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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忠犬變惡狗,瘋狂反撲!

2025-11-03 作者:葉陽嵐

他臉型和秦涯差不多。

虞瑾前世遊歷時,學了個法子,將豬皮和幾樣輔料熬成特殊的豬皮凍,塑形後凝結,再加以修飾,乍看和人的面板極為相似。

虞璟的臉,是最細心又有耐心的虞琢,花費數個時辰,照著秦涯的樣子替他調的。

哦,胸前的傷口也是。

用豬皮凍捏成傷口模樣,黏在面板上,再用鮮血修飾。

反正,就算有人要檢視,最多也就是拆開紗布看兩眼,總不會拿手指頭往傷口上戳。

至於臉,用沒有味道的粉塗白,做成失血的樣子。

這些晟國人偷人,不僅選在半夜,還做賊心虛,只顧著防範追兵,至多就是匆忙看兩眼,基本不會想到孩子身份有問題。

虞璟卸掉偽裝,一臉輕鬆,開始扒著車窗看風景。

然後,發現大晚上,外面除了樹影婆娑,冷風撲面,啥好風景也看不到。

“為甚麼要趕夜路啊?”

常清硯打馬走在馬車旁,笑著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正事要緊,回頭我帶你出城去跑馬。”

虞璟立刻高興起來,扭頭就和虞瑾討價還價:“大姐姐,你答應這次我幫你的忙,你就替我向書院告假三日做報答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幫了個啥忙。

就他二姐在他臉上一陣鼓搗,給他換了張臉,舅公又拿了兩顆藥丸給他吃了,之後他就昏昏沉沉的,沒甚麼意識了。

虞瑾也是怕他一個小孩子,素日裡又是個活潑好動的,耐不住性子演戲,索性叫常太醫弄了點不傷身的迷藥搭配著會短時間紊亂呼吸的藥,叫他睡一覺,一切就解決了。

虞璟頭次出這麼遠的門,很興奮,嘰嘰喳喳,一路沒消停。

他們快馬加鞭趕路,回到京城,不過四更。

城門樓上,長公主提前派了心腹接應,給他們開了城門放行。

一行人,進城後,直奔皇宮。

宮門之外,宣睦身披玄色大氅,親自等著。

“怎麼是你等在這?”虞瑾探頭出來。

宣睦直接雙手卡住她腰,輕鬆將她提下馬車,順口回答:“我在宮裡待著也是空等,還頗多拘束,索性就出來了。”

虞瑾轉頭,對常清硯道:“你先帶璟哥兒回去吧,我們這邊不定要甚麼時候才散。告訴二嬸,一切順利,叫她安撫一下阿琢她們,早點睡,不用擔心。”

至於二叔……

哦,他今晚也沒在家。

“行!”常清硯爽快答應。

虞瑾帶出去的人裡,也有幾個挑選出來的侯府最得力的護衛。

虞瑾將他們交代給常清硯,一起帶回去。

虞璟又扒著車門喊:“大姐姐,我明天不去書院,我們說好了的,你記得給我去書院告假。”

此時,軒轅正也剛好被人從另一輛馬車上搬下來。

他此時再看虞璟,就發現這孩子除了身高臉型,和秦涯便再無半分相似。

但他不是沒見識的迂腐之輩,仔細想想就知道,他們應該是一時大意,被虞瑾用並不十分周密的障眼法給糊弄了。

至於說,有甚麼神奇的法子,能將一個人的臉,完美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不可能的!但凡是動過手腳的,只要仔細觀察,就定有破綻。

鮑老三那幾個小蝦米,沒有面聖資格,宣睦直接命人將他們押入死牢。

那裡,已經有專司刑訊的人等著,會將他們一個個肚子裡的東西都倒乾淨。

為節省時間,軒轅正這個重犯享受的依舊是被人抬著走的待遇,被侍衛用肩輿抬去了御書房。

御書房中,燈火通明。

事實上,“搭救”秦涯那些人的每一步行動,都被暗中的眼睛盯著。

他們環環相扣,配合緊密,透過層層阻礙將“秦涯”偷運出去,轉頭就被宣睦帶皇帝的親衛逐一按住。

一整條線上的人,一個不少,全部拿下。

甚至,在虞瑾外出這段時間,宣睦已經大概將他們過了一遍口供。

張院判,常太醫和吳太醫被關在偏殿,桌上擺著瓜果點心,爐子上還烹著茶水。

皇帝上了年紀,比較怕冷,殿內地龍還沒撤,屋子裡暖融融的。

常太醫吃飽喝足,已經睡了一覺。

另兩位則沒他這麼心寬,姿態規整坐著,兩張老臉都愁出了褶子。

長公主口諭,火急火燎把他們叫過來,卻壓根沒叫他們見到皇帝的面,這是要幹啥?長公主不會是想以侍疾之名,軟禁皇帝,奪權篡位吧?

她要扶持誰?安郡王嗎?

不能吧?以前一點跡象都沒看出來。

不叫他們給陛下看病,陛下要真有個甚麼好歹,黑鍋不會甩給他們背吧?

