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級熱鬧了沒一會兒。
趙笙笙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沓表格回到教室。
笙笙姐就是學著正常班主任那樣講講規矩，發新書，點名，收寒假作業，目前看起來有模有樣的，估計沒少做準備工作。
“都把嘴收一收。”她把表格往講臺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開學第一天報到我不是很想罵人，所以你們別逼我。”
底下立刻安靜了半秒。
下一秒，又有竊竊私語飄起來。
趙笙笙瞥了一眼，手指敲了敲講臺：“我數到三。”
“一。”
全班瞬間像被按了靜音。
江楓在把寒假作業往桌角一推，偏頭看了眼小鈺。
小鈺已經把書摞得整整齊齊，書脊對齊，連作業本邊緣都卡得嚴絲合縫，像在給趙笙笙的班主任體驗做配套示範。
趙笙笙開始點名。
點到李子木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了他兩秒：“李子木？”
“到！”
李子木站得筆直，聲音特別洪亮。
“……”
“你？是李子木對吧？”趙笙笙明顯有點不確定。
李子木憋著笑：“笙笙姐，我覺醒了。”
“覺醒就把作業交齊。”趙笙笙勾了勾嘴角戲謔的開口：“你寒假作業呢？”
“.......”
李子木僵住。
江楓回頭看了看李子木那副窘迫的樣子後是最先笑出聲來的，而由他開頭之後教室裡一時間也充滿了笑聲。
李子木抓著書包拉鍊，像在裡面翻遺失的尊嚴：“嘶....我.…我帶了啊，我肯定帶了笙笙姐，昨天特意抄的。”
“？”
趙笙笙嘴角抽了抽，聽到李子木的解釋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他倒是誠實，能把抄寒假作業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呃....不是笙笙姐，口誤了，我昨天特意補的。”李子木在說完後也反應過來，連忙更正自己的說辭。
趙笙笙沒再說甚麼，全當作沒聽見。
發新書的時候更熱鬧。
課本一摞摞發下來，原本空蕩蕩的桌面上突然疊起了一座小山，嘩啦啦的紙頁聲壓得人腦子發麻。
霍笑笑抱著書往懷裡一夾，抬頭沒忍住吐槽了句：“這些玩意兒要是賣紙殼子得能賣不少錢吧？”
“......”
竹君衍沒接茬。
只是默默看著丈量著尺寸，確定好之後才把手伸過去把她最上面那幾本書抽走，放到自己那摞裡：“你抱不穩。”
霍笑笑注意到竹君衍的動作轉頭看了竹君衍一眼，開口打趣：“小豬不是應該把我手上全部的書都拿走幫我搬嘛？”
竹君衍很平靜：“也可以，但是我覺得你不會喜歡。”
霍笑笑：“……。”
橙子坐在旁邊看著兩人交談，嘴角動了一下又壓回去，裝作在看課本目錄。
何以安低頭整理書，整理著整理著，忽然抬眼看了橙子一下。
橙子像被點了一下，咳了一聲，伸手把她桌邊快滑下去的筆袋推回去：“別掉了。”
“嗯。”何以安應得很輕，繼續整理。
那一下很小。
但江楓在後面看見了。
他沒說甚麼，只低頭把名單和座位表又掃了一遍，他還是有點不明白，那怎麼分完座位之後成了自己一張桌了呢？
那小豬都跟小泥巴坐一起了，雖然只是兩張單獨的桌子並沒有挨在一起，但是她們離得很近啊。
小鈺怎麼還是跟王璐同桌呢？
我咋了？憑啥孤立我？
最後一項是收寒假作業。
“按小組來。”趙笙笙把表格往前一推，“每組組長過來領收作業表，別漏，漏了我就按你沒交。”
全班一陣哀嚎。
江楓從書包裡把作業本掏出來，翻到最上面那本，順手溜下地遞給小鈺：“你先放你那邊，待會兒一起交。”
至於為甚麼是最上面那本又為甚麼一定要跟小鈺一起交....是因為他只寫了最上面那本，而且只寫了兩頁。
跟小鈺一起交的話，其他老師看在小鈺的面子上應該不會罵自己。
小鈺接過江楓遞來的作業後也沒多問，只是乖巧的點點頭：“好。”
她動作很穩，接了就放，放了就壓齊，像這是她的預設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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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江楓還是跟笙笙姐提出了抗議。
質問笙笙姐憑啥橙子跟何以安還有竹君衍跟霍笑笑能坐一起，而他自己就得單不愣的一個人。
笙笙姐在面對江楓的質問時沉默了下。
最後竟然沒有選擇冷處理，而是真的滿足了江楓的要求。
“你要求的？”一向沉默寡言的竹君衍冷冷的問了一句，語氣中聽不出甚麼喜怒，只是默默的看了眼手腕上的平安結。
橙子是一點沒慣著江楓，搬完桌子後開口就罵了句：“你是不是特馬精神不正常啊？一會兒離校老子非得殺了你。”
嗯.....
這兩個原本在座位上坐的好好的，正跟著小泥巴還有小蘋果嘮嗑的傢伙，突然莫名其妙的被換了座位。
還跟上學期一樣。
江楓跟小豬同桌。
橙子自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