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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拆臺

2025-09-20 作者:葉陽嵐

“看來都知道是甚麼事?那就是明知故犯了?”虞常河一口氣梗在胸口,更加惱怒。

他手指一一點過姐妹三人:“我平日裡對你們疏於管教,你們這一個個的,膽子都大到天上去了?”

“私會外男?你還張羅著私奔?”

“還有你……你還替她們欺上瞞下,誆騙長輩,打掩護?”

“你當你這是在幫她們嗎?你這是在害她們!”

虞琢抿著唇,微垂眼眸,一副溫順聆聽受教模樣,並不試圖爭辯。

因為對著的是幾個小姑娘,虞常河遣詞用句已然相當剋制。

否則——

依著他這暴脾氣,一定先按住挨個打了板子再劈頭蓋臉一頓罵。

虞珂蹙著眉頭,一臉無辜,搶先表態:“二叔,冤枉!”

“哪裡冤枉你了?”虞常河餘怒未消。

大道理還沒開始講,虞珂就搶白:“二姐姐給我作證,我同那位傅小公子一共只見過幾面,自始至終不過點頭之交,是他居心不良,屢次糾纏。”

說著,小姑娘彷彿當真委屈,聲音都變了調:“而且,我都不知道他是和楚王府串通一氣了。旁人算計我,二叔你還罵我……”

硬哭,她還是哭不出來的。

只勝在她生了一副極具欺騙性的外表,有意示弱時,手到擒來。

那天晚上都亂成一鍋粥了,虞常河最恨的自然也是傅光遇和楚王府。

不過一時之間,奈何不得,又事關自家姑娘名聲,甚至不好光明正大使絆子,他心裡憋屈,就只能先撈著自家姑娘教訓。

“你哪兒來這麼多歪理邪說?”虞常河一噎,強行維持長輩威儀,“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你不懂?”

“既然你對他全然無意,就更該敬而遠之,不留給旁人攻訐你的半分把柄。”

“約束不了旁人,還約束不了自己嗎?”

“你知不知道,就在你放他進門的隔一日,承恩伯府和楚王府便正式定親,開始張羅三書六禮和下聘的事了。”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你就沾染上大麻煩了。”

他何嘗不知,這事怪不得虞珂。

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一群陰險小人在背地裡處心積慮的算計,這次能脫身,都屬於不可思議。

虞常河這般惱怒,又何嘗不是遷怒?

對於自己後知後覺又無能為力,甚至是後怕的遷怒。

虞珂委委屈屈,鼓著腮幫子:“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一定謹言慎行,不這樣了。”

頓了頓,她表情越發乖巧,懇求道:“那二叔您就別告訴二嬸了吧?就別叫二嬸跟著著急上火了。”

主要是,華氏還要跑過來,嘮嘮叨叨的數落她。

她和虞瑾一樣,被二嬸一嘮叨,就覺耳朵疼。

“現在知道要臉了?”虞常河罵了一通,心裡積壓的火氣散掉不少。

虞珂不予反駁。

她和虞瑾來得晚,跪在曹管事和虞琢後面。

暗中,她偷偷戳了虞琢後腰兩下。

虞琢適時開口:“父親,四妹妹身子還沒好利索呢。整件事裡,縱然她有疏忽大意和考慮不周的地方,可始作俑者並不是她。該教訓的您也教訓了,要麼……先叫她回去接著養病吧?”

虞琢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虞常河火氣蹭的又上來了。

“你還有臉給她求情?”他臉色再度一沉:“欺上瞞下,縱容包庇,你以為你這是愛護她嗎?她身體不好,我罰不了她,還罰不了你了?你給我去你祖母的牌位前跪著,好好反省。”

“是!”虞琢順從應聲。

虞常河身在局中,又是關心則亂,正在氣頭上,沒覺得怎樣。

跪在旁邊的曹管事,卻隱隱意識到哪裡不對。

這就……說完了?

確定二爺不是被這幾位姑娘聯手給糊弄了?大小姐的事呢?那位宣世子的問題,不比楚王府和承恩伯府小吧?

只是,這種情況下,他不好拆臺,就使勁低垂著腦袋,降低存在感。

虞琢順勢就要起身去扶虞珂,虞常河心思一轉,終於反應過來:“慢著!”

幾人心裡,齊齊一個咯噔。

虞常河猛拍了一下桌子,指向虞瑾:“先別急著走,還有你的事沒說呢!”

虞琢膝蓋落回去,重新跪好。

虞珂一急,都想抓耳撓腮了。

虞常河瞪了她一眼,他差點被這小丫頭片子給繞進去了!

他又穩穩靠回椅背裡,好整以暇看向虞瑾:“你也要先喊冤?”

虞瑾沒有讓妹妹們替自己衝鋒陷陣的想法,她方才一直沉默,是因為虞珂的事,她確實全然無辜,可自己不然。

她和宣睦之間,的確有點說不清楚的牽扯。

虞瑾抬起頭,表情鄭重:“我冤枉!”

