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方昊可是一直在這個世界的網路上瀏覽各種各樣的資訊。
從科技水平到各種武器發展。
方昊可是在網上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確有著星際戰艦。
就在這顆星球的近地軌道上方，如同衛星一樣環繞，能夠隨時對星球表面進行火力打擊。
方昊稍微預估了一下，僅僅憑藉著自己如今的身軀，扛下那種艦炮，怕不是要當場隕落。
磁懸浮列車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減速嗡鳴，平穩地滑入站臺。站臺標識牌上清晰地顯示著：玄世文化產業園站。
正如方昊此前透過網路資訊瞭解到的那樣，戒備森嚴、高度保密的玄世科技公司總部，其周邊區域管制嚴格，公共交通工具並不會直接抵達。
這處對外開放的“玄世文化產業園”，便是最接近那神秘核心的公眾區域之一。
園區內多是遊戲周邊商店、主題體驗館、藝術展廳以及與《玄世》IP相關的各類文創企業，算是玄世科技面向廣大玩家和粉絲的一扇櫥窗。
方昊隨著人流走下列車，步入寬敞明亮的站廳。
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環境，評估著安保級別、監控分佈以及通往公司總部方向的潛在路徑。
然而，就在他剛走出閘機，目光掠過站廳一側聚集的些許人群時，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不遠處，一個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位少女，身形纖柔，穿著一身精心裁製的素白長裙，裙襬繡著淡淡的銀蓮紋路，與記憶中某個形象有著驚人的相似。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及腰的、皎潔如月華凝霜的白色長髮，這一種帶著自然光澤的銀白。
少女容顏清冷絕美，眉眼間刻意模仿著一絲疏離與聖潔，赤足未穿鞋襪，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彷彿自帶了聚光燈。
這個樣子的人，方昊當然知道。
所有玄世遊戲的玩家也同樣都知道。
正是天理教的聖女，也是方昊在這個世界的親傳弟子，凌清雪。
不過方昊非常清楚，自己的徒弟絕無可能憑空出現在這裡。
那瞬間的熟悉感，源於對形象極致的還原。
這是cosplay。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氣極高的動漫遊戲女性角色，有現實中的網紅cosplay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凌清雪作為天理教聖女，在《玄世》中人氣極高，尤其是那獨特的白髮赤足、清冷孤高的仙子形象，備受玩家喜愛。
有人如此用心地模仿她，雖令人有些意外，但細想之下，倒也合情合理。
事實上，如果開啟這個世界的網路直播平臺，就會發現有一大堆女網紅cosplay成為凌清雪或者大離王朝女帝的模樣。
果然，只聽那“凌清雪”用雖然盡力模仿清冷、卻仍帶著一絲此世年輕人特有活力的嗓音，朝著幾個正四處張望、顯然是玩家打扮的年輕人喊道：
“天理教陣營的玩家聚會是在這邊集合哦！我們是‘天理教後援團’線下活動組的！找聖女主徽記旗子！”
她的聲音在站廳裡引來些許注目，但更多的是會心一笑或好奇的打量。在這產業園附近，見到各種遊戲角色的coser實屬尋常。
天理教……後援團？
方昊的眉梢再次微微一動。這個片語合在一起，對他而言頗有些新奇。
合著自己的陣營在現實世界之中還有粉絲後援團啊。
方昊心中頗感有趣。
不過，這些暫時與他無關。玩家的愛恨與聚會，不過是這個世界表面漂浮的浪花，並非他此行要探測的深海暗流。
方昊收回目光，臉上無波無瀾，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停頓從未發生。他調整了一下肩上並不存在的揹包帶，步伐穩定地繼續向前走去。
與那位cos成凌清雪的少女擦肩而過時，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屬於此界化妝品的淡淡香氣，與記憶中徒弟周身自然的清冷蓮香截然不同。
一個是虛幻投影在現實的精緻模仿，一個是行走於現實卻探尋虛幻根源的本尊。兩者在此刻的時空交錯，互不相知，也互不相干。
方昊沒有回頭，徑直融入了通往產業園深處的人流
……………………………
“……剛才那個人。”
就在與那個陌生男人錯身而過幾秒後，cos成凌清雪的小甜橘忽然停下了原本招呼同伴的動作，微微偏過頭，有些茫然地望向那個已然匯入人流、即將消失在轉角的高挑背影。
一股莫名的、強烈的熟悉感，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讓她一時間有些失神。
這感覺來得突兀又真切，彷彿在哪裡見過。
但任憑她如何快速檢索記憶，從現實的同學朋友，到遊戲裡印象深刻的路人玩家或NPC建模，都找不到能與之匹配的面孔。
明明是從未見過的人啊。
這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她思考得太過專注，以至於完全忽略了旁邊同伴的呼喚，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赤足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不符合人設流露出出一絲困惑的破綻。
“甜橘姐？甜橘姐！”
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cos成天理教普通女弟子模樣的少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高了些聲音，
“你怎麼啦？突然發甚麼呆呢？看到認識的人了？”
“啊？哦……沒、沒甚麼。”
小甜橘猛地回過神來，趕緊對同伴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帶著些許甜美的笑容，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可能有點累了，剛才眼神有點放空。” 她隨口找了個理由。
然而，當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時，腦海裡卻像突然按下了播放鍵，清晰地回放出了擦肩而過那一剎那的驚鴻一瞥。
這種熟悉感究竟是怎麼回事？
等一下！
小甜橘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長相……這氣質……
她突然明白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這根本就是無極聖主的臉啊！
作為無極聖主粉絲應援團的團長，她對於無極聖主得長相可是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