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5章 棄車保帥,幽禁楚王妃

2025-10-25 作者:葉陽嵐

楚王臉上,青白交加,眼中怒火熊熊。

宣屏發現異常時,只以為對方是針對她們母女,哪想到對方要算計的會是楚王性命?

這是,要楚王死在姜氏的床上?一箭雙鵰,順便除去姜氏這個眼中釘?

宣屏從來就不是善茬,尤其——

昨夜,夷安縣主剛折磨過她。

她當即驚呼:“是何人這般歹毒?昨夜要不是我怕疼,整夜纏著我母親,萬一我母親和王爺圓了房,今日發現王爺死於非命,我母親豈不是還成了殺人兇手?”

說話間,她也不加掩飾,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楚王妃。

對方既然要算計叫她們母女死,那就放手一搏吧!

她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拿命去賭都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楚王也循著她視線看過去。

觸及楚王視線,楚王妃臉色發白,猛地倒退一步。

下一刻,她失控尖叫:“你個小賤人,居然當面攀誣本王妃?我與王爺是結髮夫妻,我……”

宣屏甚麼也不怕,她直接又看向秦溯:“可王妃您還兒女雙全呢,我好像聽說,陛下已經下令,要各王府的皇孫都住到宮裡去了?”

只是,因為秦涯還沒回來,陳王夫妻也尚未帶著孩子們歸來,暫時秦溯和秦淵都還在慢悠悠整理要帶進宮去的行李。

宣屏道:“而且,昨夜是王爺與我母親的大喜日子,是誰給縣主的底氣,叫她等不及在昨夜就找來,不顧後果的凌虐於我?”

夷安縣主做的事,沒通知楚王妃,楚王妃昨夜滿心都是如何算計楚王才能萬無一失,自然也是疏忽,沒注意女兒動向。

夷安縣主拿回孃家吃喜酒當藉口,來找的宣屏,洩憤過後便已離去。

殊不知,這種種巧合串在一起,恰是叫楚王妃百口莫辯。

楚王妃冷汗直冒,強行冷靜辯解:“你不要東拉西扯,皎娘找你是舊時積怨,你燙傷了她,差點毀掉她一輩子,她不過以牙還牙!”

宣屏不與她爭這個,只對楚王道:“王爺您已經搜過這個院子,裡裡外外並無那汙穢之物,那就只能是您在服用那等虎狼之藥後才被送過來的,王爺要不要仔細想想,在過來我母親這裡之前,可有人刻意勸酒,或者勸您進食的?”

昨夜,夷安縣主走後,她本是想來找姜氏替她看看能不能找大夫或者傷藥的。

結果,走在院子裡,卻發現那些個婆子都不見了。

狐疑來了姜氏屋裡,又發現楚王的樣子不對。

她有經驗,以前曾經目睹過英國公中藥後的狀態,楚王與那時的英國公如出一轍。

明明楚王府裡沒有任何人希望姜氏得寵,誰會給姜氏佔這種便宜?

宣屏現在草木皆兵,對天上掉餡餅的事尤其警覺。

於是,趁楚王神志不清,敲暈了他,又和姜氏一起把他綁在了床上。

那些個婆子被支開,正好方便她們動作。

之後,翻箱倒櫃,找到一個不屬於姜氏的藥瓶,出於警惕,她不僅將藥瓶裡塞了石子,墜進院裡井水中,還將屋內唯一能入口的茶水倒進井裡,並且打水徹底清洗了茶具。

事實證明,小心沒有多餘的。

歪打正著,竟是叫她們母女逃過一劫。

楚王妃哪見過她這種見人就咬的瘋狗?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而楚王——

甚至不用過多回想,昨夜楚王妃勸說他來姜氏處過夜,本就透著反常。

“毒婦!”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陰惻惻的目光,幾乎要將楚王妃刺穿。

楚王妃不由自主,又倒退兩步:“王爺,我與你夫妻二十載,你不能聽這小賤人挑撥,我們夫妻一體啊,我怎麼會……”

