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5章 通敵叛國,一記猛藥

2025-09-06 作者:葉陽嵐

“嘿嘿。”莊林立刻又得意起來:“屬下本來是要跟著去劫他們的銀子的,結果發現這幫孫子不對勁,裝模作樣帶著運銀車離開碼頭,附近街巷裡轉一圈,又鬼鬼祟祟轉回去了。”

“我看他們給銀子重新換了包裝,搬上這艘船,還當是有人與咱們志同道合……”莊林說著,踹了半死不活的“謝掌櫃”一腳,“結果,就看是這老小子鬼鬼祟祟喬裝上了船,還火急火燎的要走。我直覺不對勁,就想跟著看看他究竟想幹嘛。”

結果,船開了,他躲在暗處,卻瞧見這些人從箱籠裡搬出了虞瑾和莊炎。

當時虞瑾二人在他們手裡,雖然才離開碼頭還沒多遠,莊林卻沒敢輕舉妄動。

一直等到大船駛入主運河,對方大概是覺得船行水上,虞瑾二人插翅難逃,放鬆了警惕。

莊林這才趁機摸過去,打暈看守,想進去救人。

誰曾想——

虞大小姐不愧是虞大小姐,已經自救成功了。

“還真是巧了。”虞瑾失笑。

她付給謝家的尾款,一共是五萬四千五百兩,財帛動人心,這位“謝掌櫃”大約是本著不拿白不拿的想法,臨走還不忘坑那個正主一把,就想順手把這銀子也拿了。

結果,陰差陽錯,把同樣在打這筆銀子主意的莊林給帶上了船。

眼前的莊林,得意過度,都笑得有些猥瑣了。

虞瑾不忍直視的別開眼。

這時,“謝掌櫃”被控幹喝進肚子的江水,慢慢恢復了神志。

虞瑾坐在麻袋上,不想動,直接發問:“方才危急關頭,你的這幾個手下稱呼你為大人,請問你姓甚名誰,是哪裡的大人啊?”

折騰了一晚上,她體力其實有些透支。

但她完美掩飾,將有氣無力的虛弱偽裝成了閒適散漫。

“謝掌櫃”自知這趟被抓回去,他的身份就暴露了,狠狠朝那幾個手下橫過去一眼。

事實上,雙方不管是被大網網住,還是被繩索捆住,實則都是死魚一樣躺在甲板上,誰又比誰高貴呢?

不過,許是習慣使然,那幾人還是心虛的別開視線。

虞瑾饒有興致看著,調侃:“看來你的確是位‘大人’,當真好大的官威呢,一個眼神就將他們鎮住了。”

“謝掌櫃”表情不易察覺的微微一僵,他強裝鎮定:“虞大小姐還有閒情雅緻在這裡打趣我?倒不如先想想,你宣寧侯府揹著朝廷私下買糧養兵,這是甚麼罪責,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樁罪名,用不了幾日就上達天聽了。”

說著,他兀自自得起來:“其實,你抓我回去,真不如順水推舟的被我抓走,至少……我不會要你的命。”

虞瑾見他口風嚴謹,索性不再浪費口舌。

她閉上眼,直接靠著麻袋,閉目養神。

“謝掌櫃”等得片刻,見她真就一個字也不再多說,反而大船在快速往回行駛,心裡越來越慌,卻無計可施。

往回走了半個時辰,迎面瞧見點點燈火在快速逼近。

莊炎扯過船上最有經驗的艄公辨認,艄公確認再三:“迎面過來的是三艘快船,船速很快,我們得往旁邊避一避。”

莊炎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只能去找虞瑾。

虞瑾跟過來,大概瞧了眼對面。

她絲毫不認為來的會是“謝掌櫃”的人,便就吩咐艄公:“你們船隻之間有互相聯絡的暗號吧?你試著跟對面聯絡一下,看是不是來尋我們的。”

“好。”

艄公取來兩盞煤油燈,熟練的利用燈光和對面交流。

而舟人也已經逐漸降低船速,並且控制船隻往邊上移動。

“對面三艘快船,也是自韶州來的,說是尋人。”不多時,艄公如實回話,“就不知道尋的是不是姑娘您了。”

虞瑾心中,瞬間就穩了。

“直接停船。”她下令。

艄公應承著,過去親自指揮舟人泊船。

虞瑾立在船頭,吩咐莊林:“去把那些人也都提過來。”

莊林帶人去船尾,將“謝掌櫃”那幾人都提了過來。

這時,對面的船隻也降速逐漸逼近。

莊炎看清立在船頭的高大身影,興奮的大力揮手:“世子!世子是我們呀!這裡這裡,我們在這裡!”