兩個老頭子,不敢明著議論這大逆不道之言,只是想法差不多,目光已經交換無數個來回……

嗯,一切盡在不言中,懂的都懂。

這時,聽到殿外有了動靜,兩人脊背立刻繃直,卻又不敢貿然湊近門口檢視,只能提心吊膽,繼續忍著。

好在——

外頭沒有兵戎相見,腳步聲和交談聲過後,重新又恢復平靜。

御書房,正殿。

長公主和皇帝已經對弈到不知道多少局,濃茶也喝了幾盞,對於兩個年過七旬的老頭老太太而言……

也屬實夠造孽的。

趙王失魂落魄,坐在稍遠地方的一張榻上。

按理說,他該跪著等的,奈何他現在一身傷病,餘毒未清,五臟六腑受損,還有嚴重的燒傷未愈,再加上遭受連番打擊,整一個脆弱不堪,壓根跪不了多久。

而有些事——

他必須親眼見證,親耳聽聽。

奚良帶著虞瑾一行人進來,趙王聽見動靜,只是撩起眼皮看了眼,就又事不關己重新低頭,想他自己的事情。

“回來了?”皇帝轉頭,隨口一問。

待到看清和宣睦一起進來的是虞瑾,他明顯一怔。

然後,朝長公主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長公主鎮定自若,輕輕將棋盤移開些許,省得被她廣袖帶掉棋子。

“哦。”她解釋,“這個人當初是她抓獲回京的,這次的事,也是得她提點,才摸到的這條線,為免訊息擴散走漏,這事就叫她去辦了。”

皇帝:……

你身邊沒有靠得住的人,朕給你人啊?這話說的,他像個好糊弄的傻子嗎?

“微臣見過陛下!”

“臣女見過陛下!”

虞瑾二人,按部就班跪地請安。

旁邊拖著一條傷腿被押解進來的軒轅正,也跪在了地上。

看到精神矍鑠的老皇帝,軒轅正心中微微震驚,但很快也就明白——

傳出皇帝被氣病的訊息,只是個請君入甕的局,就為了叫他們放開手腳救人。

“你們兩個平身,先到一邊坐著。”

皇帝走到案後坐下,長公主坐在他下首第一把椅子上。

皇帝叫了虞瑾二人起身,兩人就在下方隔著長公主兩張椅子的地方挨著坐下。

“你出身軒轅氏?晟國的後族……”皇帝審視軒轅正。

他的語氣,既不憤怒,也不嚴厲。

彷彿是跟一個熟人,隨口討論一些感興趣的瑣事,邊想邊說:“據朕所知,晟國上一任皇后早已病故,現在的皇帝沉迷酒色,不思朝政,且至今未曾立後。”

“你寧肯身陷牢獄,卻不自救。”

“這般忍辱負重,卻在今日聽聞秦涯遇險,不惜一切搭救……”

旁邊事不關己的趙王猛地抬頭,想起身,又頭腦發昏,身體虛弱,直接沒能動。

他驚駭又疑惑的看著跪在面前的陌生人。

皇帝終於發問:“你所效忠,究竟是晟國的哪一位?”

軒轅正雖然已經做好決斷,要坑死趙王,此時琢磨著要儘可能的取信於皇帝,暫時並未開口。

“陛下,人帶到了。”這時,奚良又帶著侍衛押解一人進來。

眾人循聲去看,是一臉狼狽,有些惶惶的高娘子。

軒轅正認得她,登時眼皮一陣抽搐。

高娘子跪倒在地,卻一反常態,指著他就大聲檢舉揭發:“就是他。”

“晟國昭華公主的親舅父,亦是你們趙王府兩位公子的親舅公。”

“昭華公主早年冒充魏氏遺孤,嫁來你們大胤,就藉助趙王妃的身份掩護,大肆斂財,又暗中借她這位舅父的手倒騰一遍,再轉去晟國,充作軍餉。”

“後來她死遁離開,這個人依舊蟄伏在大胤,繼續和趙王勾結!”

趙王終於緩過一口氣,蹭的站起,駁斥道:“你這賤婢……說的甚麼胡話?”

他心裡很慌。

相較於他結黨營私,和斂財豢養私兵這樣的罪名,他更難接受的是——

他那王妃的身份,居然真的有問題!

不,他其實也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魏氏遺孤,雖然最初設計娶她,的確看中她魏氏遺孤的身份,想借此在皇帝面前博好感,可後續當他真正愛上她時,就已經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魏氏遺孤,魏謙的妹妹了。

甚至,他也能接受他一生所愛英年早逝,她卻不能是還活著啊!

趙王不明白,明明前一日高娘子還對他那王妃死心塌地,不惜以死明志都要咬緊牙關,怎麼才一天不到,她會突然變節?

軒轅正也沒想到,高娘子會倒戈背叛。

據他所知,這個女人對昭華絕對忠心,怎麼會?

然後,他就注意到高娘子脖子上被勒得見血的紅痕,明顯是被人試圖絞殺所致。

軒轅正眼皮一跳,突然扭頭看向虞瑾。

虞瑾坐姿端正,淺淺衝他亮出一個笑容。

軒轅正:……

果然,是她乾的!

所謂情感奔赴,如論親情、愛情、友情,甚至君臣情,主僕情,都需有來有往。

尤其高氏這樣可以為了主子去死的忠僕,她不怕死,卻不能被主人拋棄。

所以,在假秦涯被晟國不惜一切代價救走的同時,虞瑾叫人假扮晟國細作,去“滅口”高娘子。

很淺顯的離間計,若是換個時機,高娘子未必會信。

可——

剛剛好,卡在秦涯被救走,她成了廢棋的時候,那麼昭華公主為了繼續隱藏她自己的身份,和更多更深的秘密,要將她這個最親近的知情人置之死地,就合情合理了。

還是那句話,她可以為主子主動赴死,卻不能是她效忠的主子卸磨殺驢,直接對她下手。

所以,此刻忠犬變惡狗,她開始了不計後果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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