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本體親自前來,我程傲或許真不是對手,只能繼續逃跑。”程傲渾身淡青色能量狂湧,身後浮現出巨大的古龍虛影,龍吟震天,“可你只派一具化身前來,還口口聲聲說‘足夠對付我’——那就別怪我!說不定,煉化了你這一具身外化身的所有力量,我就能直接突破到造物之主!”
“狂妄。”楚天河化身吐出兩個字,月白色的長袍無風自動,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兩股磅礴的氣勢在星空中碰撞,激盪起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連遠處幾顆小行星都被這餘波震得偏離了軌道。
“是不是狂妄,打過才知道!”
程傲率先出手。他身形一動,身後古龍虛影與他合二為一,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青色流光,直撲楚天河化身!
拳出如龍,空間碎裂!
楚天河化身面色不變,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輪皎潔如月的輪盤虛影,朝著程傲的拳頭輕輕一按。
“轟——!!!”
第一擊,便在蠻荒星球的外太空炸響。
兩道身影在蠻荒星球的外太空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如同兩顆小型星辰的對撞,激盪出層層疊疊的能量漣漪,將周遭本就脆弱的空間結構震得支離破碎。
程傲渾身青光大盛,古龍虛影與他完全融合,他的每一次拳腳都帶著龍吟之聲,拳風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被利刃劃開的布帛,留下久久不能癒合的黑色裂隙。他的速度極快,在星空中拉出無數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攻向楚天河的化身。
然而,楚天河的化身卻如同閒庭信步。
月白色的長袍在能量風暴中紋絲不動,他單手負於身後,僅以右掌迎敵。掌心那輪皎潔的月盤虛影輪轉不休,每一次與程傲的拳鋒接觸,都將那狂暴的青龍之力悄無聲息地卸開、化解、甚至反彈。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不是在搏命廝殺,而是在進行一場遊刃有餘的演練。
“轟!轟!轟!”
又是三次正面碰撞。
程傲被震退數百里,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息,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凝重。
“該死……”他心中暗罵,“這傢伙……僅僅是一具化身,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他清楚地感覺到,楚天河這具化身的力量,雖然名義上是第八境巔峰,但其對法則的運用、對能量的掌控、對戰鬥節奏的把握,都遠超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領域之主。那根本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碾壓。
每一次對掌,他都感覺自己像是在與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較勁。他的攻擊明明已經足夠狂暴,足以撕裂尋常領域之主的領域,可在楚天河的月盤面前,卻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點風浪。
“這就是……月龍聯邦頂尖天才的實力嗎?”程傲咬緊牙關,“一具化身都這麼難纏,那他的本體……該有多強?”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而與此同時,楚天河的化身也收起了最初的淡然。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掌——掌心那輪皎潔的月盤虛影上,竟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雖然微不足道,雖然轉瞬間便被月盤自行修復,但這裂紋的出現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有意思。”楚天河化身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那道被青光籠罩的身影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不是因為自己受傷而凝重——這具化身就算被毀,對他本體也傷不到根本。他凝重,是因為程傲的成長速度。
“半年前,聯邦最後一次捕捉到他的蹤跡時,他還只是一個勉強踏入領域之主門檻的逃亡者。”楚天河化身在心中默默計算,“可如今,他的肉身強度、能量儲備、法則運用……都已經逼近領域之主的巔峰。甚至,他的拳法中已經隱隱帶上了一絲‘造物’的意境。”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古龍印記的可怕之處嗎?”
楚天河自認天才。他能在這個年紀踏入造物之主,天賦、努力、機緣缺一不可。他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可程傲不一樣。
從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到如今能與他的化身正面交鋒——這一切,只用了短短數年。
數年。
楚天河從第八境巔峰突破到第九境,用了整整二十年。而這二十年間,他消耗的資源、得到的指導、經歷的磨礪,都是聯邦最頂級的。
可程傲呢?一個私生子,沒有任何資源,沒有任何師承,全靠一枚古龍印記,就做到了這種程度?
“怪不得……聯邦高層會如此緊張。”楚天河化身心中瞭然,“古龍印記的傳人,成長速度實在太恐怖了。若不趁他還未完全成長起來之前將他控制住,再過幾年……恐怕連我都壓不住他了。”
想到這裡,楚天河化身不再保留。
他收起了閒庭信步的姿態,月白色的長袍驟然鼓盪,一股遠超之前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那輪掌心的月盤虛影急速擴大,化作一輪真正的圓月,懸浮在他身後,清冷的月光灑滿星空,將程傲的青光都壓了下去。
“程傲,”楚天河化身開口,聲音不再平淡,而是帶著一絲鄭重,“我承認,我低估了你。”
程傲心中一凜,全神戒備。
“不愧是古龍印記選中的人。”楚天河化身緩緩向前邁出一步,那輪圓月隨之而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成長到如今能與我化身抗衡的地步,你用的時間……太短了。”
“短到讓我感到……威脅。”
話音未落,楚天河化身的身影驟然消失。
不是速度太快產生的殘影,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彷彿融入了那輪圓月的月光之中,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程傲瞳孔驟縮,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將古龍印記的力量催動到極致,青色巨龍虛影將他層層包裹,形成最強的防禦姿態。
下一瞬——
月光從四面八方同時傾瀉而下!
“轟——!!!”