莊林一把薅開他,拎到一邊咬耳朵:“你蹦躂甚麼?你以為世子大晚上跋山涉水出來,是為了追你啊?”

莊炎偏頭偷瞄了虞瑾一眼,臉上發愁:“可是……他跟這位虞大小姐不是假裝的嗎?”

莊林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好幾眼,最後只深沉嘆了口氣:“你不懂!”

雖然他也不覺得自家世子和這位虞大小姐之間能有啥真感情,可誰叫他家世子沒分寸?

為了人家姑娘名聲,他不好跟莊炎明說,他們世子不要臉的都睡人家姑娘床上去了……

這種情況下,不負責說不過去吧?

真真是造孽!

現在還能咋辦?給他倆強行培養感情吧!

莊林很操心,莊林也很惆悵……

主要是,現在虞大小姐已經這麼不把他當人使喚了,將來要真成了名正言順的主子,他覺得自己這日子會更難過。

然後,宣睦的船就逼到眼前了。

“姑娘!”石竹也高興的拼命的揮手,“你們快搭塊板子……”

話音未落,就聽耳畔一道風聲掠過。

她循聲去看,宣睦已經穩穩落在對面甲板上。

方才離得遠,只瞧見船頭那一抹醒目的亮色,上船他才發現虞瑾一身的髒汙狼狽,臉都花了。

“受傷了?”宣睦眸色一凜,沉聲發問。

還沒等再湊近了檢視,就被躥過來的石竹炮仗一樣猛地擠開。

石竹熱情奔放,後來者居上,衝上來一把將虞瑾抱個滿懷,嚶嚶的哭:“姑娘……我們在碼頭上突然找不見您,可要嚇死了。”

宣睦:……

這丫頭又莽撞又有勁兒,要不是他下盤夠穩,都險些被撞個踉蹌。

“這不是沒事嘛。”虞瑾唇角綻開溫和的笑,低聲哄著,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石竹哭了兩聲,瞥見漁網裡的“謝掌櫃”,包子臉登時氣鼓鼓,又一下子從虞瑾懷裡蹦出來,過去按住胖胖的“謝掌櫃”就是哐哐幾拳頭。

“叫你使壞!叫你使壞!我們姑娘那是你能綁的嗎?”打完人,神清氣爽,頓時也再不想哭了。

“謝掌櫃”明顯面子包袱很重,石竹那麼大的勁兒,牙都給他打鬆了兩顆,他愣是咬緊牙關沒呼痛。

宣睦走到虞瑾身邊,就沒再往前,只是居高臨下,目光沉沉盯著甲板上的人。

“謝掌櫃”想要奚落兩句,可是觸及他眸中深不見底的黯色……

有一種堪稱恐怖的直覺瘋狂在他血液裡亂竄。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以往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所有觀察判斷都不作數,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內斂卻嗜血的強大氣勢。

是對方和虞瑾相處時,總是自願落於下風的那種包容,造成的誤導。

事實上——

這個人,該是不會被任何人駕馭的。

謝掌櫃喉結滾動數次,幾乎脫口而出“你究竟是誰?”,卻被虞瑾先一步搶白:“先回去吧。”

宣睦收回目光,那種籠罩下來的凜冽氣場也在無形中散去。

“嗯。”他頷首,遲疑著掃視了一下甲板上的亂象。

虞瑾立刻道:“我坐你的船回去,莊林說他還有事。”

莊林:……

莊林一臉懵。

虞瑾不悅橫過來一眼,眼神示意船艙那邊。

然後,莊林就懂了。

“哈哈!對對對,我有點急事要趕著去辦,你們先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莊炎湊過來:“六哥,你要辦啥事兒啊?我們這趟不是要隨世子回京的嗎?”

