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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縣長大人抓著我腦袋不讓搖!

2026-02-09 作者:大王請留步

李建業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臉不紅心不跳,就跟他一開始就真是這麼想的似。

他自己都佩服自己這隨機應變的能力。

站在一旁的李望舒,聽著這番解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才在門口那短短几秒鐘,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壓根就沒想好該怎麼跟自己男人解釋,為啥又把李建業領回了家。

結果倒好,她這個當事人還沒想好措辭呢,李建業這個“受害者”反倒先一步把場子給圓了回來。

而且圓得這麼天衣無縫!

把秀媛妹子的工作、順路、還有過來瞧病這幾件事兒,像串糖葫蘆一樣給串了起來,聽上去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李望舒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真行啊你李建業!

還一天到晚跟我在這裝甚麼純情硬漢呢,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一肚子壞水!

她心裡暗罵著,可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附和道:“是……是啊,老梁,建業同志這不是關心你身體嘛。”

梁縣長壓根就沒多想。

他對李建業的印象好得很,又是全縣的治安模範,又是不斷費心思醫治自己這老毛病,簡直就是個活雷鋒。

“哎呀,建業同志,你真是太有心了!”梁縣長熱情地拉著李建業的胳膊,把他往沙發上按。

“快坐快坐,別站著!”

說著,他又扭頭衝著還愣在門口的李望舒喊了一嗓子:“望舒,你還愣著幹啥?趕緊給建業同志倒水啊!”

“哦……哦!”李望舒如夢初醒,趕緊轉身去倒水,腳步都有些發虛。

她現在是看都不敢看李建業一眼,總覺得那傢伙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股子看笑話的意味,讓她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等李望舒端著水杯過來,梁縣長已經迫不及待地坐在了李建業旁邊,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來,建業,快,再給我瞧瞧。”

他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緊張。

李建業點點頭,也沒客氣,放下手裡的搪瓷杯,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地搭在了梁縣長的脈搏上。

客廳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李望舒站在一旁,端著水杯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渾身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她看著李建業那張專注的側臉,心裡又氣又惱,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這男人,膽子大,心思也密,關鍵時刻是真靠得住。

可惜……

她心裡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見梁縣長有些沉不住氣地開口了。

“咋樣啊,建業?”

李建業閉著眼睛,手指下的脈搏沉穩有力,比之上次,確實是強健了不少。

他心裡有了數,緩緩睜開眼,鄭重地衝著梁縣長微微點了點頭。

然而,他這個頭才剛點下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點甚麼。

“啪!”

一雙大手猛地從兩邊伸了過來,不偏不倚,正好按住了他的太陽穴,把他的腦袋給牢牢固定住了。

李建業整個人都愣住了。

幹啥玩意兒?!

他一臉錯愕地看著梁縣長,只見這位縣長大人一臉的苦笑,手上用的力氣還不小。

“別動!”梁縣長一臉嚴肅地盯著他。

“我感覺你小子點完頭,指定就得跟著搖頭!”

“我先給你按住,不準搖頭!有啥話,你就直接說,別給我來那套虛的!”

李建業被他這操作給整得哭笑不得,差點沒繃住。

好傢伙,這梁縣長是被自己之前的“先點頭後搖頭”給整出心理陰影了啊。

“梁縣長,您這是幹啥,快鬆手。”李建業樂了,“我這次不搖頭。”

“真不搖?”梁縣長將信將疑。

“真不搖,好事兒。”

聽到這話,梁縣長才鬆了口氣,訕訕地把手收了回去,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李建業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說道:“從脈象上看,您最近這身子調理得相當不錯,恢復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至少,這氣血比之前強盛了不止一星半點,已經跟普通這個年紀的人差不多了。”

這話一出口,梁縣長眼睛瞬間就亮了!

“真的?!”他激動地一拍大腿,“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啊!”

他最怕的就是花了時間花了精力,結果一點效果都沒有,那才叫人絕望。

現在聽李建業這麼一說,他心裡的大石頭頓時就落下了一半,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他搓著手,滿臉期待地追問道:“那……建業啊,你給我交個實底,照這個速度下去,距離徹底治好,大概還得多久?”

這個問題一出,客廳裡的氣氛又變了。

李建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沉吟著,沒有立刻回答。

梁縣長一看他這表情,心裡頓時又“咯噔”一下,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你看你,你看你!”梁縣長急了,指著李建業,“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小子就擱那兒裝深沉,不說話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讓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李建業被他這急吼吼的樣子給逗笑了,擺了擺手,安撫道:“梁縣長,您別急,聽我慢慢說。”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

“說實話,具體多久能好,這個我真沒法給您一個準確的時間。”

“為啥?”梁縣長眉頭緊鎖。

“因為您這問題,它複雜就複雜在,不單單是氣血虧虛那麼簡單。”李建業解釋道,“氣血虧虛,那是軟體問題,我用針灸、用藥膳,能給您慢慢補回來,現在看來效果也很好。”

“但是呢,”他話鋒一轉,“您身上還有硬體上的問題,這個才是根子。”

“硬體……”

李建業點點頭,神情嚴肅了幾分。

“對,硬體,這個問題不解決,軟體做得再好,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他看著梁縣長,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啊,與其天天琢磨著啥時候能徹底好利索,不如先把眼下的事兒做好。”

“現在您氣血上來了,正好是個機會,讓我再給您扎兩針,疏通疏通,看看能不能對那‘硬體’起點作用。”

……

梁縣長聽完李建業這番“軟硬體”理論,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往沙發上一癱。

他早就聽李建業說過這些,心裡也很明白自己這毛病根子深得很,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可就是不甘心,就是期望能聽見李建業說,“哎,好了!”

