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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皇太孫!

2026-02-18 作者:葉陽嵐

火蛇舔舐奏摺封皮的錦緞,很快燒透裡面紙張,再將木質的封皮也緩慢焚燒成灰。

皇帝已經不再關注這件事,而是從旁取過一卷空白聖旨,埋頭書寫。

陳王的死訊,當日就在城中散開,與之有幾分交情的人家都忙著準備弔唁。

陳王在皇帝所有的兒子裡面,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但他是皇帝最後一個活著的兒子了,他的死,不可避免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陳王之死吸引時,被押在刑部的景少嶽也終於得了他的報應。

這回,沒等虞常河下衙門回來互通有無,傍晚時分,常太醫先風風火火趕回來,單獨找了虞瑾。

他進屋,找了張凳子,一屁股坐下:“陛下親下的御令,以意圖謀害皇嗣的罪名,賜了景少嶽斬首。”

“直接在牢裡秘密處決,顧忌景修的面子,沒拉出去示眾。”

“景家那邊,景修將他們大房一家劃出族譜,逐出京城了。”

虞瑾遞了個眼色,示意白絳沏茶。

等白絳上了茶,她遞了一杯到常太醫手邊,這才語帶安撫接茬兒:“陳王畢竟是陛下親子,人死債銷,他會動了惻隱之心,不將陳王的罪行公之於眾,也是人之常情。”

虞珂去威逼陳王自裁,要的……

就是現在這個結果。

只是,叫意圖害人的幕後真兇全然置身事外了,老頭子心裡還是覺得不得勁。

常太醫端起茶盞,牛飲了一大口,壓下部分脾氣:“那小子留下的摺子,被陛下當場燒了,也不知寫了些甚麼。”

虞瑾看他茶水喝的兇,就沒動自己那杯,也給他留著。

她態度不溫不火,瞭然笑道:“陳王請罪的摺子上,最多隻會招認他勾結景少嶽姐弟,謀害安郡王的事。”

“能迫使他下定決心以死謝罪的籌碼,就是保全他妻兒性命。”

“若他連帶著將長公主的事都一併招認,陛下今日就不會是這般態度。”

陳王謀害秦淵,且是未遂,再加上他以前並無劣跡,皇帝會對他動惻隱之心,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謀害長公主,且還成功了……

這事兒一出,他九族之內,怕是皇帝自己都得挨自己幾巴掌。

常太醫侍奉皇帝身邊,雖然也見慣了人情冷暖和宮廷內外的勾心鬥角,但他畢竟不是親身混官場的,對於為惡之人沒能惡有惡報這件事,心裡始終有幾分義憤難平。

他氣哼哼,又將剩下半杯茶水飲盡。

虞瑾眼疾手快,趕緊將自己面前那杯換給他:“舅公,算了。陛下他都一把年紀了,就當是體諒他老人家,每日為國事操勞,就夠他憂心的,咱們便不要較真,再往他心口上捅刀子了。”

之前,誤以為是楚王害的長公主,皇帝已經悲怒交加,受過一回錐心之痛了。

好不容易熬過來,若是再叫他因為另一個兒子經歷一遍這種被親兒子背刺,害死同胞妹妹的痛苦……

虞瑾都覺得於心不忍。

常太醫沉默著,雖然胸口堵著的那口氣不能完全散去,最終他還是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這一把老骨頭,都不知道還能有幾年活頭,懶得去操這些沒用的閒心。”

他再端起第二杯茶時,就已恢復優雅,小口啜飲。

在虞瑾這坐著又說了會兒話,待到用晚膳的時辰,兩人一道往廳上去。

走到院子附近,迎面看見穿著官服,容光煥發往這邊而來的景少瀾。

“舅公!”看到常太醫,景少瀾熱情見禮打招呼。

老頭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通,嫌棄的嘖嘖兩聲:“這麼大人了還沒個正形,你小子就勝在會投胎了。”

說完,率先抬腳先進院子去了。

景少瀾感受到了濃濃惡意,一臉委屈弱小無助又茫然的將視線轉向虞瑾求救:“我最近兢兢業業上衙門當差,好像……沒惹到任何人吧?舅公他為啥擠兌我?”

感覺遭遇了家族內部霸凌!

虞瑾看他這意氣風發的模樣,也被勾起了陰暗的心思作祟。

當初宣睦和景少瀾,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爵位在手的天之驕子,一個和爵位無緣的紈絝,結果風水輪流轉,誰能想到短短時間內,宣睦身後的英國公府直接倒臺,景少瀾這個紈絝反而有望成為本朝最年輕的國公……

於是,虞瑾也用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他,直接看的景少瀾危機叢生,抱胸往後跳開:“你……戶部衙門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晚上來你家吃飯了,我要有個閃失,誰都知道是你家人乾的!”

虞瑾以前還算好說話,絕對不會用這樣惡意滿滿的眼神看他。

虞瑾被他這一驚一乍的反應,又弄得沒了脾氣。

可是難得起了惡劣心思,她就還是用警告的眼神又打量他一遍,突然問:“你是不是還沒捱過我家裡人的打?”

“啊?”景少瀾兩眼迷茫。

虞瑾唇角微勾:“當初宣睦進我家門前,先是被我二叔帶府裡的好手圍毆,一頓好打,後來又被我父親帶著軍中的叔伯們都挨個找他切磋了一遍……”

她看景少瀾的眼神,明晃晃就是挑剔他這養尊處優的脆弱身板兒。

景少瀾大驚失色,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整個人都很惶恐。

虞瑾很滿意他的反應,意味深長道:“我宣寧侯府的女婿,沒那麼好當,你的這幾頓打,都先給你記著,以後好好待阿琢。”

說完,也丟下景少瀾,先抬腳進了院子。

景少瀾:……

虞琢過來時,就看景少瀾站在院外,臉上表情要哭不哭,一整個如喪考妣。

她狐疑上前,一直走到近前景少瀾都沒發現。

“你怎麼不進去?”虞琢主動詢問。

景少瀾回神,剛想訴苦,自己怕是連第一輪打都扛不住……

下一刻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說了,怕是有告黑狀之嫌。

他胸膛一挺,拼命把臉往虞琢跟前湊,瘋狂暗示:“你看我的臉,好看不?”

虞琢本來就看上他這張臉了,這張全方位無死角的盛世美顏往她面前一懟,虞琢一個閃避不及,面紅耳赤。

她倉惶四顧,好在附近沒人,她連忙避開幾步,敷衍著應付:“好看好看。”

景少瀾不依不饒,再湊上來:“我沒有你大姐夫抗揍,萬一有人揍我,容易毀容,你到時候一定得幫著我求情啊?”

“誰閒著沒事會來揍你,你快別鬧了。”虞琢只覺他莫名其妙,又不想拉拉扯扯被家裡人看見,也趕緊拎起裙角先往院裡走。

“我沒開玩笑,你先答應我……”景少瀾亦步亦趨,狗皮膏藥似的不斷碎碎念。

直到進了廳裡,和桌旁坐著的常太醫還有虞瑾對上視線,他才立刻消聲,受氣小媳婦兒似的訥訥坐下。

嗯,選了離那兩人都最遠的位置。

兩日後陳王的遺體被護送回京,陳王妃心裡有些忌憚,並沒有大肆操辦,只卡在陳王身份規制內,按部就班設靈堂為陳王辦後事。

這期間,宮中兩道聖旨連發——

一送令國公府,冊立景少瀾為令國公府世子,一送安郡王府,命秦淵夫妻二人準備參加皇太孫和太孫妃的加冕儀式。

至此,大胤朝空懸了近二十載的儲君之位,終於再度有所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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