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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趙王妃的身份有問題。

2025-10-23 作者:葉陽嵐

那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眉眼間就能看出幾分狡詐和兇狠。

他是在伸手解下一個姑娘荷包時,被虞瓔當場扣住手腕。

然後,乾淨利落一個過肩摔。

此時,小賊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虞瓔一手將他右臂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膝蓋跪壓在他後背,疼得他面容扭曲,齜牙咧嘴。

“疼疼疼!”小賊痛得連連出聲,“饒命,饒命啊!”

虞瓔一把從他手裡將一個精美荷包薅羊走,扔給旁邊一個還在怔愣的姑娘。

那姑娘下意識接住,看著手裡熟悉的荷包,才後知後覺低頭去摸腰間,登時驚呼:“我的荷包!”

她出門有丫鬟婆子跟著,用不著自己帶銀子,荷包裡是貼身的手絹和為了怕擠丟暫時摘下來放進去的耳墜子。

這些東西,要是流落出去,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姑娘後怕又感激。

眼見虞瓔扯著那小賊起身,就要拉他見官,趕緊迎上來:“你是哪家的公子?多謝你替我尋回荷包,回頭我叫家人……”

話音未落,虞瓔空著的那隻手一把薅下臉上醜醜的惡鬼面具。

姑娘的後半句話,直接卡在嗓子眼。

“你……虞三!”下一刻,她面上溫婉感激的表情褪去,聲音也尖銳起來。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和虞瓔不對付的岑晚吟。

這世上,約莫也沒幾件事是比得了自己死對頭的救助更叫人難以接受的了。

虞瓔挑了挑眉:“你剛想說甚麼?叫你家人甚麼?”

岑晚吟氣得臉都紅了。

虞瓔穿的男裝,是華氏叫人趕製給她過年穿的新衣,料子和配套的腰帶飾品都是極好的。

岑晚吟眼力不錯,乍一看她穿著,就猜他家境不錯。

她方才想說,叫家裡人備了禮物登門道謝。

此時,自是不肯再認。

她心中惱怒,做出不齒的樣子上上下下打量虞瓔,譏諷道:“誰叫你穿成這副鬼樣子?還裝神弄鬼糊弄人……你們宣寧……”

爭執間,虞瑾和宣睦等人也擠了過來。

“你受傷沒有?”

岑晚吟這姑娘,虞瑾是知道的,有些驕縱不講理的。

她也沒興趣和一個小姑娘口頭爭執,無視她,直接蹙著眉頭,關切詢問虞瓔。

有護衛上前,迅速接手了那小賊。

虞瓔拍拍袍子上沾染的灰塵,笑嘻嘻,頗有些驕傲之姿:“二叔我都能輕鬆撂倒,一個小毛賊而已,我還能治不了他?”

虞瑾:……

明日就要影印開朝,你這是生怕二叔被你撂倒那一茬兒,大家忘了是吧?

虞瑾嗔了她一眼,到底不好反覆提起二叔的黑歷史,只道:“景五邀我們遊船,你去不去?”

“去啊!”虞瓔想都不想,“我以前聽人說,上元和七夕、中秋這幾天的遊船畫舫,要提前好幾個月預定都不一定能租到,走走走!”

她這已然是把岑晚吟拋到腦後,高高興興拉著虞瑾就走。

宣睦留下斷後,吩咐護衛:“搜搜他身上。”

護衛不顧那小賊抗拒,很快又從他身上摸出七八個新舊不一的荷包。

他在這裡擋著,岑晚吟有些氣不過,還想追上去和虞瓔掰扯,又不敢越過他去,只憋屈的咬著唇,神色不甘。

旁邊有兩個人立刻站出來要認領自己的荷包,宣睦沒讓,只道:“送去衙門,你們丟荷包的也去衙門認領。”

