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
負責送葉晟下樓的黃狗正走在隊伍最前面帶著路。
一路上沒甚麼交談，葉晟不是個愛沒用的話的人，說實在的，如果不是葉晟的身份太有壓迫感的話。
這種以效率為先的性格會是比較讓人舒服的性格。
跟葉晟接觸了這麼幾次的黃狗也是逐漸適應了一些，心裡總歸是放鬆了些，沒有之前那麼拘謹了。
只是......
“......”
讓人沒想到的是，在黃狗快要把葉哥送下樓的時候，竟然迎面撞上了個一個可以說的上是不速之客的人。
那人看到黃狗和葉晟明顯愣了下。
葉晟在見到眼前這個人的時候也有那麼一點意外。
“......”
“......”
雙方人在樓梯上停了下來。
但最後也沒有互相搭話，那人或許是想開口但葉晟沒時間理他，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經直越過對方下了樓。
......
“啪嗒。”
病房的門被推開。
“回來了？”
剛點了支菸的歐陽夕楠聽到開門聲連頭都沒抬，正在那刷著手機恢復著這幾天微信上堆積的訊息。
“......”
進門的人沒說話，也沒有順手帶上病房的門，他就站在那裡默默的看著躺在病床上抽菸的歐陽夕楠。
眼神裡似乎有些複雜......
“......”
麥若若抬頭掃了對方几眼，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點甚麼，只是偷偷戳了戳歐陽夕楠的胳膊。
“？”
歐陽夕楠疑惑的看了麥若若一眼，在抬頭看到來人時眼神逐漸變的冷冽。
“呼......”他把手機熄屏扔到一旁，重重的吸了口指尖的煙吐出後緩緩開口：“你也是來殺我的？”
“......”
那人聽到歐陽夕楠的這句話默默垂下了眼眸，他不太敢看歐陽夕楠，表情神態裡是肉眼可見的愧疚。
沉默了會兒後來人抬起了頭，注視了正躺在病床上的歐陽夕楠一會兒後上前一步緩緩開口：“你....傷的重嗎？”
“......”
歐陽夕楠沒說話，看著眼前的人心情是既複雜又煩躁。
“呼......”
又重重的吸了口煙後才開口：“還行，差點死了而已。”
來人是歐陽維鴻，歐陽夕楠看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眼神十分冷漠，說話時也是針鋒相對般的帶著刺。
“......”
歐陽維鴻身形有些落寞，兩鬢斑白的頭髮格外顯眼，他看著躺在病床上都歐陽夕楠都沒敢上前。
只站在不遠處語氣關切的說了句：“抽菸對身體不好，影響恢復。”
“......”
“啪。”
聽到歐陽維鴻的話，剛掐掉煙的歐陽夕楠當著歐陽維鴻的面又點了一支：“我會做我想做的，並且一直如此。”
“所以？你有事兒嗎？”
他是真的，沒給歐陽維鴻一點好臉色。
“......”
歐陽維鴻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歐陽夕楠心裡有些愧疚，雖是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但最終也沒有說甚麼。
他現在似乎沒權利說甚麼。
作為一個父親來說，他並不夠格。
他只是默默的看了麥若若一眼，有些話畢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
“麥麥，你出去找黃狗吧。”歐陽夕楠懂歐陽維鴻的意思，而且他醒了之後就一直在等歐陽維鴻。
“奧。”
麥若若應了一聲立馬起身。
這是人家父子之間的事兒，她沒理由在這摻合。
只是在麥若若出門之前歐陽夕楠又坐起身說了句：“記著點啊，我一會兒要是死了就把這傢伙送進去。”
這話是誰給歐陽維鴻的。
他在歐陽夕楠這裡，甚至還不如麥若若值得信任。
麥若若聽到這話倒是急了：“啊？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他轟出去啊？”
歐陽夕楠笑了下，也沒回答，只是示意麥若若先出去。
......
病房裡，就只剩下這父子兩人。
“現在能說了？”歐陽夕楠的語氣中聽不出甚麼情感，彷彿站在他身前的歐陽維鴻是個陌生人。
“......”
歐陽維鴻頓了下，臉上還是那副愧疚的表情：“這次的事兒....抱歉了。”
“沒有甚麼好抱歉的，我一直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參與的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這副表情讓歐陽夕楠很反感，他不記得歐陽維鴻是這種人。
親情還真是會讓人變得軟弱....可能這才是讓他反感的真正原因吧，歐陽維鴻是為了歐陽謹言和歐陽慎行才來的。
他死或不死不重要。
“......”
在剛剛那句話後病房裡又安靜了會兒。
良久之後歐陽維鴻才走近了病床旁語氣有些弱的開口：“夕楠....你一定要謹言慎行他倆伏法嗎？”
“當然。”
“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歐陽夕楠毫不在意眼前歐陽維鴻那懇切的眼神，說話時的語氣很堅定，甚至隱隱透露出了一絲恨意。
“他倆已經付出了代價，謹言慎行以後都站不起來了。”歐陽維鴻在說這話時頭髮彷彿又白了幾分。
“我覺得不夠。”
歐陽夕楠又點了支菸。
“你們是兄弟！”
歐陽維鴻的聲音高了些。
“在幾年前剛來京都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歐陽夕楠毫不相讓。
“......”
歐陽維鴻沉默了下，隨後像是想通了甚麼一般嘆了口氣
“哈....沒得商量？”
“你覺得呢？”歐陽夕楠不置可否。
“......”
“在京都誰都可以坐牢，但是我歐陽家的人不會。”歐陽維鴻道。
“試試？”歐陽夕楠回道。
“我已經安排謹言慎行出境了。”歐陽維鴻勝券在握般的開口，同時在望向歐陽夕楠時眼神有些失望。
“......”
“我知道。”
歐陽夕楠沉默了下，之後露出的表情跟歐陽維鴻如出一轍
同樣的勝券在握，同樣的失望。
“歐陽維鴻，你覺得兩個殘廢離開大陸出境之後能活多久？”
“哈哈哈哈哈，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