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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鋤掉宣屏的絕佳機會!

2025-09-21 作者:葉陽嵐

莊林持劍衝出屋外,也是第一眼看到人群外圍的虞瑾。

當時,威風凜凜的氣勢就有點破功。

石竹拿令牌出來時,又遷怒,故意撞了他一下:“讓開!”

而宣睦方才的話,院裡陪著虞瑾的石燕也聽見了,正眼神殺氣騰騰盯著他。

莊林:……

莊林快速反應,跑進屋扛了一把椅子出來,亡羊補牢:“屋裡太悶了,大小姐您坐!”

那屋子裡,真就烏煙瘴氣,一腳踏進去都嫌髒。

所以——

就叫虞大小姐在外面凍著吧!

起初,院子裡人多,大家注意力又都在盯著屋裡動靜,虞瑾默默站在外圍並不起眼。

莊林此舉,直接將她捧成現眼包。

屋裡屋外,眾人齊刷刷朝她看來。

虞瑾:……

見證了英國公府內院的腌臢事,難道光彩嗎?

虞瑾素日裡再是處變不驚,此刻臉皮都有點扛不住。

她求救看向屋裡的虞常河,強顏歡笑:“二叔,既然國公府要處理家務事,而且……也不缺人證,要麼咱們就先回?”

這熱鬧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也成了熱鬧。

虞常河沒應聲,好整以暇朝宣睦投去一眼。

他也年輕過,小年輕的心思能有多難猜?宣家今日出了這麼大的醜,宣睦誰都不找,偏要找了虞瑾來做見證?

他需要的是有人給他做見證嗎?分明就別有企圖!

宣睦被他盯上,也不心虛。

徑直走出屋子,脫下外罩的氅衣,墊在椅子上又對虞瑾道:“你們稍等。虞二爺行動不便,晚些時候,我親自送你們回去。”

虞瑾:……

虞瑾側目,去瞄他身後。

那裡,宣屏的表情都堪稱扭曲了。

事實上,宣屏方才完全可以趁機跟隨姜氏躲開,可她又擔心宣睦,愣是沒走,衣裳都沒回去換。

這半天,甚至也忘了找回面紗戴上,就咬著唇,怨憤至深的用眼神凌遲虞瑾。

虞常河自屋裡跟出來,一屁股坐在宣睦鋪好的椅子上:“行吧,那我們再等等。”

虞瑾:……

宣睦:……

虞瑾自覺挪到他身後站著。

宣睦無奈,拿過她捧著的手爐,隨手遞給旁邊一個丫鬟:“去換一下炭火。”

丫鬟木然接過,小心翼翼捧著手爐,神情恍惚走了。

莊林佯裝無事發生,仰頭看天。

他家世子離了軍中,現在說話跟放屁似的,說好了誰都不能擅動一步呢?

這院子裡,就近換下火炭還是方便的,丫鬟很快折返:“世子爺!”

宣睦拿回手爐,試了試溫度,又塞還虞瑾。

虞常河臉上不悅的表情,多少有些無從遮掩,回頭看了眼。

虞瑾硬著頭皮:“您要麼?”

虞常河:……

搶了座椅,可以推說是他腿腳不便,侄女孝敬他的,這要連小姑娘的手爐都搶……

就委實說不過去了。

虞常河心中不滿,警告瞪了她一眼,重又收回視線。

屋子裡,兩個太醫都是人精,彼此眼神交流,莫名都透著點曖昧的小興奮。

國公夫人面沉如水,惱怒之餘亦是有些意外的。

宣睦是個甚麼脾性,她自認了解,此時對著虞家叔侄這股子殷勤勁兒,傻子都看出來不對了!

可是——

這滿京城的姑娘,虞家是他萬不該去招惹的禁忌,這個道理還須旁人給他去講嗎?

有那麼一瞬間,老太太甚至以為他這好大孫是被甚麼蠢貨給奪舍了!

隨後,又忍不住陰謀論起來,覺得宣睦該是想利用同樣有權有勢的虞家在給她憋甚麼大招。

她再去看陰暗角落裡嫉妒到扭曲變形的宣屏,越發惱恨這個丫頭關鍵時刻的一無是處!

就在國公夫人單方面頭腦風暴期間,賈肆帶人趕到。

“姑娘!”石竹蹦回虞瑾身邊,依舊高高興興的。

“世子!”賈肆先恭敬雙手奉上宣睦的令牌,後面跟進來的一眾訓練有素的護衛裡,就有莊炎等人。

他五人大冷天,溼著頭髮,面露愧色,單膝跪下請罪。

“屬下已經先叫人封鎖了各處門戶,他們幾個是在外院侍衛房裡的發現的,被人下了迷藥,人事不知。”賈肆稟道。

受限於身份,宣睦此次帶回京的人不算多,精銳護衛三十餘人,這次全數被帶來。

但是在繁華安定的京城裡這個陣仗,也屬實不算小了。

他們進府的動靜,已然驚動了二房的人。

宣松在衙門當值,二夫人唐氏帶著自己的幾個兒女匆匆趕來。

“母親。”他們繞開殺氣騰騰的宣睦主僕,直奔國公夫人,“難道是大嫂不好了?睦哥兒這是……”

老太太有多噁心姜氏,她心知肚明。

不全然是因為瞧不上姜氏小門小戶的出身,實在是早些年,仗著有宣楊撐腰,姜氏猖狂得過了頭,屢次挑釁,又公然舞到國公夫人的臉面上,即使宣楊死後,姜氏立刻老實,這個樑子也結下了。

