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駱天虹!斯沃特!”
荃灣,尖沙咀,新界北區,三位負責人腰間的通訊器同時響起。
“集結你們手下所有的奧摩部隊,全副武裝,五分鐘內,趕到維多利亞港待命!”
“葵!迷霧天使!”
遠在金三角的通訊頻道被接通。
“你們的任務不變,繼續執行對‘天照’的拔除計劃。日本那邊的棋盤,我要你們給我掀得更徹底一點!”
“是,老闆!”
“是!”
“收到!”
一條條命令,在短短十幾秒內下達完畢。
整個凌霄帝國,這臺為了戰爭而生的恐怖機器,在主人的意志下,瞬間從靜默狀態切換到了最高戰爭檔位!
校長辦公室內,無塵和清風已經聽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小小的音箱,彷彿看到的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位端坐於九天之上,調兵遣將、號令天下的神君。
甚麼叫運籌帷幄?
甚麼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就是!
和眼前這位相比,他們剛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
“閣……閣下,”無塵道長的聲音有些乾澀,“‘黃泉渡’乃上古邪陣,非蠻力可破。其核心必然有陣眼守護,強攻恐怕……”
“道長的意思是,要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找幾個主角,潛入進去,找到陣眼,然後跟BOSS大戰三百回合?”凌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那是你們的玩法。”
“我的玩法,很簡單。”
“既然它要抽乾香港的地氣,那我就給它灌進去更多的能量,把它……撐爆!”
金三角,指揮中心。
凌霄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下方那座已經如同甦醒巨獸般燈火通明的基地。
“零!‘指揮中心’能源站,能量輸出轉為百分之百!將多餘的能量,透過‘天基武器’的軌道增幅器,定向傳導至香港上空!”
“我要在維多利亞港,下一場……能量風暴!”
“轟——!”
零的眼中,代表著能量指數的紅色光柱瞬間衝破頂格!
整座“盤古特區”,大地都發出了輕微的嗡鳴。那座巨大的銀白色指揮中心穹頂,緩緩從中間裂開,一根長達百米、閃爍著幽藍色電弧的巨型合金柱,緩緩升起,直指蒼穹!
無盡的能量,匯聚於其頂端,撕裂了夜空,在萬米高空之上,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龐大的能量漩渦!
“這……這是……”校長辦公室內,無塵道長透過窗戶,看到了香港上空那天地異變的恐怖景象,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修了一輩子道,自問能引氣入體,溝通天地。
可與眼前這改天換地般的偉力相比,他的那點道行,渺小得如同塵埃!
這不是道法!
這不是玄學!
這是另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又強大到讓他只能仰望的……神蹟!
“道長,現在,你還覺得我的‘法器’,破不了你的‘邪陣’嗎?”凌霄的聲音,如同神明的低語,在辦公室內迴盪。
無塵道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頹然地,對著音箱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輩子的腰。
“貧道……願為閣下……馬前卒。”
凌霄沒有再理會他。
“悠悠,敏敏的安全,交給你了。”
“放心吧老闆!誰想動敏姐,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雲悠悠拍著胸脯保證。
“艾麗莎,”凌霄的聲音切換到另一條線路,“準備好‘海神’突擊艇,我要親自過去。”
“老闆,太危險了!”艾麗莎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切。
“它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家裡。”凌-霄走到指揮車旁,車門自動開啟。
他坐了進去,目光穿透螢幕,彷彿已經看到了維多利亞港中心,那艘燈火通明,卻散發著無盡邪氣的“富貴號”。
“我得親自去,把它的頭,擰下來。”
隨著指揮車駛向機場,一架通體漆黑、造型科幻的空天戰機,已經從機庫中緩緩滑出,強勁的引擎噴射出藍色的尾焰,在夜幕中拉出一道璀璨的軌跡。
同一時間,香港,維多利亞港。
海面上,數十艘塗裝著盤古集團標誌的“海神”級高速突擊艇,如同一群嗜血的鯊魚,破開浪花,從四面八方將“富貴號”團團包圍。
天空中,十幾架“黑鷹”武裝直升機盤旋轟鳴,黑洞洞的機炮和導彈發射巢,牢牢鎖定了郵輪的每一個角落。
海陸空,立體封鎖,水洩不通!
一場決定城市命運的戰爭,即將在世界的東方之珠,徹底引爆。
香港,夜幕深沉。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融合了猛禽與科幻戰機的“夜鴉”空天戰機,無聲地劃破雲層,懸停在聖馬丁中學的操場上。強大的反重力引擎沒有帶起一絲塵土,只有一圈幽藍色的光暈在機腹下緩緩流轉。
艙門開啟,凌霄的身影出現在舷梯口。
他沒有看早已列隊等候的蘭和一眾奧摩士兵,目光直接穿過人群,落在了教學樓門口那個正一臉擔憂望向這裡的纖細身影上。
“老闆。”蘭上前一步,準備彙報情況。
“讓她安心。”凌霄丟下四個字,徑直走向何敏。
蘭心領神會,轉身對身後一名奧摩軍官低聲道:“傳令下去,學校周圍五百米,連一隻老鼠都不許放進來。”
“是!”