程傲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顆恆星正面撞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轟飛出去,在星空中翻滾了數千裡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一看,身上的青色龍影護罩已經佈滿了裂紋,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好強……”程傲擦了擦嘴角,眼中的凝重更深了,但同時,一股不服輸的狠勁也從心底升起。
“不過……一具化身就想拿下我?做夢!”
他怒吼一聲,不退反進,再次朝著楚天河化身衝殺而去。
星空之中,兩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這一次,戰鬥更加激烈,也更加兇險。
雙方都意識到,對方比自己預估的要強。
蠻荒星球的毀滅,在兩位領域之主巔峰的瘋狂交戰中,已成定局。
原本生機盎然的綠色星球,此刻滿目瘡痍。大氣層被撕裂成無數碎片,露出下方龜裂的大地。海洋被蒸發殆盡,裸露出乾涸的海床。森林、山脈、平原……一切地表特徵都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扭曲、破碎、熔化。
“轟——!!!”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青色龍影與皎潔月輪在星球赤道上空對撞,爆發出的能量衝擊波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這一次,承受了無數次衝擊的星球終於到了極限——一塊麵積堪比大陸的陸地板塊,從根部斷裂,在星空中緩緩翻滾、崩解、化為無數碎片!
碎石飛濺,岩漿噴湧,這顆曾經充滿生命的星球,在兩位強者的戰鬥中,走向了不可逆轉的毀滅。
程傲身形暴退,渾身浴血,氣息紊亂不堪。
他死死盯著對面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中的不甘與憤怒交織,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不是這具化身的對手。
雖然楚天河的化身也被他打得佈滿裂紋,月輪黯淡,但那具化身依然屹立不倒,而他自己,卻已是強弩之末。再打下去,等待他的只有被擒或被殺。
“必須走!”程傲咬牙,心中做出決斷。
他可不是甚麼死戰不退的莽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古龍印記還在,只要他還活著,早晚有一天能找回場子。
然而,就在他準備拼著再受一擊也要撕裂虛空逃離的瞬間——
異變陡生。
星球之外的虛空,突然劇烈震盪。
一股浩瀚、熾熱、彷彿能焚盡萬物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在這片破碎的星域。那威壓之強,遠超領域之主的範疇,甚至讓正在交戰的兩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空間如同一張被無形大手揉搓的紙,扭曲、摺疊、然後從中間裂開。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
他身披暗金色的戰袍,面容古樸而威嚴,周身環繞著永不熄滅的太陽真火,彷彿一顆行走的恆星。他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好奇,只有一種俯瞰蒼生的平靜與淡漠。
焚日尊者。
混亂星域兩位老牌造物之主之一,掌控著數千顆生命星球、威震這片法外之地的至高存在。
此刻,他以本體親臨。
楚天河化身的面色,在看到焚日尊者的瞬間,終於變了。
“焚日尊者……居然是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甚至是一絲忌憚。
焚日尊者的目光掃過破碎的星球,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最後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楚天河。你作為月龍聯邦之人,未經通報,擅自闖入我混亂星域,還在我的地盤上大打出手,毀我疆域內一顆生命星球——”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你是想……干涉我混亂星域的內務嗎?”
這話說得極重。
在混亂星域,造物之主就是絕對的主宰。焚日尊者可以容忍外人在他的疆域邊緣遊蕩,甚至可以容忍一些小摩擦,但絕不允許外來強者未經許可便在他的地盤上大打出手——這挑戰的是他的權威,是他作為一方霸主的尊嚴。
楚天河化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儘量讓自己語氣平和:“尊者息怒。我並非要干涉混亂星域的內務,更無意挑戰尊者的權威。”
他指向程傲消失的方向——那個渾身浴血的青年此刻正警惕地躲在遠處,伺機而動。
“我要抓捕此人。他是我月龍聯邦的要犯,竊取了聯邦至寶,叛逃在外。我追他到此,只為完成聯邦的執法使命,絕非有意冒犯混亂星域。”
他強調道:“況且,來到這裡的只是我的一具身外化身,修為不過第八境巔峰,並非造物之主級別的本體。我並無以武力挑釁尊者之意。”
焚日尊者目光微動,落在遠處那個渾身青光的青年身上。
程傲感受到那道目光,心中警鈴大作。他可不是楚天河的對手,更別說面對一位貨真價實的造物之主了——那簡直是螳臂當車。
“好機會!”程傲眼中精光一閃。
楚天河與焚日尊者正在對峙,兩人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這是他唯一的逃生視窗!
沒有絲毫猶豫,程傲猛地催動眉心深處的古龍印記。
一股古老、磅礴、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青龍虛影仰天長吟,龍爪在虛空中狠狠一撕——
“嘶啦——!”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條漆黑的、通向未知之處的空間通道。
程傲身形一閃,便沒入那通道之中。
“爾敢!”
楚天河化身臉色大變,月輪爆發出刺目光芒,就要追上去。
但他剛一動,一股熾熱到令人窒息的威壓便鎖定了他。焚日尊者雖然沒有出手,但那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尊者!”楚天河化身急切道,“此人關乎聯邦重大機密,絕不能讓他逃脫!”
焚日尊者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條空間裂縫緩緩閉合,看著程傲的身影消失在裂縫深處。
片刻後,他才收回目光,看向楚天河化身,語氣平淡:“你的人,在我地盤上打架,毀了我的星球,然後跑了。你讓我幫你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