“行吧行吧,你小子說的在理。”梁縣長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來吧,扎吧,我這條老命就交給你折騰了。”

那模樣,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李建業看著他這副樣子,差點沒笑出聲,這梁縣長也是個妙人。

他也不再多說,轉身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布包裡,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李望舒站在一邊,看著那明晃晃的銀針,心裡莫名地一緊。

只見李建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手指輕輕一捻,動作嫻熟得像是擺弄了千百遍的繡花針。

“梁縣長,您放鬆,別緊張。”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銀針已經穩穩地刺入了梁縣長手臂上的一個穴位。

梁縣長原本還緊繃著身體,準備迎接想象中的疼痛,結果只感覺手臂上像是被蚊子輕輕叮了一下,隨即一股微麻的酸脹感,順著經絡迅速蔓延開來。

那感覺,非但不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坦。

李建業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第二針,第三針……

一根根銀針落下,梁縣長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喉嚨裡甚至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哼哼。

李望舒在一旁都看呆了。

她之前只是聽自己男人說李建業醫術了得,李建業之前施針的時候她也沒在跟前看著,今天親眼所見,才明白甚麼叫真人不露相。

這哪裡是扎針,簡直就像是一場藝術表演。

十幾分鍾後,李建業捻起最後一根銀針,輕輕一彈,針尾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好了。”

他收回銀針,一一放回木盒中。

梁縣長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愜意。

“舒坦……太舒坦了!”他咂了咂嘴,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輕了好幾斤,尤其是剛才針灸過的手臂,暖洋洋的,充滿了力量感。

李建業笑呵呵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身,目光在梁縣長和李望舒臉上一掃而過。

“梁縣長,看你恢復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這針也紮了,沒啥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他這話說得客氣又疏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單純的醫患交流。

沙發上的梁縣長舒服得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聞言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行,那你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他現在是一動都不想動,只想好好享受這針灸後的餘韻。

“改天,改天我去你家做客,看看你那倆孩子!”

“好嘞。”李建業客套地應了一聲,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李望舒站在原地,看著李建業那乾脆利落的背影,心裡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甚麼滋味都有。

自己滿心期待,甚至不惜一切的把他領回家,結果呢?

結果自己男人偏偏就今天這麼早回來了!

真是個壞事的玩意兒!

眼看著李建業開啟門,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她心裡那點不甘和惱火,瞬間就湧了上來。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沙發上哼哼唧唧的梁縣長,和一肚子火沒處發的李望舒。

她越看自己男人那副享受的德行,心裡就越來氣。

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回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李望舒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著,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扭頭就走,回了自己臥室。

“砰!”

臥室的門被她甩得震天響。

梁縣長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睜開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這婆娘,今天吃槍藥了?”

他嘟囔了一句,還想著喊媳婦一聲,問問晚上吃啥,他今天高興,親自下廚露一手。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由她去吧。

他也懶得多想,翻了個身,繼續享受著針灸帶來的舒坦勁兒,沒一會兒,竟真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

與此同時,李建業已經回到了柳南巷。

剛拐進巷子口,就碰上了一個端著盆往外走的大媽。

“哎喲,建業啊,這是打哪兒回來?”

大媽看見李建業從門口經過,立馬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李建業衝著大媽笑了笑。

他認得這張臉,前幾天高師傅和他那個老太太上門鬧事的時候,這位大媽就是圍在門口看熱鬧的鄰居之一。

對於鄰里關係,李建業向來是與人為善。

“阿姨,您這是去倒水啊?”他客氣地喊了一聲,“我出去辦了點事兒。”

李建業原本以為就是一句簡單的寒暄,打個招呼就過去了。

沒想到那老婦人卻像是找到了話題,幾步湊了上來,一把拽住了李建業的衣袖。

“哎呀,叫啥阿姨,多見外!”張姨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有啥事兒互相照應著!你這剛搬來,可別跟我們生分!”

“叫我張姨就行!”

李建業臉上掛著笑,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位張姨,怕不是單純的熱情。

果不其然,張姨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建業啊,我問你個事兒,我早些時候瞅見你推著個大板車出門,車上蓋著塊布,還嘩啦嘩啦地響,你那是弄啥好東西去了?”

來了。

李建業心裡一笑,這才是正題。

他之所以要去擺攤賣魚,除了賺錢,更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給自己在縣城的生活,安上一個明面上的、合理的日常收入來源。

這事兒,就得做給這些愛打聽、愛嚼舌根的鄰居們看。

他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嗨,張姨,啥好東西啊。”

“我這不是剛從鄉下搬過來嘛,也沒個正經工作,手裡頭緊巴得很,就從鄉下老家那邊弄了點魚,尋思著拉到市場上去賣賣,賺點嚼穀,不然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了。”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解釋了板車的來歷,又賣了一波慘,聽上去合情合理。

“哦——原來是魚啊!”張姨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我就說嘛,那水聲嘩嘩的!”

緊接著,她又換上了一副關切的神情,湊得更近了些。

“哎,建業,不是姨說你,這魚可不好賣啊!”

“再說了,你這上街擺攤,那也不是隨便哪兒都能擺的,這城裡邊管得可嚴,你可得有眼力見兒,千萬留點神!”

張姨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表情,壓著嗓子繼續說:“這要是讓人給你逮住了,那可是要當成投機倒把的!那問題可就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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