何敏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穿過重重肅殺的武裝士兵,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慢了下來,直升機轟鳴的噪音,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他。
“我回來了。”凌霄走到她面前,自然地牽起她冰涼的手,語氣溫柔。
“嗯……”何敏眼圈一紅,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作一個用力的點頭。
“喲,老闆,你這出場方式,比我五殺還帥啊!”雲悠悠叼著棒棒糖從一旁湊過來,打破了這片刻的溫情,“這飛機商城裡有賣嗎?啥價?我攢攢錢也買一架,以後打排位輸了就開飛機去對面基地堵門。”
“等你甚麼時候能打上國服第一,我送你一架。”凌霄瞥了她一眼。
“一言為定!”雲悠悠眼睛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駕駛戰機在王者峽谷空投核彈的場景。
就在這時,校長辦公室的門開了。
無塵道長帶著徒侄清風走了出來。當看到操場上那架充滿未來壓迫感的空天戰機時,即便是心境已經天翻地覆的老道士,眼角還是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清風更是張大了嘴,手裡的“行動式全地形探測儀”瞬間感覺不香了。
本以為那是個頂級法寶,現在看來,不過是人家隨手丟出來的一個玩具。
“凌先生。”無塵道長快步上前,對著凌霄,行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道門稽首。
姿態,放得極低。
“道長。”凌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淨化力場’已經啟動,能為我們爭取多少時間?”
“回先生,”無塵立刻進入狀態,語速飛快,“貧道剛才以望氣術觀之,您佈下的‘力場’如天河倒灌,確實延緩了地氣流失的速度。但‘黃泉渡’乃陰毒邪陣,有借力打力之效。它正在吸收‘力場’的能量,加速轉化自身的陣法結構。最多……還能爭取三小時。”
“三個小時。”凌霄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夠了。”
他轉頭看向蘭:“疏散行動怎麼樣了?”
“報告老闆,已完成核心區域百分之八十的平民疏散。預計一小時內,可以清空維多利亞港沿岸三公里內的所有非戰鬥人員。”蘭回答得乾脆利落。
“很好。”凌霄的目光,終於投向了遠方那片被血色光芒籠罩的海港。
“那我們現在,就去會一會船上的客人。”
維多利亞港,海面之上。
血色的陣法光芒自海底沖天而起,將整片夜空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海面不再平靜,而是像沸騰的開水般翻湧不休,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從陣法中心那艘燈火通明的“富貴號”上瀰漫開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死寂。
十幾艘“海神”級突擊艇,如同忠誠的騎士,在距離“富貴號”一千米外的安全區遊弋,艇上的重機槍與導彈系統,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凌霄乘坐的指揮艇,緩緩駛入這片對峙的最前線。
“老闆,艾麗莎已經就位。”艾麗莎的身影出現在艇載通訊光幕上,她正身處一架“黑鷹”的機艙內,背景是呼嘯的狂風和下方那艘如同鬼船的郵輪。
“陣法能量仍在持續攀升,‘富貴號’周圍的物理規則開始出現小範圍扭曲,我們的常規探測手段已部分失效。”零的聲音也從另一個頻道傳來。
“也就是說,現在它是個‘戰爭迷霧’裡的滿級BOSS?”雲悠悠在旁邊插了一句嘴,她堅持要跟來“觀戰”。
凌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艘船。
他曾在那上面,與佳人共舞,俯瞰香江繁華。
如今,那裡卻成了藏汙納垢、威脅整座城市的毒瘤。
“他們來了。”凌-霄淡淡開口。
話音剛落,只見“富貴號”那巨大的船體兩側,數十個舷窗突然被從內部撞碎!
“吼——!”
伴隨著不似人聲的嘶吼,一個個扭曲的身影從破口中躍出,如同下餃子般落入翻湧的海水中。
它們保留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面板卻呈現出一種屍體般的青灰色,四肢變得格外粗長,指甲漆黑而鋒利。它們的眼睛,是純粹的、沒有任何理智的血紅色。
“這是……屍鬼!”指揮艇上,無塵道長失聲驚呼,“以活人血肉為祭,用黃泉之氣催化而成的怪物!力大無窮,不畏刀槍,悍不畏死!”
“就是遊戲裡的小怪唄。”雲悠悠撇了撇嘴,拿出了她的專屬武器——一把槍身印著華麗鳳凰圖案的“火麒麟”步槍,“老闆,讓我給它們清清屏?”
那些屍鬼落水後,竟展現出遠超常人的速度,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瘋狂地衝向凌霄的艦隊。
“開火。”凌霄的命令,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
“噠噠噠噠噠——!”
部署在“海神”突擊艇上的六管火神炮,瞬間噴吐出死亡的火舌!由鎢芯穿甲彈組成的金屬風暴,在海面上拉出數十道赤紅色的彈道,精準地覆蓋了那片衝鋒的屍鬼群。
“噗噗噗噗!”
血肉橫飛!
無塵道長口中“不畏刀槍”的屍鬼,在那恐怖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它們的身體被輕易撕裂、貫穿,堅硬的骨骼被瞬間打成碎末。青灰色的血肉與內臟,將那片海域徹底染成了一鍋噁心的濃湯。
一輪齊射,不過十秒。
上百隻屍鬼,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指揮艇上的奧摩士兵們面無表情,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打靶訓練。
只有清風,握著桃木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剛才甚至想衝上去,用師門道法跟這些“妖魔”鬥上一鬥。
現在看來,他要是真衝上去了,下場估計和那些屍鬼沒甚麼區別,都會被這恐怖的“凡鐵”,打成一灘爛肉。
科學修仙……恐怖如斯!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
就在屍鬼被全殲的瞬間,“富貴號”的頂層甲板上,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破爛黑色神官服的男人,臉上戴著一張只露出嘴巴的般若面具,手中拖著一把比他身高還長的巨大野太刀。
他只是站在那裡,一股陰冷、暴虐、充滿了殺戮慾望的恐怖氣息,便隔著千米之遙,撲面而來。
“神將……”無塵道長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是‘天照’的神將!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不對勁!他已經半人半鬼了!”
那個神將緩緩抬起頭,面具下的嘴巴咧開一個瘋狂的笑容。他將手中的野太刀高高舉起,用一種古老而沙啞的日語,發出瞭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天——照——御——前!”
“轟!”