她不確定楚王會不會喝姜氏屋裡的茶水,所以,宴席上,藥是下在楚王喝的最後一壺酒裡面的,專人看著給他斟酒,甚至也不用勸,他自己就喝得很高興。

“好好好!你不認是吧!”楚王認定了是她,“季風,去把這毒婦院裡人全部扣下……”

他原是想說,挨個拷問楚王妃的人,眼角餘光突然瞥見秦溯,忽而冷笑:“你若嘴硬,本王立刻請旨叫陛下派人來查,屆時家醜外揚,你兒子這世子之位,也別坐了。”

秦溯眸光微動,袖子底下拳頭攥緊。

楚王想當皇帝,是想自己凌駕於萬萬人之上去享受的,可不單純是為了爭給子孫後代。

他要先享受了,後面才會心滿意足,施捨給兒孫。

現在他人都廢了,正是不管不顧想要毀天滅地的時候。

他最清楚楚王妃的軟肋在哪裡。

當然,這話也不只是說說,就衝他現在這個氣性,是真會一怒之下,直接廢了秦溯的世子之位。

楚王妃騎虎難下,內心防線猝然崩潰。

這件事,雖然主意是秦溯出的,可從頭到尾,她為了兒子,沒叫他沾手,知情且親自去給她弄藥的是楊嬤嬤,楊嬤嬤是她的乳母,對她們母子忠心耿耿,她有把握楊嬤嬤就算嚴刑拷打也不會背叛……

可她看的出來,楚王已經瘋了,既然認定了她,是很可能會拿著秦溯開刀的。

“你……我……”她茫然無措,胸口劇烈起伏。

正想狠狠心,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是奴婢做的。”楊嬤嬤先一步站出來,唇角帶著冷笑,也不跪拜,就神情輕蔑看著楚王道:“奴婢奶大了王妃,又看著縣主出生,王爺你卻在縣主大喜之日與這賤人私通,毀了縣主的好日子,也叫王妃沒臉,後面更是不知廉恥,還大張旗鼓納她進門。”

“我老婆子瞧不上你,也見不得王妃和縣主受這樣的折辱。”

“本想結果了你,叫你與這對賤人母女一起下黃泉,沒想到棋差一著。”

說著,她轉身,跪在楚王妃腳下,鄭重磕了個頭。

“姑娘,奴婢對不住您,這次怕是要連累您了!”

楚王妃一臉驚詫,隱約意識到了甚麼。

她心中正在遲疑猶豫,楊嬤嬤已經爬起來,一把拔出一個護衛的佩刀,抹了脖子。

“嬤嬤!”

楚王妃發出淒厲的慘叫,心下一鬆的同時,面上卻是悲痛欲絕的撲上去抱住了楊嬤嬤屍身。

秦溯這時也上前,跪在楚王面前:“父王,母妃與您多年的夫妻,您還不瞭解她嗎?”

“她對您的妾室一向寬和大度,一切都是以王府的名聲為重,到了如今這把年紀,又怎會因為爭風吃醋這樣的小事,就對您生出殺心?”

“您可千萬莫要聽了小人挑撥。”

“您若當真疑心,兒子這個世子不當也罷,您請旨廢了我,只要咱們一家團圓和氣就好。”

這番話,他情真意切,可謂誠懇至極。

楊嬤嬤橫死當場,楚王的氣就消了一些。

稍微冷靜之後,他還是想要全力再爭一爭皇位的。

而秦溯,是他最有希望的一個兒子。

最終,楚王妃心灰意冷,自請交出管家權,要閉門修行。

楚王挑了兩個年長些,又性子本分,有些出身的妾室,一起掌管中饋。

他沒留在姜氏這裡,直接搬回自己的外院書房養病。

而他傷及根本的事,為了面子,自是遮掩下來,只說是偶感風寒要休養一陣,去皇帝那裡告了假。

至於姜氏這裡,依舊把那幾個婆子叫回來,軟禁。

秦溯落在後面,等楚王被軟轎抬著離開後,他轉身,唇角帶笑,眼底卻一片寒涼的上下打量宣屏。

宣屏感知到危險,警惕後退兩步,咬著唇道:“你……別亂來?”

