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戰鬥雖然只有跳蟲和刺蛇參與，但是方昊卻全程關注著。
畢竟這算是蟲族和這個未知的科技文明第一次正面。
透過這次交火，方昊至少也能判斷差距。
很快，戰鬥徹底結束。
對方500名士兵的軍隊全部陣亡。
而方昊則派出了1000蟲族單位，也是陣亡了300多隻。
陣亡的全部都是作為前排的跳蟲，而作為後排火力的刺蛇則基本上沒有甚麼傷亡。
“表面上看的話，如果是在野戰的情況下，我的蟲群對付這些人類士兵還真能佔據優勢。”
不過方昊也很清楚，這是這些士兵在沒有陣地和掩體的情況下，和蟲族作戰。
看對方的科技能力，如果修建了大量的碉堡和陣地，蟲族想要將它們擊殺的話，恐怕付出的代價要成倍增加。
“真想不到，居然還能遇見一群科技文明啊。”
方昊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畢竟人類諸神中，眷屬大波數是以修煉文明為主，而以科技為主的文明卻非常少有。
不過在這一戰中，方昊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這些士兵身上居然有著深淵的氣息。
這些士兵，準確來說應該是這個文明應該是隸屬於深淵的文明。
這倒是讓方昊非常的驚訝。
萬獸位面，這片他視為囊中之物的超級獵場，原來已經有別人捷足先登了。而且是一群投靠了深淵的背叛者，擁有自己完整的工業文明。
方昊的意志緩緩升起，越過森林的樹冠，投向遠方那些仍在冒著黑煙的煙囪。
“有意思。”
他沒有憤怒，沒有焦慮，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對於蟲族而言，任何敵人最終都只是獵物。區別只在於，這頭獵物的大小，以及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繼續偵察。我要知道這個文明的一切。人口、城市分佈、軍事力量、科技水平、還有那個所謂的神靈。” 方昊下達命令。
更多的偵察單位悄無聲息地融入森林的陰影，朝著煙囪的方向摸去。
而工蜂們繼續著它們的清理工作。五百具屍體很快被搬運一空，彈殼被撿拾乾淨，血跡被菌毯覆蓋。
當最後一隻工蜂消失在叢林深處時，第十七號哨站已經恢復了它被襲擊之前的模樣，除了空無一人。
沒有人會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
至少現在不會。
另一邊。
古塔文明核心區，蒸汽城市“熔爐堡”。
作為邊境最大的工業城市，熔爐堡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噴吐著黑煙。
高爐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蒸汽機車的轟鳴聲從不停歇。城牆上的哨兵換了一班又一班，蒸汽機甲的巡邏隊按時出巡，一切如常。
洛根的神域懸浮於城市上空的一個宏偉宮殿中。
他端坐在神域核心的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作為神靈，他不需要親自處理文明中的日常事務，那是各個城市城主的職責。
他只需要宏觀掌控，在關鍵時刻降下神諭，或者在危機來臨時出手。
這一個月來，洛根出手的次數不少。
那些襲擊城市的魔獸，有些需要他親自鎮壓。
黃金階的雷翼獅鷲群、白銀巔峰的鐵脊龍王、甚至那頭差點拆掉東區城牆的黃金比蒙。每一次都是他親自出手，用深淵賜予的力量將它們轟殺成渣。
但這只是偶爾。
大多數時候，城市有城市自己的防禦力量。蒸汽重炮、蒸汽機甲、蒸汽飛艇，這些工業文明的結晶足以應對大多數威脅。
所以當第十七號哨站失聯的訊息傳來時，洛根並沒有在意。
邊境哨站被魔獸襲擊，很正常。派一支援軍過去看看，處理一下，事情就結束了。
他繼續閉目養神，感知著神域中信仰之力的流動。
直到……
“報——！”
一個驚慌失措的傳令兵衝進神域大殿，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偉大的真神！邊境……邊境城市‘鐵壁城’被包圍了！”
洛根睜開眼。
“包圍？甚麼魔獸？”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
傳令兵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出偵察兵傳回的訊息：
“不是魔獸，是……是蟲子！無數的蟲子！黑色的蟲子，鋪天蓋地，至少有……十萬！它們把鐵壁城圍得水洩不通！”
洛根的眉頭微微皺起。
蟲子？
這個萬獸位面確實有蟲類魔獸，他見過。那些體長數米的巨蟻、能噴吐酸液的蠕蟲、成群結隊掠食的甲蟲。
但十萬只規模的蟲群，他從未聽說過。
而且，蟲子包圍城市？
魔獸襲擊往往是本能地衝進來撕咬、吞噬，很少有“包圍”這種帶有戰術意味的行為。
除非。
洛根的瞳孔微微收縮。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魔獸。
他猛然起身，一步跨出神域，下一刻已經出現在熔爐堡的最高塔頂端。
他的目光穿透空間，投向數百公里外鐵壁城的方向。
那裡，黑色的潮水正在湧動。
十萬蟲族單位，將那座邊境城市團團圍住。跳蟲在城牆外遊弋，刺蛇昂起頭顱，雷獸如同黑色的山嶽矗立在陣線後方，天空中還有飛龍在盤旋。
對於洛根來說，這樣的場景已經足夠震驚人了。
那是怎樣一幅景象？
黑色的蟲潮如同活著的海洋，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座孤城。跳蟲的甲殼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它們伏低身體，如同等待獵食的狼群。刺蛇昂起的頭顱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移動的叢林。更遠處，那些如同山嶽般巨大的雷獸靜靜矗立，彷彿在等待甚麼命令。
但鐵壁城也不是毫無防備。
作為古塔文明邊境最重要的軍事要塞，鐵壁城擁有整個文明最堅固的防禦體系。二十米高的城牆由鋼筋混凝土澆築，表面覆蓋著厚達半米的裝甲鋼板。城牆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炮塔，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城外的一切威脅。城內的鐵路系統四通八達，可以將兵力和彈藥在幾分鐘內輸送到任何一段城牆。
此刻，戰爭已經爆發。
“開火！全部開火！”
城牆上，守城軍官的嘶吼聲淹沒在火炮的轟鳴中。
數百門蒸汽重炮同時噴吐火舌，炮彈劃過天空，發出刺耳的尖嘯，然後重重砸入蟲群之中。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蟲群中綻放。跳蟲的殘肢飛濺，黑色的體液潑灑在大地上。
一頭又一頭跳蟲在炮火中倒下，但它們沒有退縮，依舊沉默地向前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