莊林一邊咧著嘴巴笑,一邊將瘋狂扯他衣襬的莊炎往外推。

宣睦沒說甚麼,遞了個眼色給賈肆。

這時,兩船之間已經搭好了木板,賈肆帶人將“謝掌櫃”幾個先拎過去。

此時船停在江上,雖然靠邊避開了江心的急流處,依舊隨著水流有些晃動。

兩塊板子,撐在兩船之間,底下就是漆黑一片的江水。

虞瑾看得隱隱蹙眉,直接叫石燕:“你揹我過去吧。”

石燕二話不說,彎腰。

虞瑾趴在她背上,石燕很穩當的把她背過對面。

宣睦默不作聲,跟在後面。

莊炎還留在這邊的船上,一邊抻脖子看,一邊拿手肘去撞莊林:“我就說是假的吧,咱們世子但凡是對人家姑娘有意思,這活兒還不搶著幹了?多好的親近機會。”

“你懂個屁!”莊林白他一眼,“世子要是這就搶著主動上手,那成甚麼人了?還不得被虞家那倆兇丫頭當登徒子給打一頓?他謹慎的不輕易上手,才恰是說明有戲!”

事實上,世子深得將軍真傳,這麼些年光棍打下來,整一個對女色無慾無求的狀態。

他不主動和虞大小姐親近,只能說明他秉持君子之風,對人家足夠尊重,但要說有戲……

那也真是未必!

莊林心裡愁得慌,看見傻子一樣不開竅的莊炎,就更愁了。

“你趕緊的,那邊要開船了。”他推著莊炎過去。

“你幹嘛去啊?危險不?我陪你一起啊!”莊炎邊走邊回頭。

莊林趕蒼蠅似的擺擺手:“不用,我一個人能行!”

他去幹嘛?這船上可有虞大小姐心心念唸的銀子,多好的機會啊,當然是順水推舟,將這筆銀子給她運走藏起來。

“再掉頭,我們南下。”莊林找上艄公,看艄公臉有些黑,打著哈哈解釋,“前面有我家的貨船,這船上貨物不多,追上去,我請他們幫忙帶回去,就省得咱們繼續南下了。”

另一邊,虞瑾從石燕背上下來,隱晦撫了撫胸口。

遇到兇險情況,殺人放火是一回事,她向來是無所畏懼的,可是尋常時候,她怎麼都還是怕死的。

宣睦瞧見她那點隱晦慶幸的小表情,只佯裝不察的別開視線。

往回走時,依舊是全速行使。

虞瑾到船艙裡洗了把臉,眯了一覺。

等回到韶州渡口,已經是清晨時分。

一行人下了船,婁雲立刻迎上來,向宣睦稟報城內情況。

“你下令封鎖城門了?”宣睦沒有避諱她,虞瑾聽了一耳朵。

宣睦道:“那個謝不同在這裡的勢力根深蒂固,還聯合了原知府給他撐腰,暫時封鎖了,省得他的家眷和親信潛逃,他若是生意做的有問題,應該會有一些賬本或者書信甚麼的。”

虞瑾想了想:“那個人太過謹慎,他的嘴巴怕是輕易不好撬開,但是長時間封城,可能會引起百姓恐慌,我們最好給他下一記猛藥,速戰速決。”

宣睦好整以暇,挑了挑眉。

虞瑾一笑:“真假謝掌櫃,還是叫他們當面對質吧。”

她知道宣睦並非想不到這一點,這樣班門弄斧,突然就有點不自在,別開了視線。

宣睦叫人帶上假的謝不同,真的謝不同還被關在知府衙門後院的廂房裡。

一行人雷厲風行,開啟房門。

莊炎將胖胖的“謝掌櫃”往地上一扔。

謝不同沒當回事,這個人是他的傀儡,被抓是很正常的事。

他若無其事剛要轉開臉去,卻聽宣睦直接發難:“這個人是南朝大晟的官員,昨夜趁亂擄了宣寧侯府的大小姐,連夜南逃。謝掌櫃,你假用商賈名義,勾結大晟,通敵叛國,還有甚麼話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