節前釋出，你小子也是真不嫌晦氣。”
江楓攤了攤手無所謂道：“晦氣甚麼？怕清明節撞見鬼啊？這個世界上要是真有鬼的話估計我算一個。”
這話是真的，但沒人會信，因為聽起來實在太扯了。
李月琦白了江楓一眼擺了擺手：“行了行了，知道你的童子尿可以辟邪，別在這兒講玄學了，釋出會你倆自己搞定？”
“還是怕緊張我給你倆寫個發言稿？”
小鈺點頭：“我不會緊張。”
江楓也點頭：“我也不會。”
李月琦看他倆一眼：“我知道你倆不會緊張，但是這小子會亂來。”
江楓笑了一聲，沒頂嘴。
只把日曆往四月一號那格上敲了敲：“那就一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