虞常河:……

她還真敢這麼說!

今日他休沐,正好這段時間京城裡局勢緊張,他便例行公事,叫了掌管府中護衛的曹管事過來問問,看府裡守衛哪裡鬆懈了,及時安排補救。

結果,就撬出了大訊息。

曹管事也屬實沒想到,一向老實本分的二小姐,居然會誆騙自己。

事發次日清晨,他原就是要去向虞常河夫妻稟報的,是虞琢說她會轉告,又叫他約束好手底下的知情人,那晚的事誰都不許再提,省得壞了大小姐和四小姐的名聲。

至於後來虞常河夫婦也沒聲張,他自然而然也理解成是對兩位姑娘名聲的維護。

誰曾想,二小姐會陽奉陰違,直接把訊息攔下了。

因為涉及到多家權貴府邸,虞常河問起,曹管事不敢有絲毫隱瞞,包括在南下途中發生的種種,全都事無鉅細,如實交代了。

南邊發生的事,虞瑾回來就和虞常河以及常太醫深談過,說的主要是買糧和她死裡逃生那兩段,至於她和宣睦之間,則是一兩句話帶過。

“好,你說!”虞常河怒極反笑:“我倒要聽聽你又冤在哪裡。”

虞瑾道:“侄女再是愚鈍,也曉得孰可為孰不可為。我與那位宣世子之間,的確有些交集,但咱們兩家在朝中地位特殊,我心裡有數。”

“那晚……”她說著,怨念盯上曹管事後背,“是他自己翻牆進府的,絕對不是侄女與他私會!”

雖然後續,的確算私會了,可動機上不成立,她就是理直氣壯的無辜!

虞瑾敢這麼說,是料定曹管事就算跟虞常河稟報,也只會含混著說她和宣睦之間舉止有些親密了,而不會具體細節描述。

舉止親密和舉止親密之間,可操作空間也是很大的。

虞常河果然轉向曹管事。

曹管事脊背一僵:“是小的疏忽,後面一定重新布屬,把守好府里門戶。”

心裡卻是叫苦不迭。

那位宣世子甚麼人吶?別說翻牆私會了,他就算翻牆進來行刺,家裡守衛怕也不太好抓。

何況——

他身邊那個親衛在自家府裡呆過,把府裡情況摸得透透的,根本就防不勝防。

虞瑾的大局觀,虞常河多有領教,潛意識裡,他就不認為虞瑾是不知分寸的人。

明知道兩家武將府邸,不宜交往過密,他也不覺虞瑾會為了兒女私情,去冒天下之大不韙。

他面色略有緩和:“這麼說來,倒是那個小子不知輕重,糾纏於你了?”

虞瑾:……

“糾纏”二字,用宣睦身上,也不太合適。

虞瑾維持表情不崩,也沒好意思潑髒水,只含蓄道:“他來尋我,是問趙帥用藥的事,那天是趕巧,遇上前院出事。”

虞常河立刻警覺:“三更半夜,他是等不到天明瞭嗎?”

何況,趙青遠在大澤城,要傳信問用藥的事,路上都不知耽誤多久,還差這一兩個時辰的。

宣睦那麼大個人,避嫌不懂嗎?

虞瑾:……

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

這謊話編出來,可真難圓……

虞瑾面不改色:“我不知道啊,他是這麼說的。也許……他是關心則亂?接到趙帥的信,急切了些?”

虞常河觀察她神色,見她一臉坦蕩,心又慢慢放回肚裡。

但敲打還是要敲打的,他道:“你發誓,你與他之間都是正常交集,並無兒女私情?”

她單純就是饞人家身子而已,屬實……

算不上有情吧?

虞瑾果斷舉手發誓:“我發誓,我與宣世子之間,絕無私情牽扯。”

虞珂在旁邊低著頭,虞琢也垂下眉目,儘量掩飾情緒。

虞常河看她這般果決,且信誓旦旦,終於滿意。

“嗯,你一向都是個心裡有成算的,這樣我就放心了。”他表情徹底緩和下來,琢磨著,得找機會試探敲打一下宣睦才行。

“都起來吧,回去反省反省,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是!”

幾人答應著,正要爬起來,就有門房的人找來,在外面同小廝爭執。

“我找大小姐有急事,必須馬上傳話。”

“放她進來。”虞常河揚聲。

門房的管事婆子被放進來,見著這麼些人在,直接先行見禮。

她並不覺得有甚麼不能說的,徑直對虞瑾稟報:“大小姐,英國公府那個姓莊還是姓林的護衛求見,說是十萬火急,人命關天,事關世子爺,想請您務必走一趟。”

虞瑾:……

虞珂:……

虞琢:……

虞常河:!!!

這當面拆臺來得好及時,打臉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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