然後,便匆匆追著虞瑾姐妹走了。

景少瀾看到岸邊的熱鬧,已經命人緊急靠岸,然則還不等他下船,熱鬧就散了。

虞瑾和宣睦一行,順勢登上他的畫舫。

冬日遊湖,別有一番滋味。

尤其這日,兩岸被各式花燈點綴,船行水上,有種遊歷人間仙境的神奇錯覺。

景少瀾看虞瓔的裝束,和意氣風發沒心沒肺的模樣,總免不了想到半年前她在畫舫上被宜嘉公主扇巴掌那一幕……

恍如。隔世。

虞瓔卻渾然未覺,興奮滿船跑著看風景,後面更是和廖冰划拳,輸了就罰酒,直接把廖冰喝得扒著船沿哇哇吐。

景少瀾不敢找虞瑾,也不好去找壓根不熟的虞珂,悄悄摸到虞琢身邊,衝正在跟傅雲崢學搖骰子的虞瓔那邊努努嘴:“你家三姑娘,確定沒有被奪舍吧?”

虞琢正託著腮,笑意滿滿看著虞瓔玩鬧。

她懂景少瀾的意思,卻不以為忤:“人世百態,千人千面,誰的一生都不是用同個模子印刻出來的。”

她轉頭,看了景少瀾一眼:“我家三妹妹這般,不是很好嗎?”

少女唇角的笑意一如往常般溫柔,眼睛裡盛滿星光。

景少瀾見過的大家閨秀很多,賢良淑德,循規蹈矩的也不少,但他看得出來,她們大多數人都是被規訓出來的有些刻板的溫順。

她們是在努力活成世人和家人期待的模樣。

如虞琢這般,真正溫和淡然的,幾乎沒有。

不知為何,景少瀾對上少女盈滿笑意的眼眸,破天荒生出幾分侷促和窘迫。

“哈!”他掩飾著大笑一聲,飛快移開視線。

天上明月高懸,沒有星光。

哦,星光盛在了少女歡喜的眼眸裡。

一行人,一直玩到盡興,回府已經臨近午夜。

華氏一直等著他們回來,確定沒出甚麼事,就各自回房睡了。

常清硯和虞瓔這趟回來,說是過年,實則另外帶了一項採買藥材的任務。

十六影印開朝,清早吃完飯,虞常河就對宣睦道:“你這成天無所事事在家閒著,實在不像樣子,今天開始,跟我去當值。年紀輕輕的,別養成遊手好閒的惡習。”

宣睦轉頭看虞瑾。

虞瑾佯裝埋頭吃飯,不說話。

宣睦只能自己頂撞上去:“今天不行,我要去上朝。年前參奏宣二爺的摺子遞上去了,也沒個結果,我得去上朝盯著。”

虞常河知他是找藉口,但這藉口勉強說得過去,就沒強求。

當然,宣睦沒去上朝。

區區一個宣松,還不配他費心去追著打。

虞瑾問他,他就笑道:“陛下大機率不會這時候動他,下個月春闈,大下個月放榜後,三年一屆的官員調動名錄也就下來了,那時候自有結果。”

當然,為了不叫虞常河抓他的小辮子,他隨後帶著常清硯和虞瓔出門,監督他們採買藥材去了。

一連三日,他們早出晚歸。

正月十八,楚王府辦喜事,迎側妃進門。

婚宴照舊設在傍晚,虞瑾拾掇一番,正要出門,在大門口卻被趕回來的宣睦攔下。

“楚王府你不用去了,趙王府剛辦完秦漾的喪事,趙王又一身傷病,趙王妃應該不會去吃喜宴。”宣睦說著,順手將她從馬車上一把撈了下來,兀自牽著她手往門裡走。

虞瑾怔愣之後,不由懊惱。

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我有點過分緊張了,居然忘了考慮這一層。”

雖說秦漾是小輩,但他是王府世子,他剛身故,雖然人已經下葬,但趙王妃這個繼母,本身身份也敏感,確實不太可能出門去吃喜宴。

宣睦帶著她,就近去了自己院子。

“趙王父子出事後,我就叫人去了趙王妃母家那邊,想試著打探一下訊息,看能不能得到甚麼線索。”關上房門,宣睦就道出一個驚天秘密:“趙王妃的身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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