她懷疑,是姜氏那蠢貨又不知天高地厚,仗著有出息的兒子回京了,又一次舞到老太太跟前,被老太太……

國公夫人無暇搭理她,只冷眼瞧著宣睦。

“搜府!”宣睦當即給賈肆下令:“先把廚房的一干人等扣下,逐一查問。這府裡但凡住人的屋子,就給我一間一間挨著搜,我倒要看看這府裡能藏汙納垢到何種程度。”

“母親!”二房的姑娘沒見過這等陣仗,瑟縮著往唐氏身邊躲了躲。

國公夫人未曾阻攔,因為攔不住。

“是!”賈肆領命,當即大手一揮,帶人分頭辦事。

宣睦又請兩位太醫給莊炎幾個診斷,張院判查驗過後,如實道:“是蒙汗藥,不過卻又不是普通的蒙汗藥。”

“常見的蒙汗藥是以洋金花粉末為主藥調配,這個卻是提取的曼陀羅。”

“曼陀羅的藥效更強,使用微量就可見效,故而更不容易被察覺。”

“但是此種植株,盛產於西域,輕易不好得來,所以咱們常見的蒙汗藥就多是以洋金花入藥的。”

這裡一番查驗,費了些功夫。

在此期間,賈肆已經押解了幾個人,連帶搜出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

他將一包東西,眾目睽睽往地上一扔:“下人房裡私藏違禁之物的不少,不過事都不大,都是些雜七雜八的。就是這些放印子錢的舊單據,是從二夫人房裡腳榻底下……”

“你們放肆!”唐氏尖叫一聲,衝過來就要劈手搶奪。

賈肆一個練家子,豈能叫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婦人得手?

手臂搞搞一抬,唐氏便奈何不得。

唐氏氣急敗壞,怒瞪宣睦:“反了你了!我和你二叔是家裡的主子,又是你的長輩,你敢忤逆不孝,去翻我的屋子?”

宣睦的目標不是她,也懶得替宣家人整頓家風。

“哦?二嬸的意思是,這放印子錢的事,二叔也有份參與?”

他只四兩撥千斤的反問一句,就叫唐氏瞬間啞火。

“你……不!不是!你莫要血口噴人……”唐氏驚慌失措,拼命琢磨開脫的藉口,“我……是我手底下的人假借我的名義,我念在主僕一場的份上,只暗中收回了這些單據,你少冤枉人。”

他們二房的人有自知之明,就沒指望能從宣睦手裡搶爵位。

所以,宣松的官位是不能丟的,一定不能叫他沾上汙點。

“哦!”宣睦懶得管,直接將一迭單據扔回去,又問賈肆:“還有呢?”

賈肆又掏出單獨收著的兩個紙包一個瓷瓶呈上:“六姑娘房裡搜出來的。”

宣屏雖然早意識到今日是有人要算計她和宣睦,卻萬沒想到,這罪魁禍首的黑鍋,最終也需要她來背。

方才這院子裡鬧哄哄,她卻置身事外,一門心思記恨虞瑾呢。

驚聞此言,她愕然瞪大了眼睛:“你說甚麼?”

宣睦遞了個眼色,賈肆將幾樣東西再拿去給兩位太醫查驗。

兩人查驗後,依舊是張院判說話:“瓷瓶裡的,是一種毒藥,劇毒之物裡也摻入了曼陀羅,這樣在毒殺目標時,可致使對方軀體喉嚨都一併麻痺,斷絕求救的機會。另外,這一包,是蒙汗藥。”

他指了指莊炎幾人:“那幾位,就是被這藥放倒的。”

“不是我!”宣屏驚恐萬狀,本能的後退兩步。

張院判硬著頭皮,又拿出最後一包藥:“這個,就是屋裡那桌餐飯裡頭下的東西了。”

宣屏太清楚她對宣睦的心思,有多見不得人了。

之前被虞瑾點破心思,單獨暴露在宣睦面前,她都已經無地自容,羞憤欲死了。

此時,眾目睽睽……

“不是我的,我根本沒見過這些東西!”她失控尖叫,後又倉惶看向宣睦,拼命解釋,“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她既害怕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暴露,卻更怕宣睦認定,今日是她要對他欲行不軌!

她這反應過激,知曉內情的人自然瞭解是怎麼回事,但是對其他人來說,也不算突兀。

畢竟——

這麼大一樁罪名兜頭壓下,換個人也得氣急敗壞,和崩潰。

宣屏滿臉乞求,出乎意料,宣睦的情緒很穩,他只是反問:“既然不是你的,那你說這會是誰的?是誰……要設計陷害我們兄妹?”

宣屏就是想不到,除了宣睦誰會知曉了她的心思,並且還能這麼設計害她。

至於說是宣睦害她?自導自演?

她知曉宣睦為人,他哪怕對自己這個妹妹沒感情,甚至厭惡,也不會使這等下作伎倆。

在場的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髒東西的鄙夷眼神在審視她。

宣屏內心死守的防線,寸寸崩裂。

“我說了,不是我!”為了自證,她突然間頭腦一熱,表情狠厲起來:“我死也不認這樣的汙衊!”

說著,一頭朝不遠處凹凸不平的假山石撞去。

國公夫人沒攔,死無對證對她來說是好事。

宣睦也沒攔。

虞瑾冷眼旁觀,突然後知後覺——

今日的將計就計裡頭,他也許早就算到這一環,這是鋤掉宣屏的絕佳機會!

姜氏以死相逼,又以孝道壓人,攔著不讓他動宣屏,若宣屏是自我了斷,姜氏便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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