“哈!”秦溯突然就笑了,“我要殺你,就一刀的事,你以為有人會管?”

確實沒人會管她死活,王府後院“病死”幾個人太正常了,無論她是甚麼身份。

下一刻,秦溯又滿臉嫌惡的移開視線:“殺了你,太便宜你了,就看你能活多久了。”

壞了他的事,宣屏死不足惜!

但確實,一刀殺了,太便宜這女人。

宣屏現在身上大面積燙傷,不用藥醫治的話,傷口很難癒合,遲早潰爛而死。

“鎖門!”秦溯轉身,大步跨出門去,只撂下冷冷兩個字。

大門轟然一聲在面前關閉,姜氏還一臉的天真茫然,宣屏反應過來,發了瘋似的上去拍打門板:“開門!開門!”

她現在生無可戀,其實不太怕死,可要讓她自行了斷……

偏她又是對自己下不去手的。

此時此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給自己和姜氏尋的同樣是一條死路。

她們若是留在英國公府,姜氏應該會死,但她大概不會。

只要她安分守己的龜縮起來,至少沒人會恨她到非要將她折磨致死。

這一番折騰,天也亮了。

宣寧侯府,宣睦得了國公府探子的傳信後,就沒再去睡。

他知道虞瑾這會兒有事在忙,沒急著去尋她,可是左等右等,遲遲不得虞瑾那邊訊息,他只能親自找去了客院。

走到附近,就看常太醫行色匆匆,揹著藥箱從院裡出來。

虞瑾親自送他,一邊叮囑:“您路上慢著些,陛下那裡,現在湯藥不是用得少了?白日得空您記得眯上一覺。”

老頭子這把年紀,還時常要為了家裡勞心勞力,虞瑾甚是過意不去。

但有些事,只能自家人做,找外面的大夫她又不放心。

“行了行了,你這小小年紀,比我那老太婆都嘮叨。”常太醫一邊埋頭快走,一邊擺手。

虞瑾目送他走遠,轉身。

就看宣睦從另一邊走來。

虞瑾腳步頓住:“你怎麼找來了?”

宣睦道:“昨夜留在英國公府的探子來報,滕氏要對宣峪下手。”

“我估摸著她是想借姜氏改嫁和你我定親的引子,鋤掉墊腳石的同時,把髒水潑給我們。”

“我叫探子換了她下的藥,宣峪……”

“我想留著他的命,將來為著大澤城的舊事當面對質時,他在場會比較好點。”

尤其——

他們還隱隱察覺宣恆的身世可能也有問題,這些真相,怎能不叫英國公活著承受?

虞瑾對他的這重想法,自是認同。

只同時,她又蹙起眉頭:“那老太太心思深手又狠,一次不成,怕是還會有下次,總歸是防不勝防。”

“昨夜,英國公府暗藏的老鼠冒了頭,抓住田嬤嬤下藥的把柄,去見了滕氏。”宣睦直接笑了,眸色幽深,“因為事出突然,滕氏又防範嚴密,我的人沒能湊近去聽她們說了些甚麼,那個人的身份也還有待後續探查,但是出了這個岔子,謀殺宣峪不成,她們應該會互相猜忌,滕氏極有可能會投鼠忌器,先按捺下來。”

虞瑾點頭:“既然你心中自有成算,那你就看著辦吧。”

宣睦看她神色焦灼,又面露疲色,就朝院子裡面看了眼,抬了抬下巴:“你這邊怎麼樣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